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19、生日 方意远

　　方意远一睡醒就觉得枕头下面有些硌，手往枕头里一塞，掏出来一个红包和一张纸条。
　　宝贝十六岁生日快乐——爱你的爸妈。
　　方意远笑了笑，将纸条叠起来放在床头柜里自己的生日盒子。
　　然后又拿过手机。
　　0:00向暮野：生日快乐。
　　除了向暮野，还有十几个人发来了生日祝福，不过方意远只是仔细摩挲和向暮野的对话框。
　　方意远：今天别忘了来找我哦，中午11点。
　　向暮野：没失忆，知道了。
　　方意远：???
　　放下手机，穿好衣服推开房门，看到就是桌子上热腾腾的长寿面，以及父母忙碌的身影。
　　陆芳正忙着布置客厅，客厅的墙上挂着横幅——方意远十六岁生日快乐！
　　方意远不由感觉心里热热的，再看一旁的方世良——正在认认真真地为中午备菜。
　　一时间，大家都没注意方意远出现在客厅里。
　　方意远静静地走到餐桌上将带有父母满满爱的长寿面吃掉。
　　陆芳忙活完才发现儿子已经将餐桌上的长寿面吃掉了，她擦了擦手，道：“长寿面没咬断吧？”
　　方意远摇了摇头，“没有。”
　　陆芳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小远吃了长寿面，就能健健康康活到100岁。”
　　“这么老啊？”
　　方世良这时也走出来，“百岁老人知道不？”
　　“那行吧，我允许了。”
　　方世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新手机，递给方意远。
　　“喏，生日礼物。”
　　方意远一下子睁大眼睛，将手机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发现是他最想要的那一部。
　　“我去，谢谢老爸，老爸万岁！”
　　对于儿子的马屁方世良向来受用，陆芳道：“光谢谢他啊，我也有礼物哦。”
　　说完陆芳就带着他来到主卧，里面摆着的是一台有些老旧的电脑。
　　“这是妈给你买的电脑，你现在上高中了，查资料也多，但不过是个二手的。”
　　可是方意远像看到宝似的围着电脑仔仔细细地看一遍，然后又跑回来给了陆芳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及一个非常响的亲吻。
　　“爱你妈妈，我好喜欢的。”方意远使劲抱着陆芳。
　　陆芳拍了拍他，“再喜欢也不能抱太紧了，你妈快被你勒死了。”
　　听了这话方意远才松了手，“那这个电脑是要摆在我房间里吗？”
　　“嗯，待会儿让你爸给你弄到你房间去，不过先说好，晚上不能偷偷玩。”
　　“哦耶，爱你。”
　　一上午家人的用心对待和好友的祝福，让方意远整个人都心情舒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着向暮野的到来。
　　“咚咚咚。”
　　三下有力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
　　方意远立马放下准备喂在嘴巴里的薯片，鞋都没穿就跑过去开门。
　　一开门因为跑得太快，有些刹不住车方意远整个人撞进向暮野的怀里。
　　向暮野被他撞得闷哼一声，牢牢的将他抓住。
　　“干什么了？毛毛躁躁的。”向暮野揉了揉他原本就有些凌乱的毛发。
　　“见到你高兴呗。”方意远道。
　　听了这话，向暮野的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
　　“外面好热哦，你快进屋。”方意远叫向暮野拉进房子里，并且对屋内的父母道，“爸妈，向暮野来了。”
　　陆芳第一个从厨房里面出来，擦了擦手，对向暮野道：“小向来啦，这几天我都没见到你啊，想死阿姨了。”
　　向暮野走过去让陆芳仔细看看自己，“这几天有点忙，下回肯定去看看您。”
　　“那你这话我记着啦。”
　　方世良也走出来，跟向暮野打了声招呼。
　　“叔叔好。”
　　“嗯，比年前长高了好多。”
　　“你们俩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哈，马上饭就做好了。”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方意远不自觉地往向暮野身边贴。
　　向暮野道：“你怎么不问我送你什么生日礼物。”
　　方意远道：“我不是说了吗？你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我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向暮野唇角勾了勾，“但是我真的给你带了。”
　　方意远转头看他，“真的？！快拿出来，我要看。”
　　向暮野从口袋里拿出东西放在他手里。
　　一个木雕，是右手比着耶，左手抱着书的小男孩，小男孩笑的时候眼睛眯着。
　　方意远仔细端详，发现底座有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年月。
　　“这雕得真精细，你从哪买的？”方意远问旁边的人。
　　向暮野的视线一直锁在电视上，面不改色道：“偷的。”
　　“这是你自己雕的？”方意远细细摩挲着木雕。
　　“嗯。”
　　“你好厉害啊！”方意远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向暮野面上毫无波澜，似是没有什么波动，但是悄悄红了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木雕是在他得知是他生日的那天晚上熬夜加工出来的。
　　方意远则是拿着木雕兴奋地跑进厨房，给自己的父母看。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是向暮野雕的我，是不是很好看？”
　　“哎哟，真的？”陆芳拿过木雕递给旁边的丈夫看，“这雕得真好。”
　　方世良也点点头，“有天赋。”
　　方意远则是拿了块干净的布将木雕仔细擦拭，然后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将木雕放进自己木桌的抽屉里锁好。
