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16、别怕，来给你撑腰了 正在看

　　正在看漫画书的方意远一转头就看到愁眉苦脸的章智。
　　“你咋了？”
　　章智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给我女神送零食，人家硬生生塞给我，给我轰出来了。”
　　方意远想了想，道：“没准是你追求的方式不对。”
　　章智立马从位子上坐直，道：“怎么可能？我选的零食都是当下最新潮，最新颖的款，可是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她从来不吃零食，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哪有女孩子不爱吃零食的？”
　　方意远却不是很赞同，“不一定吧？没准真是人家不喜欢吃呢，又或者你追得太紧了？”
　　章智摆了摆手，“你知道啥呀？我这叫作展示真心，懂吗，哥们？算了，跟你一个没追过姑娘，没谈过恋爱的人也讲不了什么。”
　　听了这话，方意远便自觉闭上嘴，不再说话。
　　这时，老班突然出现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班里面，指道：“你们几个出来。”
　　被指到的也有方意远和章智，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章智道：“咋了？咱们几个犯什么天条了。”
　　方意远摇了摇头，“没准是你之前上课偷吃火鸡面被发现了。”
　　“我去，那不死翘翘了。”
　　“先出去再讲。”
　　一出去，老班道：“今天有几个别的学校的老师来我们这里做参观，还有听公开课啊，为了呢保持我们学校的这个名声，就是让人看了不出去笑话，特命我们高一呢，每个班选几个人去给学校做打扫。”
　　章智皱了皱眉，“啊，那我们当免费劳动力啊。”
　　老班道：“什么免费劳动力？这是学校给你们的光荣，知不知道？”
　　老班大手一挥，道：“好了，你们几个去打扫体育馆，章智方意远你俩去打扫一楼至三楼的厕所还有厕所门口，以及把厕所摆的那俩盆栽给它擦干净了。”
　　章智举手道：“老师，为啥他俩去打扫体育馆，我俩就要去扫厕所？偏心眼。”
　　“怪我偏心眼？你俩上数学课偷吃火鸡面我都既往不咎，还在这讨价还价，快去！”
　　反抗无效，最终两人还是被赶到厕所。
　　一人一条抹布一个拖把，甚至还贴心地给他们俩准备了两个口罩。
　　像扫地大爷。
　　章智对此十分嫌弃，“不是，我这么个英俊大小伙，竟然这身打扮，希望不要被我女神看到啊。”
　　方意远无语片刻，认命道：“算了，下次就不陪你吃火鸡面了，现在出发厕所。”
　　一到厕所，方意远就发现老熟人也在厕所里擦洗手池——向暮野。
　　“向暮野，你怎么在这儿？”方意远有些惊喜地对他道。
　　向暮野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戴着蓝色一次性口罩，手里拿着拖把和抹布的方意远。
　　“被派来的。”
　　“同道中人，同道中人。”方意远一下子觉得扫厕所也不是那么难熬，兴冲冲地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擦。
　　章智则是被遗忘在了门口，“不是你擦洗手池，那我干什么？”
　　方意远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后面，“尿池，粪坑，随你擦拭。”
　　章智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只擦一边啊，里面你来搞。”
　　“OK.”
　　跟章智说完话，方意远转身道：“就你一个人来打扫吗？”
　　“嗯。”
　　“竟然没有人陪你。”
　　向暮野抬头看他，“陪着一起吃吗？”
　　方意远被他这句略显恶心的话噎了一下，“你说话好难听。”
　　“第一天知道？”
　　“哦，所以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儿？”
　　“因为好位置都被其他几个人抢走了，我懒得挣。”
　　一想到自己是被迫来这儿的，方意远就有种莫名的辛酸感。
　　但辛酸归心酸，干活还是比较利索的，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把洗手台擦得跟新装的似的，瓷砖甚至都能反光见人。
　　“我去，擦得太干净了吧，等我哪天念不下去了，我一定要转行当家政。”方意远道。
　　“到时候主人家桌子上摆了一排水果，主人一口没吃，全进你肚子里了。”
　　“什么啊？少造谣好不好。”
　　这时章智从厕所里出来，将口罩摘掉，扔进垃圾桶里。
　　“那个小便池我已经给它整好了，我看那蹲坑也不用怎么打扫，你俩把那个地上拖拖吧我干不下去了，我要休息会儿。”说完他将拖把往旁一扔，垂着腰走了。
　　方意远静默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拖把，“go，到我们哥俩展示实力的时候到了。”
　　向暮野：
　　难怪章智不想干，确实累人，等拖完后背已经激起密密麻麻的汗了。
　　“我去洗拖把。”方意远道。
　　向暮野摆了摆手，方意远便扛着两条拖把到一楼的洗手池。
　　等方意远洗好拖把回来的时候发现向暮野真和一个男人讲话。
　　准确来说是男人单方面说给向暮野听的。
　　待方意远走近，他才听清男人说的内容。
　　“也没想到啊，你个没爹没妈的，还真能混到个高中上，当初要不是我的悉心栽培，你还不一定能上这高中呢。”
　　向暮野只是站在那，也不讲话。
　　那个男人冷笑出声，“要我说你也不争气，到现在那几万块钱都被别人掏了吧，你说我怎么当时没激励你一下呢？不然你现在要去干点别的也有钱了不是。”
　　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轻蔑，听得方意远直皱眉。
　　“你说谁呢？”方意远冲上来，对男人道。
