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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别玩我了 极限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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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南一直只知道月色真美是我喜欢你的意思。
但她不知道还有下一句话。
那天晚上两人分开后,她思考了好久。
祁焉的那一句风也很温柔,是什么意思。
等到在手机上查到时。
林知南第一反应是。
她到底在摆弄个什么东西,今天晚上跟个花孔雀开屏似的在祁焉面前说两次月色真美。
也就是说她没皮没脸地冲祁焉表白了两次。
完了之后人家也明白什么意思,人故意吊着你不回应你。
羞耻感来得后知后觉。
林知南点开vx,指尖停留在祁焉的对话框上犹豫了很久。
第一次,他装傻,说不知道没回应。
第二次。他明明回应了。
可林知南的心仍是七上八下的。
她搞不清楚。
她和祁焉之间算不算已经是互通心意了。
或者说,她可不可以认为。
祁焉喜欢自己?
过了很久。林知南还是没做出任何决定。
她松开手机,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床上。
“好烦。”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大雾四起。
灰蒙蒙的一片。
不知何时才能拨开云雾见月明。
彼时已是凌晨一点。
林知南没睡着。刷了会儿视屏。
又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重新点开祁焉的对话框。
她打字打得很快,生怕下一秒的勇气会被消磨殆尽。
她打下一句话。
“你现在有空吗?”
很久也没回应。
她知道这个点儿他在网吧正上班。
于是,她放下手机酝酿了会睡意。
凌晨两点,她快要睡着时。
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捞过手机看着祁焉发来的消息。
“你怎么还不睡?”
问得好。
她也不知道在这失眠个什么劲儿。
朦朦胧胧的睡意散开她又来了精神。
她将vx界面关闭,点开备忘录,在里面打着想要说的话。
——你今晚说得风也很温柔是什么意思?
她哐哐一顿打字又哐哐一顿删掉。
重新在空白备忘录里打字。
打了删删了打。
直到最后,林知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她真的很想知道。
他们算不算是互通心意了。是不是可不可以在一起了。
她想了蛮久,最后还是决定忽视祁焉的这条消息。
索性无眠。
她关上备忘录,打算背一会儿英语书来逼退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凌晨三点。
这是林知南第一次那么晚睡觉。
那些英语单词仍是没有逼退那些她想要逃避的现实。
她合上英语书。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没必要去做这些无意义的挣扎。
于是,她捞过手机,点开祁焉的对话框
微弱的灯光照耀着她的脸颊。
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敲着。
“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她其实没想他回复她。
她只是想,在这个起雾的夜里,能让莫名的思绪有一个归属。
而这个归属就隔着一个屏幕。
她词不达意,也不想让他知道。
甚至她自己都不明白。
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没多会儿,英语书还没有拿起来的时间里。
手机响了,这个点儿也就祁焉没睡了。
林知南丢开英语书,拿起手机。
“等会。”
等会。是多会儿?
没过多久。另外一条消息发来。
“我打给你。”
于是林知南就更没有睡觉的念头了。
她不想背书,不想睡觉。
看着窗外被雾蒙起的天,透过浓雾,她隐约可见那是一轮明月。
在旁人眼里,今晚的大雾弥天,天边升起一轮只有她能看见的月亮。
她等着他的电话。
一分一秒。
凌晨三点十五。
Vx打来电话。
林知南呼吸一窒,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很嘈杂,饶是祁焉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也于事无补。
林知南扣着手机背面,心里竟还有紧张,明明今晚抱都抱过的人。
怎么到头来,接个电话她还紧张上了。
祁焉看着不远处正在敲键盘的小胖子问道。
“你怎么了?”
