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52、我爱你 刚失去

　　刚失去双亲的那段时间方意远很是消极，甚至连亲弟弟都不怎么过问，一天到晚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就是坐在沙发上抱着从他妈抽屉里翻出来的全家福看。
　　向暮野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默默地为他腾出来一个安静的环境，自己则是边照顾方默并为两人的以后做筹划。
　　听徐夭说她现在已经改了名字，叫苏艺，苏是她妈妈的姓，取这个名字也算是摆脱了原先名字夭折的诅咒，迎来新生了，至于她家里的事儿，那都是后话了。
　　许静禾好像和徐夭的学校在同一个地方，两人如今也能走动了。
　　方意远则是在某一天的晚上看到了向暮野任劳任怨地操持着家里的家务还有小孩，心里突然就明朗过来。
　　如果自己一直被裹在痛苦之中出不来，那么也只会带给自己身边的人与自己一样的感受。
　　于是，那天方意远拉住向暮野，和他说自己已经想开了。
　　向暮野听了他说的话，很高兴，一把将他抱在怀里面，手掌扶着他的后脑勺一遍一遍地摸着。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多么害怕你想不开。”
　　方意远笑了笑，但眼里早已泛起泪花。
　　开学之后，两人在大学附近租了个离得近的房子，向暮野也去拿了驾照，靠着之前那笔见义勇为的钱买了辆车。
　　白天两人去上课就请了个阿姨来，白天照看着方默，方默也很懂事，可能天性，导致他生下来情绪总是淡淡的，不怎么哭闹，也不怎么闹脾气，看到两个哥哥就笑眯眯的跑过去要抱，时不时的抱着小狗玩。
　　向暮野老家那里也拆迁了，向暮野拿到一笔不小的拆迁款。
　　他在老房子里面也没拿什么东西，只是将挂在墙壁上的奖状还有照片全部收了起来，方意远则是带着方默到后院看看。
　　方默一路小跑到鸡圈里，捂着鼻子跑出来说道：“哥哥，这里面好臭。”
　　方意远将他抱起来，看了看那个鸡圈，突然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在干吗呢？笑得这么高兴。”收拾好东西的向暮野走过来就看到一大一小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方意远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
　　方意远指了指鸡圈，道：“小默说这里面臭呢。”
　　向暮野看了看也笑出了声，“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还跟鸡打过架呢。”
　　方意远觉得非常没有面子，抬脚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下，“就你话多，去去去。”
　　向暮野笑着挨了他一脚，道：“行了，我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方意远又看了看这个老旧的房子，道：“还真是说拆就拆啊。”
　　向暮野笑了笑，从他手里抱过方默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道：“没办法，总要向前过嘛。”
　　方默好像很兴奋一般，抱着向暮野的脖子晃来晃去。
　　“小心点，别摔着了。”
　　“放心吧，摔不了。”向暮野抓紧方默的小腿带着他跑出门外。
　　开到县城的时候，路过一家便利店，向暮野将车停下对着副驾的方意远道：“我去买包烟，在车上等我啊。”
　　方意远刚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哥哥，看，狗狗。”方默在后座上小手比画着车玻璃。
　　方意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原来便利店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家宠物店，方默正指着宠物店里打闹的狗。
　　“哥哥。”方默爬到前面，指着那个宠物店道，“看看。”
　　“你要看呐。”方意远问他。
　　方默点了点头。
　　“行。”
　　向暮野刚买完烟出来，就看到哥俩从车上下来。
　　“干嘛去啊？”
　　“小默说要看那家宠物店的狗，我带他去看看。”
　　向暮野也看了一眼那家宠物店，道：“那走吧，一起去看。”
　　一进宠物店将方默放下地，他就哒哒哒地跑去看一开始在车上看到的那只小狗。
　　是一只西高地，毛色雪白，很是可爱。
　　“两位先生是要买小狗吗？”店员道。
　　方意远笑了笑，道：“孩子想来看看。”
　　“嗯，可以的，咱们家的狗都是不伤人的，小孩可以放心看。”
　　没一会儿小孩就举着那只狗跑过来，向暮野害怕他把狗伤着了，小心翼翼地从他手里面把小狗放下来。
　　方默扒着向暮野的脖子道：“要狗狗。”
　　向暮野将他抱起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方意远道。
　　方意远走过来捏了捏他的小脸，道：“你要小狗啊？”
　　“嗯嗯。”方默点点头，又指了指地上的小狗道，“就要那只。”
　　“可是小狗到家很麻烦的，每天都要下楼去遛它，给他喝水，给他吃饭，这些都是很麻烦的，把它买回家，谁来呢？”
　　方默软软道：“我，还有哥哥，还有阿姨。”
