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谢沐璟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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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制的半虎符放在谢沐璟面前。虎符的后腿下，系着一绺红色流苏。流苏的样式与谢家密信传书所用的完全相同，谢沐璟一眼便认了出来，不觉有些惊讶。
“这就是息壤神兵符。江湖上追逐了数十年，将这东西说得神乎其神，其实不过是一国兵符罢了，”夏莹道，“你带着它，从西北关出门，再走六十里便是息壤国南面的幽城关。入关后，自然就能见到珩儿了。”
谢沐璟的双眼微微睁大了。他没有急着接过兵符，思索了片刻，问夏莹道：
“孙儿早便听说，祖父乃是息壤国人士，却不知兵符居然在祖母手上。我们谢家，与息壤国竟有如此深交吗？”
夏莹点了点头：“我们和息壤，可不止是深交。你祖父庭枫，原是息壤国大皇子。五十年前，大夏、息壤和羌国三国交战，息壤骑兵技术精湛，兵力强悍，却是国土最小、人口最少的一方。为避免透支国力，息壤只好对实力最强的大夏称臣。可是当年的圣上，我的皇兄，却是个贪得无厌的君主，不仅要息壤年年朝贡，还将庭枫作为质子，让他与我许下婚约，从此住在大夏。”
“对于此事，你祖父从来都是无怨无悔。他终年守在西北，遥望着故乡，却从未有过异心，待我也是极好的。可息壤的存在，仍然为君王所忌惮。我皇兄与皇侄在内左借江湖之力牵制谢府，在外靠羌国的威胁，让息壤不能轻举妄动。”
“你祖父在西北镇守，本就自顾不暇。他的弟弟庭松得知此事，便潜入大夏，化名南先生，暗中帮扶兄长和谢家。后来，便有了临渊府和你的事。”
夏莹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舒展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悲愤：
“他们借刀杀了你祖父，又要将你逼死，然后便是你父亲，如今便是你兄长……还好，我早就料到，皇侄软弱无能，只会学着他父皇做些赶尽杀绝的事。珩儿出发前，我给了他闭息散和护心丹，关键时能保他一命，想必眼下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谢沐璟静静地听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成礼是我和穆氏带大的。他是个坚强的孩子，有你和珩儿在他身边辅佐，这天下交给他，想必大家都放心。只是还有些冥顽不灵之辈，想要借机在朝中掀起腥风血雨……璟儿，你明日便动身，大夏和息壤的未来，就都在你们几人身上了。”
晏沉簪闻言，侧目看向谢沐璟。他眼里看似平静无波，但晏沉簪知道，他心里压抑了许久的苦闷，终于在这时找到了宣泄口，不住地翻涌起来。
夏莹添了添谢沐璟杯中的茶，语气放缓了些许道：“璟儿，你自幼在临渊府长大，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生怕连累了别人。今日我与你说这许多，是想让你知道，你身后还有祖母，还有息壤国的兄弟姐妹。到了息壤，记得找大祭司一趟，她知道连心蛊的解药。”
谢沐璟闻言微微颔首，唇角一勾，低声应道：
“祖母放心，孙儿在外多年从没有懈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回来，和家人重聚。祖母说的话，孙儿逐字逐句，都记下了。”
他将半虎符收入怀中。夏莹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腕间取下一只莹润的玉镯来。
“沉簪姑娘，”夏莹柔声道，“璟儿的身份，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我便替你们二人做下这个主来。”
夏莹抬了抬手，晏沉簪会意，起身往前凑了凑，在榻边蹲下身来，坐在脚踏上。夏莹伸手托起她的脸，端详了一阵，抚了抚她的额头。
“常听说你身子不大好，我看你下巴虽尖，眉目却是软的。大抵是璟儿不够细心，把你饿着了？”
晏沉簪不禁扑哧一笑。谢沐璟连忙接话道：“祖母真是说笑呢，临渊府的厨子哪有不好的？孙儿怎么能怠慢了沉簪呢！”
夏莹松了松肩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拉起晏沉簪的手，将玉镯套进了她腕里，并轻轻掀起袖口一截道：“还说不是呢，你瞧这细细的胳膊，还不如我一个老婆子粗呢。”
夏莹的手掌温软，晏沉簪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去。她托起夏莹的手掌，恭顺道：“祖母在净心寺清修，福泽深厚，身体康健，自然是比我们这些小辈强的。”
