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28、自作多情 这几天

　　这几天的方意远觉得向暮野有点不对劲，具体表现在他发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已读不回，最近两人见面他也不怎么说话，感觉他心里面像藏了什么事一样。
　　暑假末尾的警钟敲响，方意远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睛转了转，点开短信。
　　方意远：向同学，你的学习态度很有问题哦
　　方意远：知不知道你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来找我了？
　　方意远：我合理怀疑你在偷懒。???^
　　打完了三排字之后方意远就退出界面继续看热漫，但是眼睛一直瞅着上排的消息提示框，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方意远：你怎么最近都已读不回？我知道你看见了，向暮野！回我。
　　向暮野：有事？
　　见对方终于理自己，方意远立马坐直了身子。
　　方意远：当然有事了，我上面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见啊。
　　向暮野：
　　方意远：一个句号并不能解决问题，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偷懒？
　　向暮野：没有。
　　方意远：那你最近怎么不来找我了？
　　向暮野：不想学。
　　方意远：这么理直气壮。
　　方意远：是后面的太难了，你有些消化不了吗？
　　方意远：没事儿，你觉得难的问方哥，方哥肯定跟你讲解题步骤。
　　方意远：要不然我舍弃我宝贵的时间来帮助帮助你？
　　手机不停地震，向暮野随手将手机塞在沙发缝里，不予理会。
　　这几天一部分原因是不太想见到方意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一家网吧里找到了兼职。
　　他看了看时间，起身从沙发缝里拿过手机静音，然后揣进兜里出门。
　　这个网吧开得很隐蔽，里面全都是敲击键盘与脏话的声音，网吧里烟雾环绕让人感到不适。
　　“暮野来了。”一个染着深红色头发耳朵上戴着三个耳钉的男人看到向暮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来刚哥。”向暮野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那个男人。
　　红发男看了看手里的烟，轻笑两声，“懂事儿。”
　　向暮野和这个红发男人很早之前就因为某件事认识了，这一份兼职还是他帮他找到的。
　　那个刚哥将向暮野带到收银台那里坐下，“你年纪还小，不太能给你搞点里面的工作，懂吧，这个网吧是哥开的，给你管着哥放心。”
　　“谢谢哥。”
　　“我们兄弟俩说什么谢不谢的？见外。”刚哥手碰了一下向暮野的肩膀，“到时候去学校里别忘了帮我拉客啊。”
　　“肯定。”向暮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起。
　　这个网吧开得偏僻的原因是旁边还有一家不大正规的酒吧，向暮野只去过一次，当时那个刚哥想让他去那里面干，但是被他拒绝了。
　　有些东西是要有底线的，如果一步步往下拉的话，那么人就没有底线了。
　　“你好好看哈。”刚哥出去接了个电话之后回来，“哥在城南那边有点事儿，先去处理一下。”
　　“嗯，你去忙吧。”
　　就在向暮野坐下没几分钟后，五六个穿着精神的年轻人来到网吧。
　　“哎，那网管给我哥几个开四台电脑。”其中的一个人走过来，将押金放在台子上。
　　向暮野收过钱，正准备出去给他们开电脑，就听到那人用压低的声音道：“你们这儿……有包房的对吧？”
　　“嗯，你要开吗？”
　　“有没有哪个比较贵一点的？”那个男人半条胳膊搭在台子上，“就是有……那个什么的。”
　　向暮野虽然不大能明白那个男人讲的是什么，但是通过他的神态以及语气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清楚点。”
　　“小姐。”
　　向暮野愣了愣，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那个男人直起身子，道：“我都来你们这里几趟了，我能不知道你们这儿的规矩？要多少钱哥都有，你去给我找最漂亮的。”
　　向暮野还是摇了摇头，“我真不清楚，我第一天来，见谅。”
　　那个男人看向暮野确实是没有get到他的意思，扫兴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什么狗屁，兄弟们我们还是到城南那边去。”
　　向暮野看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有点怀疑起这个网吧的真实性。

　　见向暮野久久没有回自己，方意远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干什么了？这么忙。
　　一直躺在沙发上，头还有点晕，他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
　　算了，他这个老师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想着他就回到房间里，拿出自己珍藏的笔记本，找出前几年的几本书，开始做笔记。
　　文科倒还好，理科的所有知识点全部都像连环扣一样，环环扣在一起，要梳理起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方意远从下午1点一直到晚上8点，屁股都快坐麻了才将一科的知识给梳理好。
　　拿着那个满满当当的笔记本，感觉心中成就感翻倍。
　　他也真的是大公无私了，也不知道向暮野看到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很感动？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都将自己泡在房间里，搞那个什么笔记，陆芳还以为他要发愤图强，开始认真读书了。
　　甚至还劝儿子不要太给自己压力。
　　等到方意远拿着自己处理了三天的笔记本，站在向暮野家门口，有种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速的感觉。
　　“咚咚咚。”
　　“谁？”少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方意远。”
　　听到这个名字，向暮野准备开门的手顿了顿，在门内道：“你来干什么？”
　　方意远虽然有点疑惑他为什么不开门，但还是老老实实道“给你来送我的劳动成果。”
　　向暮野皱了皱眉，但还是开了门。
　　方意远见到他，冲他笑了笑，将手里的笔记本藏在身后，“你来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东西？”
　　向暮野靠在门框上，道：“不想知道。”
　　“你都不猜一下的吗？真敷衍。”
　　向暮野皱了皱眉头，作势要关门，“没事你可以走了。”
　　方意远急忙扒住门，“你干什么？有你这么对待为你真心付出的人吗。”
　　说着就将身后的笔记本塞进他手里，“你不是说难学不会吗？我特意花了三天的时间为你整理了笔记哦，还不赶快谢谢我？”说完他自己还笑了笑。
　　向暮野打量着手中的笔记本，拉过对方的手把笔记本塞了回去，“少在那自我感动了，我不用。”
　　此时的方意远才终于皱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
　　“向暮野，你故意找事吧，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给你做出来这个东西，你就这个态度吗？”
　　向暮野感到有些不耐烦，道：“谁让你干的？是我让你做的吗？自己在那自作多情，现在我不收，还来摆脸？有病。”
　　方意远只觉得刚开始来着的星系全部化成了愤怒积压在胸腔里，“没人让我做，但是不是一开始是你来找我补习的吗？我自认为帮你就要帮到底，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谁让你帮我补习了？我自己主动要提的吗？不是你自己上赶着来帮我补的吗？我烦都没说了，你还在这有理？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又胀又酸的感觉冲向心口，方意远道：“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全都是活该吗？”
　　“难道不是吗？”向暮野冷眼看着他，“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你是真蠢，我都那么烦你了，你权当没看见，很烦人。”
　　方意远已经气到有些说不出话了，捏着本子的手隐隐在发抖。
　　向暮野最后看了他一眼，道：“滚吧，慢走不送。”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巨响，方意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有这么失控，将本子甩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