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18、不长运动细胞 刚步入

　　刚步入六月，天气也开始热起来，上午的太阳就有一些晒人了。
　　向暮野在体育课上向来不会和那群男生扎堆打球，而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树根底下发呆。
　　忽然间一个温热的躯体坐在自己身旁。
　　“你在偷懒吗？”
　　是方意远。
　　向暮野转头看他，少年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透亮，向暮野视力好，能够看到被阳光照在底下的绒毛。
　　“不是。”向暮野双腿张开坐着，两个胳膊各搭在一条腿上，“懒得跟他们打。”
　　“哦。”
　　“你也上体育课？”
　　“嗯。”
　　“你是在偷懒吗？”向暮野学着他说话。
　　方意远先是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然后道：“我不会。”
　　向暮野挑了挑眉，“你不会打球？”
　　方意远点了点头，“我从小的体育细胞非常不活跃。”
　　“少见。”
　　方意远静默片刻，忽然道：“向暮野，你教我打球呗。”
　　向暮野看了看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叫你打球啊，得了吧。”
　　“哎呀，别嘛，反正你在这儿坐着也是坐着倒不如教教我。”
　　向暮野两手一摊，“没球。”
　　方意远立马站起身，“好办，你等着。”
　　此时的章智正在练习自己的超帅运球，想着高低在许静禾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在自己抛球的时候一把夺过球，然后跑掉了。
　　章智：明抢啊？
　　方意远拿着从章智那里“借”来的球，丢给向暮野。
　　“呐，球借来了。”
　　向暮野拍了拍球，“行吧，体育馆被他们占了，只能到外面。”
　　“没事，我不在乎。”
　　等两人来到篮球场上，向暮野化身为“向老师”，将每个动作全部拆开来分析，试图让自己的学生听懂。
　　方意远听得一知半解，到最后向老师双手抱胸，问他：“真听懂假听懂，我怎么觉得我每说一句话你都跟着点头？”
　　方意远立马摇头，“真听懂了，嗯对。”
　　向暮野挑了挑眉，“那你说给我听，我刚才说什么了？”
　　“呃……嘿嘿。”
　　“我刚才就说了俩字儿嘿嘿吗？”
　　方意远抿上嘴，不说话。
　　向暮野叹了一口气，“你哪是运动细胞不活跃呀，你那是根本没有。”
　　“不能这么看不起人！”方意远对此说法表示抗议，并且拿着手里的球就开始证明自己是有运动细胞的。
　　看他打了那么两下，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向暮野也就不再讲什么了。
　　这时章智走了过来，并且大声控诉：“方意远！还我篮球！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抢球了！”
　　方意远：“你听我解释……”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的视线落到他身上，“你不是说这是借的吗？”
　　“狗屁！”章智一把夺过方意远手里的篮球，“我好不容易从器材室里面抢的，你小子倒好，吃现成的。”
　　说完就气冲冲地走了。
　　方意远跟身旁的人对视，有些尴尬地哼笑了两声。
　　没有球，两人只好又回到一开始说话的地方。
　　向暮野胆大包天地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方意远眼睛微微瞪大，“你不怕主任给收了？”
　　“你不告密没有人会发现。”向暮野淡淡道。
　　方意远将头凑过去看他在看些什么，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奶猫，看图片的样子位置应该是在向暮野的家里。
　　“哪来的猫？”
　　“新养的。”向暮野默默地将图片里的猫放大。
　　“你还养上猫了？”方意远有些稀奇，“从哪整的？”
　　“捡的。”向暮野将手机凑到他面前，“是不是很像你？”
　　“哪里像我了？”
　　“哪里不像你了？”
　　“不像。”
　　“我觉得像。”
　　“……”不想再跟对方争这种没有用的争论，方意远决定换个话题，“明天我生日，你来我家给我过生日呗。”
　　“明天？”
　　“嗯，明天刚好是星期六，是不是很幸运？”
　　向暮野用手托住下巴，似是在思考。
　　方意远道：“放心吧，家里面就我爸妈，除了你，我没有邀请别人。”
　　“除了我你没有邀请别人？”
　　“对，往年我都是我们仨一块过的，今年我爸妈想加上你。”
　　“是你爸妈想邀请我，还是你想邀请我。”
　　听懂了里面的隐喻，方意远立马道：“我爸妈想邀你去，但是我更想邀请你。”
　　向暮野点了点头，“可是我没钱送你礼物。”
　　“好说歹说，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听了这话，向暮野先是怔了怔，随即轻笑出声。
　　“行。”
　　另一边同样是体育课的许静禾，正在超大操场上寻找徐夭的身影。
　　她记得这节五班好像也是体育课来着，怎么没有人影呢？
　　等到解散的时候，许静禾才在看台处找到了，坐在最角落的徐夭。
　　许静禾默默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徐夭很快发现了身旁多了一个人，抬头看她。
　　许静禾也侧过脸去，挤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你好。”
　　徐夭也冲她笑了笑。
　　许静禾慢慢挪了过去，“你在看书吗？”
　　徐夭点了点头，“你要一起吗？”
　　本来说句客套话，但是对方真的挤在自己身旁，把头探过来。
　　徐夭还没有跟谁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身子有些僵了僵。
