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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袒露 看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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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向暮野笑,方意远也跟着笑。
“那徐夭呢?”方意远突然也想到他之前对徐夭也是这样笑得温柔。
听到这个名字向暮野敛了敛笑意,一边拨弄着手里的蛋糕,一边道:“她……是我妹妹。”
“真的?你还有妹妹呢。”方意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面上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嗯,但不是亲的。”向暮野道。
“Ok,我允许了。”方意远比了个ok的手势,“你快吃吧,这个蛋糕放到明天可能就坏了。”
“你买的什么蛋糕?质量这么不好。”
“滚一边去,说明我蛋糕买得不错,知道不?”
向暮野轻笑两声,头微微偏侧望向方意远,然后轻声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方意远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不用道谢,这是朋友应该做的。”方意远道,“还有,你干嘛道歉?”
“我……”向暮野低垂着眼,“其实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不是因为你跟他们讲了那件事。”
“啊?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以为你叫我奶奶去世,还有我爸他……”
剩下的话向暮野没说完,但是方意远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猛地拍在向暮野的肩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那件事情我都给你做过保障了,我说不会说,那一定不会说的,要知道我可是十里八村最仁义的。”
“所以……很抱歉。”向暮野的面上写满了歉意。
方意远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生不起来气,半搂住他的肩膀道:“算了,你方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但是你要记住,好朋友之间是要互相信任的,知道不?”
向暮野半靠在他肩头,点了点头。
“现在知道了。”
“那行。”方意远松开暮野又去鼓捣他那块超大蛋糕。
向暮野将蛋糕吃完,把盒子扔进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对方意远道:“你真的什么秘密都不会说出去吗?”
方意远拍着胸脯道:“你方哥为人你得信。”
看着他那副扬扬得意的样子,向暮野没忍住又笑出了声,“那好,我就再信你一次,我可以相信你吗?”
方意远也认真地站起来,道:“可以,我会永远对你保持忠诚。”
说完他就拉着方意远的手,“那好,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感受着少年干燥温热的掌心,不知道为什么方意远心中隐隐产出某种悸动。
向暮野的家不是很大,约莫有九十平的样子,他带着方意远来到一间房门外,房门是暗黄色的木质门,手办已经锈迹斑斑,看起来上了年头。
“这是谁的房间?”方意远问道。
“你好不好奇?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见过我爸妈的面。”向暮野道。
“为什么?”方意远看着他,觉得他似是要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交付给自己。
向暮野一边推开房间的门,一边对他道:“因为,他们都不在了。”
方意远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连说话都忍不住有些磕巴,“什,什么?”
他立刻联想到当时在向暮野奶奶家时看到的那幅全家福,当时照片里的那对夫妻,笑得是那么幸福,如今却告诉他,他们都不在了。
“他们的不在不是一个意思。”向暮野轻声道,“我爸是去世了,我妈是走了。”
方意远就那么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他吐露心中的往事。
“你应该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吧,说我是孤儿。”
方意远对此不作回答。
向暮野轻声笑了一下,“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这种话听多了,我也就免疫了。”
向暮野将床头被白布遮住的大相框上的白布掀开,里面是一对笑容甜蜜的新人。
向暮野将方意远轻轻拉过来,指着他们道:“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嗯,我知道。”方意远看着他的眼睛,“之前去你奶奶家看到的。”
“嗯。”向暮野应答道,“你知道吗?其实一开始我爸妈是真心相爱在一起的,不然我妈一个大学生也不会跑来我们县城里面来讨生活。”
向暮野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他父母学生时期的合照。
向暮野摩挲着上面母亲的脸,继续道:“听我妈妈说,他们两个相识是在一次水上音乐节,当时我爸爸是在那里打工,而我妈妈是去那里玩,当时我妈不小心要摔倒了,是我爸一把扶起来她。”
说到这,他又看向方意远,“很老套的剧情对吧?”