“我睡不着。”
祁焉忍住困意,眼角都有些熬红了。
闻声,他抬手揉了一下眼睛。
“我是想睡睡不了。”
林知南被逗得笑了一声。
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声音,觉得他没那么疏远了。
“祁焉,你能看到今晚的月亮吗”
闻声,他抬头看着大雾天。薄薄的雾气在他的眉宇间化作水雾。
所见之处,只有雾。
他却弯眸笑了一声。
“能。”
接着,他又继续说着。
“今晚月色真美。”
他带着鼻音的嗓音就这样落在她的耳里。
像是能穿过一整个大雾天。
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甚至想到了,他们还小得要以学习为主。甚至到了她没办法应允他任何。
她这里安静极了,安静得看着自己沉沦深陷。
而他那里却是嘈杂一片。
他却也能清晰得听见她的呼吸声。
他觉得今晚的她有点意外的黏人。
“林知南。”
他知道她可能有些慌了,但却莫名得不想让这个话题沉默下去。
林知南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喊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极了。
她有种预感,祁焉接下来的话会让她接受不了。
会让她无法再像这样模棱两可的状态和他相处。
她觉得自己真不个好人。
她无法对祁焉做出任何允诺。
却轻而易举将那些动摇他心智的话顺手拈来。
在祁焉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时,林知南抢先开口。
“祁焉,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祁焉那边又恢复了嘈杂。
他的声音被淹没到人群中。
“祁焉,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你问。”
“如果你真的觉得今晚月色真美,明天我们见一面怎么样?”
林知南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是说出口了。
她借着月亮向他表明晦涩心意。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一切全因月亮而起吧。怪就怪月亮吧。
祁焉背对着大厅,垂眸看着地上别人刚丢的还没踩灭的烟头。
他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没人知道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想他应该是没有任何想法的。
月亮也好,对林知南也好。
他没有想法的,他劝诫自己一遍。
又一遍。
他没有任何想法。
可他还是答应了。
“明天我找你。”
这回答是在林知南的预料之中的。但还是会楞了一下。
祁焉踩了踩地上没灭的烟头,把它踢到一旁的角落。
“你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林知南心想睡个鬼啊睡,这还怎么睡。
弥漫着烟味的包间里,到处充斥着敲键盘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对话声。
依稀间,林知南听见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里有个女孩在喊祁焉。
当然祁焉也听见了。
他转过身时,一个啤酒瓶不偏不倚砸向他的脑袋。
他没有反应过来,硬生生得挨下那一酒瓶,瞬间耳朵一阵嗡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对疼痛不算特别敏感,但这种痛已经超乎他的忍耐程度了。
他没能忍住声音,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真特么疼。疼到他有些站不稳。
“祁焉,你不是很狂吗,很会把别人的真心玩弄得一文不值对吗?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知南在电话那头听出是路晴的声音,根本没办法冷静。
她在电话那头听得真真切切。
本是吵闹的大厅里鸦雀无声。
酒瓶子碎了一地,零零碎碎地刮伤祁焉的脸颊。
林知南在电话里喊了他有三声,也没见他有回应。
意识到祁焉可能出事了,这下才终于着急起来。
“祁焉你说话。”
他听到林知南的声音,嗯了一声,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有些黏腻,他抬手擦了擦脸上那难受的触感。
他认为只是酒没想到一行血从脸上流到手上,通红的一片。
甚至还有顾客喊着说要报警
路晴见祁焉没反应,甚至都不看她,到底还是心酸。
“你之前对别的女生都可以来之不拒,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冷淡,你说话啊到底是为什么?”
