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5、大战公鸡 小孩双

　　小孩双休日不帮忙做事，那简直是毫无意义。这是陆芳育儿17年的理念。
　　于是乎方意远大清早地就被他妈的一通电话叫到水果店帮忙。
　　“我真去了，双休日就应该在家睡懒觉好吗？”方意远吐槽道，但还是默默地穿起衣服赶往水果店。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因为就连在他妈家水果店里，他还是能看到向！暮！野！
　　彼时此男正在帮他妈搬刚过来的水果，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是下身似乎只穿了条春秋款的裤子，也不怕得老寒腿。
　　“小远杵在那干什么呢？快过来帮忙呢。”陆芳招呼道。
　　“你怎么在这儿？”方意远问道。
　　“人家小向大清早的晨跑被我撞见了，说什么都要来帮我，谁家小伙子这么勤快呀？”陆芳帮他回答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方意远觉得他妈疑似在暗讽他，但是他又找不到证据。
　　“勤快。”方意远冲向暮野竖了个大拇指，“自律男孩必须是你。”
　　“不要以为你拍我马屁，你的活就能少干。”向暮野淡淡道。
　　“我没有。”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方意远搬起旁边的草莓往架子上摆。
　　“努力型男孩必须是你。”向暮野也学着他的样子，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方意远：“……”
　　原来自己暖心的调侃，在别人眼里竟然是这副样子吗？有点心酸有没有。
　　不过当了一会儿搬运工，方意远就不干了，转而去货架上摆弄水果。
　　秉持着“右脸颜值更高”的理念，方意远闲着没事，将一个个砂糖橘，草莓还有苹果全部将它们最红，最完美的部分摆在右边。
　　摆完了水果，他又从他妈的收银台那里抽到了一张水果贴纸。
　　在那些因为快要烂掉长虫眼的特价水果里，将贴纸一个个把烂掉的部分贴好。
　　“我真是个天才，现在都是好苹果了。”方意远自诩道。
　　陆芳走了过来，道：“不行啊，要撕掉的，不然人家看着水果便宜，买回去一揭开发现都是虫眼，不来找我事儿吗？”
　　“啊……”方意远只好默默地把那些苹果身上的标签一个个抠掉。
　　“为什么这个苹果上面有五六个贴纸？”向暮野拿起一个浑身都是红色贴纸的苹果问道。
　　“因为那个浑身都是虫眼。”方意远真诚道。
　　“……”向暮野片刻无言，“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是快烂了？”
　　“哦。”方意远默默地将苹果从他手里拿过来，丢到垃圾桶里，“浪费我贴纸。”
　　将贴纸抠掉后，方意远又去给菠萝做造型，将他头上的草不好看的部分拔掉，理成标准的菠萝模样。
　　向暮野看他游手好闲的样子，问道：“你真的是来帮忙的吗？”
　　“不是啊，她硬叫我来的，那我只好偷奸耍滑一下喽。”
　　“……”
　　一上午，除了向暮野在勤勤恳恳地搬东西，扛东西，摆东西之外，另一位就像大爷似的站在门口，这边逗两下猫，那边赶一下狗。
　　中午是陆芳从家带的饭，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无声地吃着饭。
　　“今天一上午都是小向帮我忙着的，你干啥了呀？”陆芳问方意远。
　　“给苹果贴贴纸，给菠萝做造型，帮橘子摆出了最帅的pose。”方意远如实道，甚至还有一些小骄傲。
　　“要不然你下午回家吧，这不需要你了。”陆芳道。
　　“什么意思啊？用完我就让我走是吧？”
　　“你真的干活了吗？”
　　“我咋没干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不都是活吗，除了我，谁还愿意这么帮你。”说完他又捯饬捯饬旁边的向暮野，“你说对吧？”
　　向暮野不语，只是一味地扒饭。
　　“连你也这样！”方意远佯装生气，“我的努力从来没有被人看见过！”
　　“来努力男孩，少说话，多吃饭。”向暮野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饭吃撑了，就不会觉得自己没努力了。”
　　方意远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说道：“我也不想回去，回家好无聊哦，家里又没有人，可是待在这里好像更无聊。”
　　“那下午你和小向去玩吧，店里活也被你们忙得差不多了。”陆芳道。
　　“真的？”
　　“真的。”
　　“那成。”方意远高兴地往嘴里扒拉几口饭，随后又对向暮野道，“咱俩下午去过二人世界。”
　　向暮野：“……”
　　但真到了下午，方意远又开始无聊了。
　　“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地方，无聊。”方意远手里拨着一个从他妈店里顺来的橘子，将里面的橘子瓣一分为二，塞了一半给向暮野，“你说咱们去哪？”
　　向暮野将橘子嚼完，咽进肚子里，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在乡下，你去吗？”
　　方意远几乎眼睛发亮，“去。”
　　“先说好，别嫌弃。”向暮野从口袋里拿出纸，递给他擦手。
　　“不嫌弃，不嫌弃。”
　　方意远一下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从腕间传来，向暮野默默地抽回了手。