　　许静禾将头伸过去发现她看的是生物书，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和考点。
　　我去，自以为自己功课上笔记做得足够的许静禾也不由感叹她的笔记工整与详细程度，少女的字体强劲有力，笔锋隐隐透出些不一样的滋味。
　　她的身上好香啊，徐夭暗暗地想，是身旁少女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而自己用超市廉价打折的洗衣粉洗出来的衣服就没有这种香味，于是她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衣服往里裹了裹。
　　明明今天的天气有些热，但是两个女孩都穿着长袖，显得有些怪怪的。
　　“你打算高二分科选哪几科？”许静禾率先挑起话题。
　　徐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呢？”
　　“物化生吧，我爸妈说这么选好找工作。”
　　“是吗。”对于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所以徐夭其实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
　　“不过也没有关系，你成绩那么好，选什么都可以。”许静禾对她道。
　　徐夭有些害羞地摇了摇头，“也没有很好。”
　　“很厉害了，能在1000多人里面一直当第一名不容易的。”许静禾由衷称赞。
　　“运气好……”
　　听着对方越说声音越小，许静禾有些不太擅长地拍了拍她的背，“你别谦虚了，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很厉害。”
　　徐夭没办法，只好点点头，“谢谢，你也很厉害。”
　　其实一开始接近这个女孩子只是因为她妈的督促，以及她的内心作祟，可是两次相处下来，他发现这个女孩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好像跟她待在一起，心里都会变得很舒服。
　　于是许静禾道：“先谢谢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药膏啊，挺好用的。”
　　对于别人的感谢，徐夭总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道：“没事，好用就行。”
　　许静禾看了看她身旁的周围，“怎么每次见你好像你身边都没什么人？”
　　徐夭低了低头，“我……没有朋友。”
　　年级第一按理来讲不应该是到处都是认识的人吗？就算没有，也应该有几个知心朋友吧？
　　竟然一个没有，和自己一样。
　　许静禾的心里莫名地酸了酸，“是因为你家里面不让你交朋友吗？”
　　徐夭摇了摇头，“不是，嗯……是我不太会说话。”
　　许静禾咬了咬嘴唇，似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那我能做你的朋友吗？”
　　徐夭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少女有些红晕的脸颊。
　　而此时许静禾正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去，我刚才讲了什么话？怎么这么尴尬？说话我怎么还是不过脑子呀？她要是拒绝了怎么办呢？拒绝了好尴尬，更尴尬了，我的妈怎么办？
　　“好啊。”
　　只顾着在内心咆哮，许静禾并没有听到对方讲了什么，待她反应过来才问：“什么？”
　　徐夭冲她笑了笑，“我说可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只是……我可能不太会接话……可能有些无聊。”
　　许静禾立马摇头，“怎么会？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介意。”
　　徐夭能够明显看出身旁少女的激动与兴奋。
　　和自己做朋友是一件很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好了。
　　徐夭默默地心中暗自窃喜。
　　许静禾就在这时，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知道吗？其实我高一上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徐夭却有些发懵，“什么？”
　　“就是当时你在运动会的时候做志愿者，当时你给我递了一瓶水，我那时候就注意到你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年级第一。”
　　徐夭面对这一串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许静禾满不在意，继续道：“当时我就特别想和你做朋友，但是你当时不爱说话，我还觉得你很高冷。”
　　徐夭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当时自己是做志愿者来着，然后好像碰到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像是要喝水，然后自己就递了瓶水给她喝。
　　确实是因为从小长这么大，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当时的自己有些害羞，不敢说话。
　　“当时我……有些害羞。”徐夭小声道。
　　“没事，现在能做成朋友是最好了。”许静禾的声音里透露着隐隐的高兴。
　　“嗯。”
　　6月9日
　　今天小狗上沙发了，我给它拍了张照，鬼迷日眼的。
　　体育课的时候我遇到了他，他让我教他打篮球，说真的，我发现他是真的没有什么运动天赋。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他说除了我，没有邀请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