没有等到方意远的回答,他又自顾自道:“可很老套的剧情催生出了他们的爱情,他们很快相识相恋,一开始我外公外婆他们不同意,但架不住我妈愿意,在我妈毕业的那一年,他们很快结婚,然后有了我。”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当时我爸为了让我妈能够心安地待在这里,贷款买下这套房子,那时候我爸到工地打工,我奶奶就来带我,让我妈放心地去上班。”
“一切的变数全在我八岁的时候。”向暮野此时陷入了某种回忆,“当时我已经上二年级了,有一天我回到家,看到家里没人,后来才知道我爸在工地被砖块砸断了一条腿,成了一个残疾。”
“当时我妈和我奶奶哭得很伤心,我看他们哭,我也就跟着哭,其实当时我对我爸残疾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以为他休息休息就会好了。”
“可是,并没有,他反而病得越来越重,到后面他情绪起伏越来越大,脾气开始变得暴躁,甚至开始动手打我和我妈。”向暮野说到这里拿着相框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方意远见状连忙用手抚上了他的手,以此来安慰他。
“当时是因为我奶奶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我爸有残疾,所以家里的开销支出全部由我妈一个人来承担。我妈她很累,面对一家老小全指望他的这种境地,她也有点烦躁与无奈,后来这些烦躁与无奈全都变成刀子攻击着我和我爸。”
“她用很难听的话骂着我爸,每到那时候,我奶奶就会捂住我的耳朵,带我到厨房吃糖。”相框上多了点点的水滴,方意远拿起口袋里的纸巾给他擦拭眼泪,顺了顺他的后背。
“后面我爸也忍受不了她,两个人由争吵升级为打架。”向暮野抽了抽气,“其实说是打架,不如说是我爸单方面的宣泄,我妈怎么能打得过我爸呢,他被打得遍体是伤,到后面他甚至打我”
“记得有一次,我因为给他送饭的时候饭菜凉了,他就大发脾气用锅铲去挥我的头。当时我妈恰好回家,看到他那么对我,就来护着我,他将我紧紧地抱在身下,自己用后背去承受锅铲的力度。”
说到这里,向暮野似乎有些崩溃,半蹲下身子,方意远则默默搂住他,将他圈进怀里。
“当时我爸打完了,我妈要和他离婚,我爸不愿意,他将我妈的身份证件全都藏起来了。”
“后面我自己翻到了那些,将它们塞到我妈包里,让她走。”
“她走了,没带我,可能也认为我是拖油瓶吧。”
“这不怪你。”方意远轻声安慰道。
向暮野摇了摇头,道:“我不怪她。”
“嗯,我知道。”方意远拍了拍他的背。
“后面我爸知道了,差点把我打死,是我奶奶拼命护着我。”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声音全被哽在喉咙里。
但方意远知道,他这么说一半更是不行,于是问道:“后来呢?”
向暮野缓了一会儿,继续道:“后来他喝了酒,说,要找我妈,我拦着他就打,后面拦不住就让他一个人出去。然后他就被撞死了。”
听到这,方意远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更占上风一点,思绪相冲,还是心疼能占上风。
“到后面,奶奶年纪慢慢大了,在我14岁的那年也走了。”
向暮野已经没有泪水了,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平静地将这个事实摊开展示给方意远看。
方意远不知道怎么安慰,也不知道原来这个秘密会这么沉重,他能够做的就只是紧紧地抱住他。
向暮野摆了摆手,缓缓站起身,将照片搁了回去,他背对着方意远。
“现在知道全貌了吧。”向暮野道。
“徐夭知道吗?”方意远轻声问他。
向暮野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全。”
方意远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帮他理了理胸口不整的领子,“那我是唯一知道全貌的人是吗。”
“嗯。”
方意远环腰抱住了他,“那我将和你成为这件事唯二的知情者。”
向暮野没有回抱他,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如此。”
方意远半开玩笑地在他的心口处打了一下,“我说了,你要相信我方哥的为人。”
“行,那我就再相信方哥一次。”
方意远点了点头,“相信我。”
方世良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过来,在电话那头问方意远为什么快要9点多了还不回家。
向暮野拿过方意远的手机,对方世良道:“叔叔,今天意远可以在我这儿住吗?”
得到方世良的首肯,他将电话挂断,然后对身旁的方意远道:“今晚在我家睡。”
方意远道:“我本人似乎还没同意。”
向暮野摊开手,道:“我当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你了,我怕你回家乱说,晚上我要是后悔了,还能把你杀人灭口。”
方意远:……
向暮野笑了一下,道:“逗你玩的,今天是我生日,作为好朋友的你不想陪我?”
方意远立马点头:“Ok。”
向暮野拍了拍他的肩,道:“去把桌子上的蛋糕吃了,明天该馊了。”
方意远哀号了一声,“我吃不下了。”
“谁让你买那么多的?快去吃。”
5月9日
今天又被语文老师说了,可是我真的不太想学,感觉没有什么意义,在办公室我还碰到了他,冤家路窄。
我回家的时候一直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后面才知道原来是方意远。
他捧着个蛋糕说是来给我过生日,虽然当时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
他说他是来和好的,他和我解释了,原来是我误会了,心中当时涌现了一点愧疚吧。
他说我和他是好朋友,当时可能是被他的行为感动到了吧,我头脑一热就带他去了主卧。
我再一次向外人吐露这些,其实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悔,希望他和那些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