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24、摸鱼（二） 浑身湿

　　浑身湿透的两个人有些狼狈地往家赶，一开始方意远捉的鱼也因为打水仗而跑掉了，两人除了一兜子水之外，无任何收获。
　　方意远摸了一把自己的屁股，叫道：“啊啊啊，向暮野，我屁股后面都是水。”
　　向暮野道：“别叫了，我鞋子里面全是水，踩着咕叽咕叽直响。”
　　“那我们就要这造型坐公交车回去吗？”方意远擦了擦自己的脸，“我的脸面怎么办？”
　　“丢掉。”
　　“那怎么行？我不允许。”
　　向暮野拎过对方手中的包，道：“先回我奶奶家去换身衣服再说。”
　　“OK.”
　　两人到了家里，太阳才一点点地往下降。
　　向暮野先是到老房子里的浴室开热水器，方意远则是有些迫不及待，“不用等水热，我能洗冷水澡。”
　　向暮野拒绝他，“刚玩过水就洗冷水澡，想感冒？”
　　“可是我身上好黏啊。”
　　向暮野瞥了他一眼，“忍着。”
　　向暮野从自己奶奶的房间掏出之前放在这里的衣服，拿给方意远，“穿我的。”
　　“行。”方意远拿过衣服闻了闻，上面是淡淡的太阳味还有洗衣粉的味道，“你衣服好香。”
　　向暮野却反应有些大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不穿还我。”
　　方意远将衣服护着，“谁说我不穿，我穿。”
　　向暮野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可是……向暮野。”方意远有些犹豫道，“你就只给了我上下衣，没内裤啊，怎么办？”
　　向暮野：……
　　向暮野挠了挠头，“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没穿过的。”
　　方意远坐在堂屋，用手指轻轻逗弄着水泥地上的蚂蚁。
　　没一会儿向暮野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蓝色的内裤。
　　“就找到这一条。”
　　方意远伸手接过，“行，谢谢。”
　　“水应该烧好了，你先去洗。”
　　“哦。”
　　方意远洗澡挺随便的，就冲了冲，搓了搓。
　　用时连10分钟都不到。
　　方意远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向暮野在堂屋玩手机。
　　看到他出来，便问道：“衣服穿得合身吗。”
　　方意远穿着深蓝色的T恤和灰色的五分裤，加上他皮肤又白，活脱脱的少年青春模样。
　　方意远道：“挺合身的，就是这内裤有点小了。”
　　这么说着，他还去拽了拽后面的裤子。
　　向暮野一时无言，因为那条裤子是他十三四岁的时候他奶奶上集给他买回来的，一直留到现在，不小才怪。
　　向暮野起身，“我去洗澡。”
　　“哦。”方意远擦了擦头上的水。
　　温凉的水打在脊背，向暮野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方意远穿着自己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溜达的样子。
　　他甩了甩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
　　一定是水太热熏的。
　　一定是。
　　向暮野的洗澡时间就显然比前者长了很多，他一出来就看到方意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正在逗弄着一条黄色的狗。
　　“小黄，来握手。”方意远将白金的手伸向狗面前，那只狗将黑黢黢的爪子伸向他的掌心。
　　“聪明，好狗。”方意远摸了摸狗的脑袋。
　　“干什么呢？”向暮野走过来。
　　“这只狗自己跑来院子里的，我跟它玩玩。”方意远继续摸着狗头，“没想到它还挺聪明的，你知道它是谁家的狗吗？”
　　“隔壁王奶奶的。”向暮野看了看狗，那大黄狗看到了他，也兴冲冲地摇着尾巴过去求摸，但是被向暮野躲了过去。
　　“你不喜欢狗啊？”方意远道。
　　“脏死了。”
　　那大黄狗似乎听懂了他在嫌弃自己，朝他汪汪叫了两声。