　　等他跑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俩看的电视已经在播下一集了。
　　向暮野瞅了他一眼，道：“干什么去了？”
　　“将你给我的礼物细细珍藏起来。”
　　向暮野轻笑一声，“又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
　　“情比金子重，知不知道？”方意远对他眨了眨眼。
　　等饭菜做好，陆芳将冰箱里的蛋糕端出来，这是她凌晨4点爬起来做的蛋糕，虽然不能跟外面卖的比，但是也算能看。
　　方世良将蛋糕上的蜡烛插好，向暮野则是一个一个地将蜡烛点燃，然后再拿出生日帽给方意远戴上。
　　“许愿吧。”
　　方意远十指相扣放于胸前，闭上眼睛默念了几个字，然后睁眼吹掉蜡烛。
　　一阵鼓掌声过后，陆芳问儿子道：“许了什么愿望啊？”
　　“嗯……我们一家人全部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一辈子……”说完他才想起来生日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立马捂住嘴。
　　陆芳捂着嘴笑他，“多大了这点迷信还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知不知道？”
　　方世良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给几人分了分。
　　方世良举起酒杯，道：“今天我们祝小远16岁生日快乐啊！”
　　“快乐！”
　　向暮野抿了抿嘴，看着眼前温馨和睦的场面，这种场面属于他的已经截至在他七岁的时候。
　　吃了一半，方世良开口问向暮野，“小向成绩怎么样啊？”
　　向暮野笑着摇了摇头，“没方意远好。”
　　“是吗？”方世良抿了一口酒，“那趁这个暑假，你让我们家小远给你补补。”
　　向暮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对面的方意远。
　　方意远率先领会，“行啊，我正愁暑假的时候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呢，到时候你就来陪我玩呗。”
　　“你这孩子，是让你帮人家补习的，哪是让人家给你当陪玩的？”
　　“哎呀，差不多了，补完习玩嘛。”方意远说完问向暮野，“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向暮野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向暮野看了一眼对面笑嘻嘻的男孩，喝了一口酒，没再说话。
　　为了给儿子过生日，陆芳水果店关门了半天，下午只能放弃午休，顶着大太阳到水果店里。
　　“妈妈，我给你一块去吧。”方意远道。
　　“不用你，跟小向在家里面玩。”陆芳摆了摆手。
　　但是向暮野站了起来，拽起身旁的人，“没事，去你那儿也是玩，顺便帮帮您。”
　　“那行吧，你俩记得到茶几那儿拿两把伞，天好晒，别把你们俩晒到了。”
　　“哦。”
　　因为向暮野的那把伞是双人伞，方意远就十分厚脸皮地将自己的伞收起来，转而躲进他的伞里。
　　他钻进来的时候向暮野看了他一眼。
　　方意远立刻笑嘻嘻道：“你一个人打也是打，两个人打也是打。”
　　于是两人就这么挤在一把伞里面遮阳。
　　在水果店的门口，向暮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徐夭。
　　小姑娘没带伞，双休日还穿着校服，整个人站在阳光底下，慢慢地往回走，看样子像是没找着自己的。
　　“美艺。”向暮野叫她。
　　徐夭立马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就在水果店的树下看到了向暮野和方意远。
　　徐夭小跑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向暮野指了指水果店，“来帮忙，找我有事？”
　　徐夭摇了摇头，“没事，家里面没人。”
　　这时陆芳来看一直没有进门口的两人，“这个小姑娘是谁呀？”
　　徐夭转过头去跟陆芳的视线正对着，小声道：“阿姨好。”
　　“诶，你好啊。”陆芳笑着向她招了招手，“都站在那儿干什么呢？进来坐。”
　　徐夭有些犹豫，还是向暮野轻轻带着她往里走。
　　这个天气，水果店里已经开始开空调了，显得有些冷。
　　不过徐夭穿的还是长袖，反倒觉得屋里的温度正合适。
　　陆芳给几个人拿了桃子，徐夭道：“谢谢。”
　　“不用谢，你长得好乖哦。”陆芳捏了捏小姑娘的辫子，“真好看。”
　　这让徐夭有些不好意思。
　　在几人的攀谈的时候，徐夭默默地盯着门前招工的单子。
　　抿了抿唇，又看了看和蔼可亲的陆芳，在向暮野和方意远到仓库里搬货的时候，悄悄地来到陆芳的身旁。
　　“那个，阿姨。”徐夭叫她。
　　陆芳转过头，“怎么啦？”
　　“你这个店招暑假工吗？”
　　陆芳看了看她，“是你要来打工吗？”
　　“嗯。”
　　“我这招是招，要不你先回家跟你父母商量商量，毕竟你还好小。”
　　徐夭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父母他们……不管我的。”
　　陆芳皱着眉头，有些犹豫，“没有父母的同意的话，阿姨也不敢收你啊，是吧？”
　　徐夭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豁出去了一般，“阿姨……我妈妈不在了，我爸爸他，嗯，不太怎么管我，他还比较想让我出来打工的，所以不用问他们的。”
　　听了这话，陆芳还是有些犹豫，“这样吧，你让阿姨回去想想，你有联系方式吗？”
　　徐夭摇了摇头，“没事儿，阿姨，你跟向暮野讲也行。”
　　“好，那阿姨回去想想。”
　　6月10日
　　今天是他生日，我昨天晚上终于完工了，准备给他的木雕。
　　看他的样子应该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