　　向暮野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机灵鬼。”
　　不过最后小狗也是没有买成，因为他们俩觉得是小孩的一时兴起，家里又有猫，难免可能会打架。
　　可是车都走出好几里了，方默还是瘪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
　　向暮野对方意远使了个眼色，方意远回头看一下后座的方默，道：“怎么不开心呀？一会儿哥哥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两三岁的小孩气性大，他瘪了瘪嘴道：“不要，我要狗狗。”
　　方默闹脾气可是不常见，方意远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道：“可是把它买回来，那小狗怎么办呀？它们两个会打架的。”
　　方默因为坐在儿童座椅上，起不了身，只好挥舞着小手道：“不会的，我会拦着想们两个的，哥哥，我们把他带回家嘛～”
　　方意远笑了笑，道：“可是家里面也不是哥哥做主呀，你要不然问问小野哥哥呢？”
　　见方意远把皮球踢到自己这儿了，向暮野挑了挑眉，道：“可别污蔑我啊，我什么时候动过以下犯上的心思了，不过宝宝如果想要那只小狗的话，你就可得想好了，家里面来了一位新成员的话你要好好照顾它。”
　　见买狗有希望，方默连忙拍手道：“我会照顾好它的，我可以把我的零食全部给它吃。”
　　方意远笑了笑，然后对向暮野道：“现在回去是不是有点远了？”
　　向暮野哼笑一声，道：“你没看出来我们是在往回走路吗？你俩一开始说话，我就开始往回走了。”
　　方意远道：“你还说你没有以下犯上的心思，这不都直接自己做主了吗，还让他来问我干什么嘞？”
　　向暮野趁等红灯的间隙摸了摸他的手，道：“我这是深知主子心思，干事得力，懂不懂？”
　　方意远将手抽出来，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道：“就在那瞎说吧。”
　　方默如愿以偿抱得小狗归，在座位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向暮野打趣道：“别把你的座位蹦塌了。”
　　方默如珍似宝似的，看了看航空箱里的小狗，道：“才不会呢，哦，对了，哥哥要不要给它取名字呀？”
　　“你给它取吧。”
　　方默挠了挠头，道：“可是我不会，哥哥取吧。”
　　向暮野道：“怎么光叫你哥哥取不让我取啊？”
　　方意远道：“你可得了吧，就你给猫取的那名，文化程度可见，还得是我这个文化人来取。”
　　“行哦，那你这文化人说说取什么名？”
　　方意远将虎口卡在下巴上，反复摩擦，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既然它是小默要买的狗，那就必须得跟我俩姓方……”
　　向暮野此时调笑道：“那付款还是我付的呢，怎么没说着跟我姓？”
　　“家里面已经有一只猫跟你姓了，做人不能贪心。”方意远说教完，然后灵光一现，“就叫方向盘！”
　　“？”向暮野觉得好笑，“这就是你这个文化人想的名字？”
　　方意远啧了一声，然后道：“你懂不懂啊，你看既有我的姓也有你的姓，这个名字简直浑然天成，凝聚智慧于一体，多好。”
　　向暮野听他掰扯，然后道：“光你觉得好没有用啊，你不得问问小默？”
　　然后方小默同学立马道：“我觉得哥哥这个名字取得很棒，我喜欢。”
　　方意远听了这话立马伸直脖子，道：“看看，我就是取名大师。”
　　向暮野哼笑两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小狗第一天到家要放到单独的房间里，介于两个房间都有人住了，只好把狗放在厨房里了。
　　方默新奇的一直磨到晚上9点多还在那蹲着看狗。
　　方意远洗漱好之后穿着睡衣拉开厨房的推拉门，道：“快点去睡觉，明天再看狗。”
　　方默蹲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连哥哥的话也权当耳旁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向暮野听了这边的情况，放下手机，大步走过来，两只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人直接拎起来。
　　“商量不管用，直接来硬的，走，去洗漱。”
　　向暮野在方默面前威慑力远高于方意远，立马跟个鹌鹑似的，乖乖去洗漱了。
　　方意远看了看浴室里的方默，道：“真是比我这个亲哥说话还管用。”
　　向暮野嘿嘿笑了两声，道：“为阁下办事属下定是尽心尽力的。”
　　“少贫。”
　　晚上等猫人都睡了，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影。
　　可能是因为空调的缘故，方意远觉得周身有点冷，并靠在向暮野怀里。
　　向暮野感受到身边人的动作，身体有些僵硬。
　　“怎么了？”向暮野轻声问道。
　　方意远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然后道：“没事，就是有点冷。”
　　向暮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温度打高了一点。
　　方意远看了看他，然后小声道：“向暮野。”
