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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逃离 再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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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家的许静禾就看到自己房间的门被卸掉了,只留下两片门帘遮在被卸掉门的门框上,往里面走,窗户已经被牢牢地焊死。
她的东西好像都被动过,与她去她爸那天晚上的布局不大一样。
她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把你房间全部装修了一下,看看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面夹杂着上位者的掌控,裹挟进人的耳朵里,让人不适。
许静禾没说什么,只是不禁地打了个颤。
这一个月待在她爸那里也不算好受,那边只给每位教师配备了一间单人公寓,许静禾在那里每天晚上都是和她爸睡在一起,她爸睡床,她就睡在地上。
公寓里有一个360度无死角旋转的摄像头,平时她爸出去,她就被锁在公寓里面,一举一动全部被监视着,甚至就连卧室也有摄像头。
许静禾每次换衣服都只能跑进厕所,因为自己的睡衣全都是睡裙,晚上睡觉就穿着白天出去的裤子。
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甚至每天还要接受她爸的心灵鸡汤,一旦做出什么抗拒的表情以及动作时,就会招来几个耳光。
许静禾就站在房间里不动也不说话,许父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离开了。
等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许静禾才像泄了力似的瘫坐在地上,其实家里看似是母亲的病态行为更多点,实则父亲才是这个家里面的掌控者。
其实在到那边的第二天许静禾内心就产生了巨大的悔意,在家里面至少是和母亲在一起,母亲虽说会逼着自己做一些根本不爱做的事情,但也不会太过。
而和父亲在一起就是心灵上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她每次都在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和母亲顶嘴,让父亲回家。
许母这几天也都在担心自己女儿在丈夫那里是否过得好,看到丈夫回房休息,自己则悄悄地走向女儿的卧室里。
许静禾正将自己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叠进衣柜里,许母走得悄无声息,所以在她回头的时候被吓得心脏猛然收缩跳动。
“妈……”许静禾小声道。
许母暗自打量了一下女儿,抱胸道:“去那儿一个多月,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许静禾搅了搅手指,道:“妈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跟你顶嘴了,我错了。”
“跪下。”
许静禾没有丝毫反抗的意识,膝盖着地跪了下去。
女儿的乖顺让许母十分满意,她俯下身将女儿拉起来,十分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要听话知道吗?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只有你听妈妈的话,爸爸才会高兴。”
明明母亲的手是那么的温暖,但是落在许静禾的脸上却像是蜘蛛的触手拂过脸颊,让许静禾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许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母女两个冰释前嫌,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后面的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知道。”
许母终于露出了女儿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他拂过女儿鬓角的碎发道:“乖,听话。”
下午的时候,许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叫许静禾带到“意家人”里,在结账的时候徐夭抬头看到了失踪有一个多月的许静禾,有些诧异地微微瞪大双眼。
许静禾在她妈看不见的地方冲徐夭笑了笑,然后就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徐夭也似乎收到了她的某种信号,也收回视线,不看她。
许母的目光则是在两个小女孩身上来回移动,最后轻笑一声,对自己的女儿道:“静禾,妈妈特意带你过来看看你朋友,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许静禾摇了摇头,“她不是我朋友。”
许母笑了两声之后将女儿拽回家中。
“找她借资料可以,但是不准你和她有除了学习以外的交流,更不要跟她交什么朋友,是年级第一,小心思没准多得很,到时候要是把你成绩拉下来,那可就不好了。”回家后的许母向许静禾道。
“知道了。”许静禾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板。
许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到卧室里。
“怎么样?我带他比你带得更听话吧。”许父坐在沙发上对自己的妻子道。
许母笑着道:“还是你厉害,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那肯定,你这么蠢,能教小孩什么?”
对于丈夫的贬低,许母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走到丈夫跟前给他捏肩膀,“那是,我怎么能比得过你呢?”
许父听了这句话,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等到晚上收工,徐夭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陆芳面前,道:“阿姨……”
陆芳抬起头,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吧。”
“就是马上要开学了。”徐夭的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但是……”
陆芳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将手搭在她的肩头,道:“是不是在想开学以后就不能来阿姨这打工了?”