路晴向来偏执。对祁焉爱而不得反倒成了恨。
祁焉擦了一下,血直外涌,越擦越多,他反而不擦了,看了路晴一眼。
“不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见祁焉如此反应路晴更是歇斯底里一般,想要冲上去扯住他问个究竟。
在座的各位都有些看呆了,没人想起来要来拉住这个疯女人。
祁焉抬手拉住路晴。
此刻竟也能好声好语得和她对话,推开路晴的同时顺便挂了林知南的电话。
他垂眸看着她脸上晕染的妆容,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你妆花了。”
相比她妆花了,谁又管管他这被砸开花的脸。
林知南是在事情发生的25分钟后来到网吧的。
这还是林知南第一次来祁焉上班的地方。
彼时凌晨四点差十五分,小县城的网吧依旧不减热度。
昏暗的灯光里喷薄的烟味,味道算不上好闻。
她屏住呼吸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后没发现祁焉,更没有在这个地方找到一丝发生过事故的痕迹。
地面被打扫过,顾客们置若罔闻得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做着自己的事。
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焉挂了电话后,她发消息给他,他不回。
打电话给他,不接。
过了很久后才回了个消息给她说,没事,你快睡觉。
这让林知南怎么能睡着。
她凭着那个雨夜里的记忆,一个人揣着手机摸着黑在将近凌晨四点的夜里去找祁焉。
她睡意全无,拿起手机再一次给祁焉打电话。
附近有手机铃声响。
林知南转过头看向声源。
祁焉刚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林知南并没有很惊讶。
倒是林知南看着他这幅模样惊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许是刚在卫生间清理伤口,脸上可怖的血迹被擦干净。
那个女人可真会挑地方。
眉毛上方一道长达5厘米的伤口一直蔓延到太阳穴,颧骨上也是,甚至脖子上也喷溅到几个玻璃渣。
看着都疼,他倒好一幅没事人的样子,往那一杵看那架势似乎还要去安慰林知南。
“困不困?”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大厅里走,间隙顺手将刚刚打扫好的玻璃渣往垃圾桶里收拾。
林知南拉住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酸意。
凭什么祁焉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懂事乖巧永远不知道去抱怨别人。
当她想到他一个人受着伤打扫地上的玻璃碎片时,心里更是心疼得莫名。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将装有玻璃渣的垃圾袋系好,很平淡得说着。
“被打了。”
也真只祁焉,才会那么风轻云淡。
林知南是真不知道了。
到底什么人什么事才能让祁焉觉得有所谓,才能让祁焉有那么一点起伏波澜。
她看着他那张脸,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就站着给人打啊。”
祁焉掏烟点火,看了林知南一眼。
“不然我躺着?”
林知南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真是服了他,这个时候还要和她抖包袱吗?显得你很有梗?
“没跟你开玩笑,你低下来给我看看。”
他不动,点燃的烟没递到嘴边,就这样夹在指尖任他燃烧。
林知南见状踮起脚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
“咯吱”一声。
他脖子发出一声响。声儿还挺脆。
林知南愣在原地,手腕就这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脸颊上的浅痣清晰可见。
本该是缱绻氤氲着暧昧的气氛,林知南却没有心思去想任何。
刚刚那一下子,祁焉别是被她拉骨折了吧。
这一晚上怕是祁焉的劫难。
被瓶砸,又被扯骨折。
她尴尬的笑了笑。
“刚那声儿不能是你发出来的吧?”
这得多疼。
“你想让我早点死,你就说。”
这下子可不亚于刚刚那一酒瓶子。
他将手边的烟往旁边让了让生怕烫到她。
他没直起身子就着这姿势看她。
她也就势揉着他的脖子试图给他缓解疼痛。
其实也还好,不疼。
她能有多大力气呢,祁焉觉得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比如引猫过来。比如装疼。
一根烟没结束的时间。网吧老板不知从哪个包间里像是刚补完觉一般,肿着脸往卫生间方向走。
见到门口二人,老板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祁焉的肩。
“小祁,耍朋友了?”