　　“嗯？”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少抽点。”
　　向暮野笑了笑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戒了。”
　　“嗯。”
　　此时的气氛恰到好处，微弱的灯光，依偎在一起的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向暮野终究是没有忍住，轻轻凑上前去，与他鼻尖对着鼻尖。
　　方意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开始加速。
　　向暮野闭了闭眼，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温热的触感出现在唇上的时候方意远微微瞪大眼睛，想伸手去推，但又害怕真的把他推开了，手就那么趴在他的肩上。
　　一吻毕，向暮野微微喘着气，方意远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揪住他的睡衣，“这不是情侣才能做的事情吗，我们……”
　　向暮野再次拥上来，亲了亲他的嘴唇道：“我们难道不是吗？”
　　“……”方意远一时无言。
　　向暮野看了看眼前脸颊上微微泛起红晕的人，感觉心口像是有鼓在打，咚咚直响。
　　他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去，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一个人睡，方意远和方默睡。
　　这次他将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将人压在身下。
　　方意远有点不太敢看他，向暮野轻声伏在他耳边道：“可以吗？”
　　方意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向暮野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一盒从未拆封的东西。
　　方意远微微瞪大眼睛，道：“你怎么……”
　　“别怕。”
　　第二天早上方意远悠悠转醒，等脑子清醒过来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和向暮野……
　　不能想，越想越害臊。
　　向暮野这时推开门进来，就看到坐在床上发愣的方意远，他笑了笑，走到人跟前道：“起来吃早饭了。”
　　“知道了。”
　　等方意远走到客厅发现小孩已经坐在餐桌上吃了，方默看到哥哥道：“哥哥昨天为什么没有陪我睡觉呀？”
　　方意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哥哥昨天晚上走错房间了。”
　　“哦。”
　　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方意远有点不太敢看向暮野的眼。
　　向暮野则是若无其事地给他夹菜，只不过盛粥的时候撒出来一点。
　　“我今天想回去看看我爸妈。”方意远小声道。
　　向暮野的手顿了顿，然后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嗯。”
　　“自己和阿姨在家要乖乖的哦。”方意远摸了摸小孩的头道。
　　“嗯嗯，我会听话的。”
　　两人一直等到阿姨来了才走，车里安分得有些诡异。
　　向暮野率先开口道：“你……昨天还好吧？”
　　方意远笑了笑，道：“没事。”
　　向暮野看了看，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方意远，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你是因为昨天的事不太想和我说话吗？昨天是我有点冲动了，我……”
　　“没事。”方意远打断他，“我……我只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向暮野悄悄松了一口气，“别不太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反感这件事。”
　　“我不反感的，我……”方意远说到一半莫名觉得害臊，就没说了。
　　向暮野也知道他，就没再多问。
　　等到去了公墓，方意远跪在双亲面前，道：“爸爸妈妈，今天我来看看你们，我把小默照顾得很好，不过一大半的功劳也是向暮野。”
　　向暮野也跪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说。
　　方意远说了很多，直到太阳快要落山了，他才说了最后一句，“爸爸妈妈，我和向暮野在一起了，也希望你们能够祝福我们。”
　　向暮野听了这话抬起头，有些诧异他能在父母面前说出这件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和小默的，不会让他们两个受委屈。”
　　等到日落时分，他们两个才携手走出公墓，影子被拉长，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向暮野牵起方意远的手道：“放心吧，和我在一起不会叫你伤心的。”
　　方意远笑了笑，道：“我知道。”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