徐夭点了点头,“嗯……但是我还是有点想继续待在这里。”
“多大点事儿啊,这样,你双休日的时候继续来阿姨这儿,阿姨欢迎你,然后工资照样日结,怎么样?”
闻言,徐夭感激地抬起头,“谢谢。”
陆芳微微一笑,“谢什么,阿姨这个人最好说话了。”
徐夭回到家中,就看到张莉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看到徐夭回来,她先是瞥了她一眼,然后用命令的语气道:“你爸给我带了串葡萄,在冰箱里,你去给我洗了端过来。”
徐夭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冰箱那儿拿出葡萄用面粉洗了洗,然后端到茶几上。
张莉瞥了一眼葡萄,然后道:“我不吃带皮的。”
徐夭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动身。
张莉见徐夭没有动作,道:“你死人啊,没听见我说不吃带皮的吗?赶快给我剥!”
徐夭又伸手去剥葡萄皮。
“你洗手了吗?别到时候一手的细菌脏死了。”
徐夭又停下动作,道:“所以,到底要怎么样?”
张莉瞪了她一眼,“呦,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怎么说你又不耐烦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听了这话,徐夭顿了顿,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任劳任怨地给张莉剥葡萄。
因为家里面多了一个人,徐启华不怎么去棋牌室里了,反而开始找活干来养着这个女人。
等晚上回到家,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在给张莉揉腿。
对此他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反而一脸色眯眯地走到张莉面前,当着女儿的面亲了她一口。
张莉表面娇羞,实则余光一直暗暗打量着正在给自己揉腿的徐夭,心中感到一阵得意。
徐夭看似没有什么动作,实则上下的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徐启华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递给张莉。
“喏,今天我挣的,全交给你。”
张莉喜滋滋地接过红票子,然后看了一眼徐夭,假模假样道:“你说你干了一天的活了,那么辛苦,钱还全都交给我,要分点给女儿吧?”
徐夭的手不停,徐启华瞥了一眼女儿,道:“她一个丫头片子要什么钱?”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张莉这才将钱揣进自己兜里,“亲爱的,你真好。”
似是嫌女儿在这里挡事儿,徐启华毫不客气地一踹在徐夭的腿上,“滚回你屋去。”
徐夭这才起身回到房间里。
自从这个女人进了家门,几乎每天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徐夭也说不上是憋屈还是不憋屈,因为平时她爸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这么伺候她爸的,可能还要比伺候她爸还好点吧。
毕竟她爸会打人,而张莉顶多拧两下她的胳膊。
老房子不隔音,几乎什么声音都会被房间里的徐夭听到。
客厅的那俩人先是腻歪了一阵,然后就听到张莉的声音。
“老公,你说徐夭她一个女的上那么多学干什么,费钱不说,等她开学了还没人伺候我。”
捕捉到一些特殊的字眼,徐夭立刻趴在门缝偷听。
就听到徐启华道:“那丫头片子上学还有那什么奖学金拿,钱还不少,他在学校里面又不会乱搞,不比去打工强点。”
然后又听到张莉柔柔弱弱的扭捏声音:“女孩子少给她上点学,你别看现在能给你赚奖学金,等到时候考上了大学啊,都不一定认你的,还不如现在给她嫁出去,换点彩礼来得好。”
听了这话,徐夭的手默默地收紧。
“先不急,最起码等她把高中念完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说一句你就护她一句,怎么?你心疼她还是心疼她死掉的妈?”
见情人生气,徐启华立马道:“哪有哪有?宝贝,你的主意是好,不过现在把她嫁出去了,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也得顾着我这张老脸不是。”
张莉轻哼一声,“反正我得先提醒你,她就是个丫头片子,我到时候要是怀上你的儿子,她可是要为他弟弟准备彩礼的。”
“那肯定是的,你等着,等她念完高中的,之前我一个工友的瘸腿儿子还给她说亲来着,彩礼20万呢,后面我再去问问他。”
“这还差不多。”
听完了对话全过程的徐夭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胸腔里压着的,不知道是委屈更多还是愤怒更多,抑或者是寒心。
自己的父亲跟一个认识三个月不到的女人讨论怎么榨干自己最后的价值,恶心透了。
徐夭默默地走回桌子旁,拿起书开始学。
她一定要逃出这个地方。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