林知南闻声松开他没吱声。
祁焉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也没吱声。
没说否认也没认可。
“你今天提前下班回家休息吧。”
直到老板这句话下来,林知南这才终于对这个网吧降低了仇恨值。
没问他赔偿损失费,毕竟人祁焉都不在意,她也不好上杆子做他的主。
凌晨四点半的夜里没有一丝天亮的意思。
大雾未散开。
林知南和祁焉一起出了网吧门。
这个点的隅川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门一出右手边就是一个早餐铺。
将近五点的天,也只有早餐铺在亮着灯。
林知南扯了扯祁焉的衣服,示意让他进去说要请他吃东西。
祁焉没说话,他本是要往前送她回家的,但还是听了她的话进了早餐铺。
早餐铺老板认识祁焉。
虽然祁焉没在他这吃过早饭,但在网吧附近,俩人也算有个点头之交。
林知南点了两碗馄饨
馄饨还没上呢。
刚点完餐的功夫,回头就看见祁焉趴在桌上睡觉了。
他这一个晚上真的太累了。
林知南没打扰他。想着让他能睡一会是一会儿。
两份抄手上桌,她轻悄悄得吃着馄饨
她都吃完了一碗,祁焉没醒,仍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她看着他的鼻尖。
想了想。
她好像还真挺喜欢他的脸。
从第一次在走廊看到他,其实她就注意到他了,倘若不是因为家里摊位的事,或许她也会靠近他吧。
她抬手轻轻碰了下他的发丝,很轻很轻。像是羽毛般得触碰,又收回手。
她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叹了一口气。
这么好看的脸可千万别留疤。
于是她起身和老板打了招呼让老板别吵醒他。
这个点药店没开门。
林知南回了趟家把家里的医药包拿出来。
漫天的大雾无边无际。她走在阴霾里每一步都很清晰。
林知南回来时祁焉还是没有醒。
这一觉他睡得倒是挺安稳。
他睡着时很静,呼吸浅浅。
她放下医药包搁在桌上,她打算等祁焉醒了再给他上药,
她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轻笑了一声,起身俯下身子轻轻得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她觉得这个晚上,她一定是疯了。
为了祁焉失眠,大晚上不睡觉,这个点儿在早餐店看一个男人睡觉。
又是偷摸他头发,这会儿又偷亲他。
她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她抬头撞见老板意味深长的笑,她想一定是看到了。
算了,看到就看到了吧,她没想去解释。就让这一切自然发生。
林知南抬手做了一个嘘的指示。
接着继续陪着祁焉看着他睡觉。
凌晨6点。
祁焉还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手机在他衣服兜里响着,响了几秒。
祁焉呼吸沉了下来,像是被吵醒了。
他没有直起身子,仍是埋着头趴在桌上,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
他没接,在兜里按下静音。
接着。
林知南像是听到了一声喘息。
是祁焉的声音。
那一声让林知南浑身麻了一下。
他无意识得喘了一声,只是因为额头上的伤太疼了。
他没有在睡觉了,抬起头看向林知南。
他突然想起晚上时他说要在第二天见一面。
雾还没散开。
凌晨过了,这是第二天。
他们在大雾里对视,在凌晨五点的早餐店里相见。
如果你真觉得今晚月色真美,那我们第二天就见面。
他说好。
如果你真觉得喜欢我,那我们第二天就见面。
他说好。
而此刻他就在她的面前。
他无法躲避,无法逃避。
只觉得林知南挺会的,如果不是今晚这个小意外,也许昨晚那段对话就只是一段对话。
他不会去当真,也不会真应允了和她第二天见面。
可是这件事依旧是发生了,像是命运安排,量子纠缠。
在不知什么样的心情里,
他抬手摸了摸林知南的头。
“你回家补觉去。”
林知南拉住他摸自己头的手。
“别动,我给你上药。”
他往后退了一点,林知南拽住他的手。
“听话,不然要留疤。”
他这伤看着都痛。
他拗不过她,只能让她随意摆弄。
她给他上药,他就拿手机回信息。
刚刚那通电话颜述打来的,这小子不愧是混这条街的,不出一小时祁焉被女人砸瓶子的事已经传到颜述的耳朵里。
他刚回完消息,抬眼看向她从桌上那个箱子里掏出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
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他看了她一眼。
“我只是被砸伤”
你特么拿出了个开瓢专用网纱兜是几个意思。
“你觉得这个丑吗?还是啥。”
“没必要。”
“好好好。”
说着林知南放下,拿起碘伏起身给祁焉上药。
颜述这厮越来越起劲儿,甚至还要摇人去堵人家一姑娘。
祁焉在屏幕上敲下三个字。
没必要。
冷不丁,一股热气从他的面颊拂过,带着一股清香。
这股香味他闻过,也熟悉,曾经在他的校服上,在他的外套上留下过。
是她的气息。
他合理怀疑她是故意的。
祁焉抓住林知南为自己上药的手。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上药给他吹气做什么。
男女有别不知道吗?
刚刚偷亲也就算了。总是钓一下又松一下,真把他当成狗了。
钓完又不肯负责,她果真是一个坏女孩。
祁焉捏着她的手腕靠近她,那股清香在他的鼻尖蔓延开来就像这场大雾一样。
他抬眸。
“你玩我的时候别那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