　　“有硬币吗？要坐公交去。”
　　“我去我妈收银柜里顺两个。”方意远一溜烟就跑了回去。
　　“四个，不然腿走回来？”
　　“知道。”
　　拿了硬币，两人就站在一棵老榕树下的公交站牌等着车。
　　还没刚开春老榕树上的枝干显得光秃秃的。
　　“哎，你要带我去的那个地方是干什么的？”方意远问。
　　“卖小孩的。”向暮野道。
　　“那行，咱俩到时候一起去做苦力，你还能帮我分担点。”方意远一脸真诚。
　　“……”
　　这条路好像只有一趟公交车，车上的人不多，大多是去乡下的。方意远拉着向暮野就往后面的座位上走，两人并坐在一起。
　　因为穿的有点厚，又加上是两个男孩子坐在一块，显得有些拥挤。方意远的胳膊紧贴着向暮野，此时他正一脸好奇地望车窗外。
　　“你别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趟公交车呢。”方意远道。
　　“嗯。”
　　“我去！向暮野，是牛啊！”方意远一把将向暮野的衣袖拉过来，指着田野间耕种的老黄牛道。
　　“你能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吗。”向暮野有些无语，“牛还没见过？”
　　方意远摇了摇头，“没见过。”
　　“你老家没有？”
　　“没去过老家。”方意远道，“我爷爷奶奶在我没出生就去世了，墓地在这里，就没回去过。”
　　“……”向暮野片刻无言。
　　“向暮野，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骑牛吧？”方意远下车后发觉向暮野带着自己到田间的山路里走。
　　“差不多。”
　　“我会不会被顶飞啊？”方意远有些发怵，“我还没骑过牛。”
　　“向暮野，你骑过牛吗？”方意远问道。
　　向暮野回了回神，道：“你猜。”
　　“我猜你肯定骑过，不然为什么见到牛不兴奋？”方意远笃定道。
　　“不是所有人见到牛都会兴奋的。”向暮野淡淡地道，并拽着方意远拐进了一个村子里。
　　能看得出来这个村子有些落后，很标准的瓦房，房子四处分落，每家每户的房子旁都有几亩地，还能看见零星的几个人在田里耕作。
　　向暮野带着方意远来到村子的深处，沿着小道过去，是一间两层楼的房子。推开院门，院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水泥地上零星飘着几片落叶。
　　“这是……”
　　“我奶奶家。”向暮野淡淡道。
　　“哦……”方意远四处张望，“那你奶奶她人呢？”
　　“去世了。”
　　听了这个回答，方意远不再多问，只默默地跟在向暮野身后。
　　向暮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打开房子木门上沉重的锁。
　　推开里面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老旧的味道，屋内的陈设生活感很足，摆在桌子上的水杯与抹布，被钉在墙上的日历，还有正对门口的一个老旧的时钟，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你经常在这儿住吗？”方意远问道。
　　“不是，双休或没事的时候会过来帮忙打扫打扫。”
　　这里的生活气息丰富，和在镇子上向暮野那个像没有人住过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方意远道，“那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我要去做打扫，你可以继续去遛猫逗狗。”
　　“请不要把我说得很游手好闲，好吗？”方意远对于这种瞧不起他的这种行为表示抗议，“我也可以打扫。”
　　“我又不是叫你过来帮我干活的。”
　　“不，我就要。”方意远道，“我要证明我自己！”
　　“那你去喂鸡。”向暮野双手插兜，顶了顶腮，“你敢吗？”
　　虽然没有喂过鸡，但方意远道：“敢啊怎么不敢，饲料呢？我去喂。”
　　“有骨气。”向暮野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被鸡啄了概不负责。”
　　“鸡还会啄人啊。”方意远有些发怵。
　　“怕了？”向暮野道，“那你去扫地，我去喂。”
　　说着就要去拿他手里端着的鸡饲料。
　　方意远一把躲过去，像是在护食，“说好了我去喂。”
　　“鸡圈在后院，慢走不送，顺便帮它们换个草。”向暮野靠在门框上懒懒道。
　　方意远端着鸡饲料往后院走去，看到了所谓的鸡圈，好像是用盖完房子剩下来的红砖头，用水泥砌成一圈围出来的，入口那里是用竹竿编织成的门，里面是三只走路像掉帧的鸡。
　　一只公鸡，两只母鸡，在那里悠闲地啄着米。
　　方意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饲料倒进它们的食盆里，然后再悄摸的从鸡圈旁的稻草堆里抱了一打草往鸡圈里铺。
　　似是对陌生人会产生一些敌意，那只大公鸡在两只母鸡去吃饭的时候，在那一顺不顺地盯着方意远。
　　方意远被它盯着有点害怕。
　　突然，那只大公鸡朝他飞跑过来。
　　“我操！”方意远忍不住爆了粗口，并拾起地上的石子就往大公鸡身上砸去，“滚一边去啊！”
　　原本那只大公鸡没有很大的敌意，但是被他这么一砸，突然就炸毛了，极为有气势地咯咯哒一声，就朝方意远扑去。
　　“向暮野！救我！”方意远惊呼道。

作者有话说

　　一篇无聊的农家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