　　男人似乎也没意识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道：“你有没有家教啊？我是老师。”
　　方意远走到向暮野身前，将他遮在自己身后。
　　“老师？你刚刚说的话可不像是个老师会对学生说的。”
　　“你有没有尊长观念？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你跟老师说话的吗？”
　　“你少扯什么大道理，我就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学校里面当众羞辱一个在校学生吗？如果你是老师的话，那么你的师德在哪里？如果你是外来人员的话，那我现在就去告老师，将你轰出去。”
　　那个男人似乎有点生气，指着他的鼻子，“怎么？我教育我初中带过的学生，我还有错了？”
　　方意远听了这话下意识地转身，和向暮野的视线直直地撞上。
　　“那他现在已经上高中了，你已经不是他的老师了，没有资格教育他。”
　　男人见说不过，抬起手就要动手打他。
　　被校长一下打断。
　　“那边在干嘛？！”
　　男人向后看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这俩学生没规矩，刚刚我在这里，不过是讲了几句在这儿跟我顶嘴。”
　　本校学生被外校老师教育多少还是有些没面子的，校长轻咳一声，道：“你们俩是哪班的？”
　　“我是五班的，是我跟他讲话的，不关我身后人的事。”
　　但校长不理他，直直问向他身后的向暮野，“你呢？”
　　“十六班的。”
　　“把他们俩班主任给我叫来。”
　　剩下几个老师，校长开始问起事情的起因，经过。
　　“刚刚我来上厕所，那孩子将脏水甩到我鞋上了，我就讲了他两句，谁知道这孩子就突然冲上来跟我顶嘴。”那个男人道。
　　“不是的！”方意远立马道，“明明是这个老师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我才和他对峙的。”
　　“你看校长，你们学校的政治思想还是要做齐，现在哪个小孩子都敢胡说八道。”
　　“我不是！”
　　“好了闭嘴。”校长打断他，并对那个男人说道，“张老师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哎好。”
　　那个张老师走后，其他几个老师也被校长几句话说走，只剩下校长，教导主任，还有他们两个。
　　“你们知不知道今天是几个外校老师来我们学校交流的？这样真的很影响我们学校的脸面，知道吗。”教导主任道。
　　“抱歉老师，但是那个老师真的很过分。”
　　“好了，不要说了。”校长道，“王主任，你处理一下，我先过去。”
　　“好。”
　　早有预料，老班将陆芳请了过来。
　　陆芳还在水果店忙着呢，突然就收到了来自儿子班主任的电话，说她儿子在学校犯了事儿，让他过来一趟。
　　陆芳一过来就看到眉眼耷拉着的方意远，和略带歉意脸色的向暮野。
　　于是她连忙问道：“老师，是我们家孩子犯什么错了吗？”
　　老板喝了一口茶，道：“是这样的，今天呢我们学校原本是有一个外校老师交流会的，方意远在打扫卫生的途中啊，跟某位外教的老师起了口角争执，现在那个老师要求你们家孩子出面道歉。”
　　陆芳转过脸，看向方意远，“是这么回事儿吗？”
　　方意远摇了摇头。
　　陆芳对老班道：“我想跟我们家孩子单独聊聊行吗？”
　　“可以。”
　　母子两个到了走廊，方意远开口：“那个老师自称是向暮野的初中老师，当时对他说了好多难听的话，然后正好被我听到了，我就帮他说了两句……然后就被……”
　　陆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道：“你觉得这件事情你有错吗？”
　　“我觉得我没什么错，我也没有说脏字，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
　　陆芳摸了摸他的头，“行了妈妈知道了。”
　　然后转身回到办公室，向暮野的视线紧紧盯着方意远，对着陆芳点了一下头。
　　陆芳拉过他的手，拍了拍，以作安抚。
　　然后对老班道：“刚刚的事情经过我已经跟我们家小孩了解过了，我相信我们家小远，所以这边呢我想调一下监控，然后再判断一下我小孩的对错。”
　　但是老班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方意远妈妈，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低个头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但是陆芳坚持道：“怎么能算不是很大的事情呢？道歉的话，我们家小孩当着那么多人面，他不要面子的？还是说学校根本没把小孩子的面子当面子？”
　　“话那倒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查监控如果真的是我们家小远的错让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道歉都可以，但是如果不是他的错，而学校就这么草草了事的话，那算不算欺凌？”
　　“这话倒言重了。”老班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茶，“怎么能算欺凌呢？”
　　“怎么不算？”陆芳少见地霸道了起来，一下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今天必须查监控，不然我就到教育局去。”
　　老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拿起手机安抚道：“您先别着急，我先打电话问问。”
　　而站在一旁的两人，方意远悄摸摸地移到向暮野的身旁，勾起了他的一根小拇指。
　　向暮野向下看去，发现方意远正在用口型跟他说话：你别怕，我妈来给我们俩撑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