　　方意远笑道：“你看你说话不避着人家，人家都生气了。”
　　“一只狗的愤怒无人在意。”向暮野摊手道。
　　后面那只大黄狗被主人家叫去吃饭，向暮野对方意远道：“走，我们也弄点饭吃。”
　　一只手伸向他，方意远道：“你拉我起来，我坐久了有点起不来了。”
　　向暮野看了看他的那只手，“不要，你握过狗。”
　　方意远：……
　　向暮野从菜园摘了几个日常吃的蔬菜，方意远则是去冰箱里寻觅可以吃的东西。
　　“向暮野，你不常住这里，还开着这个冰箱，不浪费电吗？”方意远道。
　　向暮野瞅了他一眼，道：“要不了多少电费。 ”
　　“哦。”
　　“一会儿吃完了，你记得早点去公交站那边等公交车，不然又和上次一样没车了。”
　　捕捉到里面的信息，方意远道：“你不回去吗？”
　　“不回去，这里又不是没有我的房间。”
　　听了这话，方意远慢慢挪到向暮野的旁边。
　　“那个……向哥，缺不缺一个床伴？”说完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向暮野承认一开始他听到他说这句话想歪了，但是他又想到凭此人的认知应该不会这么放荡。
　　“你也想待这儿？”向暮野一边切菜一边道。
　　方意远猛点头，“嗯嗯嗯。”
　　“打电话给你妈，她同意了我就让你住。”
　　“OK.”
　　方意远掏出手机打给自己家的亲亲妈妈。
　　“喂，宝贝怎么了？”陆芳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妈妈，今天晚上我想在向暮野老家这边住一晚行不？”
　　“麻不麻烦人家呀？小向同意了吗？”
　　方意远将手机贴在向暮野的耳边，做出祈求的表情。
　　向暮野笑了笑，对电话那头道：“喂，阿姨，不麻烦，我就是让他给你打电话，看看您同不同意。”
　　“哦哦哦，那行，那我知道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在那边有换洗的衣服吗？要不要我去给你送呀？”
　　“不用，向暮野给我找衣服了，那妈妈再见，拜拜。”
　　挂断电话，方意远正准备跟向暮野闲聊，但是感觉腿间突然一阵刺痒，一低头发现厨房里面都是蚊子。
　　“我去，向暮野，这儿怎么都是蚊子啊？家里有没有蚊香啊。”
　　“在堂屋左边橱子下面的第三格里面有打火机和蚊香。”
　　“要不要在堂屋也点？”
　　“可以。”
　　夏天农村的傍晚是很舒爽清凉，向暮野不知道从哪搬出来一张小圆桌，将饭菜全移到院子里吃。
　　方意远兴冲冲地端着两个小板凳，还贴心地将蚊香盘也端过来了。
　　向暮野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
　　“你喝吗？”向暮野拿着一罐啤酒在他面前晃荡。
　　“可以一试。”
　　向暮野挑了挑眉，“没喝过酒啊。”
　　“喝过，但是度数都比较低，喝得少。”
　　“那我劝你还是别喝了吧，别到时候醉倒了吐我身上。”
　　“不要，不试试怎么知道？”
　　方意远十分不信邪地开了瓶啤酒，并在向暮野多番劝导他少喝点的时候猛灌自己。
　　最终咱们的方同学成功地把自己灌醉了。
　　“我去，向暮野你怎么有四只眼睛啊？”方意远迷迷糊糊道。
　　向暮野一边支着他的身体防止他躺在地上，一边道：“我后悔了方意远，你醉了。”
　　“没醉。”
　　不太想和醉鬼讨论这个弱智问题，向暮野将方意远半抱半脱地弄进卧室里。
　　好在已经洗了澡，不然真的是要臭死了。
　　安顿好喝醉的人，向暮野才到院子里收拾残局。
　　等弄好一切之后向暮野又去浴室里冲了个澡才回到卧室。
　　身边的人早已深深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向暮野盯着他的睡颜，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萌芽。
　　8月7日
　　今天他说要来兑现我们之前的补习约定，但是他一来我家就抱着我的猫不松手，我的猫有那么招人喜欢？
　　后面带他去山里的小溪玩，弄得满身都是水。
　　很狼狈。
　　现在他正睡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