“你是个温顺知礼的人，想必璟儿的母亲，也很喜欢你，”夏莹笑道，“天色不早了，再陪我喝一盏茶，你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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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原名：君颜如玉）
作者：布衣碎玉/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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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北门出关，谢家自有一条绕过边防的密道。刚出关时，大雪封山过后的路尤为难走，但是到了幽城关外十多里时，山路豁然开朗，显然是这些日子里有人清理过的。
幽城关修在两山之间，城墙高筑，山坳间开了一扇门洞。往来的人稀少，关口却是由一小队骑兵把守的。谢沐璟和晏沉簪穿着斗篷站在城关外观察了片刻，感觉息壤人与大夏的穿着打扮并无差别，才牵着马，走到了入关队伍的末尾。
晏沉簪看着前面的两队商人皆有通关文牒，谢沐璟却只有那块半虎符，心中不免紧张。轮到二人通关时，一名小兵上前看马搜身：
“你们二人，将通关文牒取出来吧。”
“我们没有文牒。”谢沐璟答道。
小兵抬头，圆睁着眼睛看了看谢沐璟和晏沉簪，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哇，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你们这样，没有通关文牒，还如此直言不讳的。”
小兵从身后掏出马刀来挡在谢沐璟面前，高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息壤做什么的，快快从实说来！”
晏沉簪心头咯噔一响，脚步不自觉地退到了谢沐璟身后。谢沐璟掀了黑斗笠，抬起头直直看向小兵的眼睛，不紧不慢道：
“请你们将军来回话。”
“放肆！”小兵高声一喊，“没有文牒，按息壤法律应论私度罪。你等若再往前一步，便要依律治罪！”
谢沐璟冷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玉笛放到嘴边，轻轻地吹响。
“你要做什么！”小兵怒喝道。
谢沐璟将玉笛三长两短地吹响，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来答道：“你既不肯替我请你们将军，我自要请人来接我。”
说罢，谢沐璟带着晏沉簪将马牵至城门一旁，朝小兵抬了抬手，示意队伍后的人继续入关。
城楼上，守将听见了楼下喧闹，便探出头来看。他见谢沐璟衣着华丽，举止得体，并不像是什么闹事的人。疑虑了片刻，他又听见玉笛之声，连忙从书桌里取出一封密文来。守将举着密文中画的小像与谢沐璟再三对比，顿时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楼去。
“门外可是大夏国临渊府府主？小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守将推开拦在门口的几名小兵，直奔到谢沐璟面前。他上下打量了谢沐璟一番，又看了晏沉簪一眼，抱起拳客客气气地迎道：
“小的没管好手下的兵，冒犯了大人，给大人赔罪了。大人，里边请吧。”
“将军，这……”
方才那名小兵神色讶异，连忙退到城墙边上，大气都不敢出。正当谢沐璟牵了马往里走时，城内一骑快马朝二人奔来。马上是一名年轻的女将，她见了谢沐璟，将马儿轻轻一勒，翻身跃下马去。
“末将淑桐，奉大祭司之名前来迎接临渊府主。大人，小姐，快快有请！”
谢沐璟迈着步子，跟在淑桐身后往城里走去，临行前还不忘瞥了一眼墙边站着的小兵道：“气势不错。就是还年轻，多跟着你们将军长长见识。”
那小兵涨红了脸，只憋出了一句高声的：“是！”
淑桐领着谢沐璟穿过幽城城南的街道，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晏沉簪紧着脚步，眼睛却没有停过。在大夏卖得昂贵的各色三捻织锦，竟琳琅满目地挂在街上售卖，花样都是她不曾见过的，还有糖渍余甘子、罗望子和各色糖果。
谢沐璟凑到她耳畔，低声问道：“师傅曾和我讲过，息壤的东西都是极好的，特别是三捻织锦，柳家那一匹不过是寻常样式罢。你若喜欢，晚点办了正事，我带你出来逛逛。”
晏沉簪脸一红：“那公子可要说话算话。”
谢沐璟轻笑出声来，迈着步子便往前走了。
穿过南边的街市，淑桐领着二人往东边拐，便到了城东的里坊。王城坐落在城东中央，王宫脚下铺着长长的石阶，两侧的旌旗静静地驻守着。
自谢庭枫和谢庭松离开息壤，王室便只剩他们二人的胞妹，女王谢庭月一人。谢庭月统领息壤三十余年，在得知两位兄长接连离世后一病不起，传位于长孙谢平津后，不久便撒手人寰。谢平津登基以来，息壤一如谢庭月在位时一般国泰民安，政通人和。
谢平津远远看见领头的淑桐，带着笑便迎了上去：“二哥哥，二嫂嫂，一路辛苦，平津这厢有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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