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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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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个忙吧。”凌之栩笑着看他,见陈今舒也没什么事,他问。
“啊?可以。”陈今舒接过他递来的笔,犹豫道,“我可能对这些不是很懂。”
“没事,帮我找出你能找到三月到五月的内容,标记一下就好。”
这算很简单了,陈今舒很认真地帮他找,他将文件放在双腿上,做什么事都好像在反复思考,可想而知学生时代是个多么听话的乖学生。
……
狭小干燥的昏暗空间内,微弱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血腥味铺天盖地,地上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
“哎,死没死啊。”一个身形肥胖,体格高大的男人卡着粗嗓踹在他腿上,男人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切。”肥胖男人冷嗤,他蹲下腰身靠近,压低了声音,“你说说你,何必呢,早点说出来,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说罢还拍了拍他的脸。
“我说了……不知……道!”
“还他妈嘴硬!”肥胖男人猛扇一巴掌,将他打的偏过脸去。
“咳咳……咳。”浓稠的血液喷了出来,男人身心俱疲地躺在地上,不再做任何挣扎。
肥胖男人还想动手,却听到后面的响动,他疑惑转身望去,看清来人后顿时大气都不敢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薄……薄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薄译显没有理会,径直朝地上的男人走去,他声调很冷,“问出了什么?”
“这小子嘴硬的很,死活不说!”
薄译显握着手紧了紧,他凝视着剩下的人,冷笑一声,用带着皮手套的手将男人的脸掰过来,“跟着凌之栩那么久,对他这么不了解?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
“不说?那就把这些人先杀了,一天一个,你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
“不……不要。”男人绝望地哀嚎。
薄译显站了起来,朝身旁人睨了一眼,“动手。”
A市时间十一点三十五,源溪大厦顶楼,凌之栩和谢临易并排站着,地面上两个修长的倒影,凌之栩表情不见得太好,眉宇间尽是阴霾。
“鹤林?”
“嗯。”谢临易点头,“最后的追踪停留在那,地点在一处废厂,缅人常常在那做交易,有很多贩卖人口的途径。”
凌之栩听后咬紧了牙关,他愤恨地说,“他这是疯了。”
谢临易嗤笑一声,吐了口烟,叹息道:“他这是想对付你想疯了。”
“凌寻会在那吗?”凌之栩其实根本不抱希望地问,他知道被薄译显抓到基本上是没有生还可能,但依旧固执地问。
“也许吧。”
谢临易将烟掐灭,“听说小白要回来了。”
“下周。”
“他在那边有。”
凌之栩闻言看了他一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嗯。”
陈今舒收拾好图纸就下班,他打开手机本想看一眼时间。就收到了凌之栩十分钟前发的信息,问用不用过来接他,陈今舒回了个不用,就自己驱车过去了。
今天晚上有些冷,他到的时候夜塔的灯闪的刺眼,还没有进去就听到一片喧嚣,看来人不少。
老远就看到凌之栩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聊天,大抵是工作上的事,陈今舒自觉绕道走。
凌之栩向远处瞄了一眼,对面前人说,“先这样,下次聊。”两人碰了杯,凌之栩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陈今舒刚要推开门进去就被一把拉住,他下意识惊呼,一双宽大的手将他嘴巴捂住,“嘘,别说话。”凌之栩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提醒。
接着就被带到一个隔间,门半掩着,可以看到走廊的一切,凌之栩的手还没有放下来,陈今舒呼吸都轻了轻,良久,他看到一个带着眼镜,身穿银灰西服的男人从门前走过,身旁跟着的应该是他的下属,两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露台一方,由于可见范围实在狭小,不得不换个姿势,凌之栩一直在陈今舒上方,动作间两人挨得极近,有衣服挤压的丝丝摩擦声。
陈今舒观察着远处的男人,从外形上看,他应该就是上次谢临易提到的薄译显。
就是他想害凌之栩。
陈今舒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整个身体都变得紧绷,好像要随时进入战斗状态的护食的小狗,下一秒,他的头被人轻轻拍了下,陈今舒的眼眨了眨,他侧过身抬起头,正好对上凌之栩神色有些放松的眼,刚才的劲头一下子就过去,如同被训化了般,恢复了平静模式。
没过十分钟那两个人就走了,陈今舒看到了薄译显的脸,长得没那么锋利,眉骨很高,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由于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煞气十足的感觉。
凌之栩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他,陈今舒终于得到了呼吸,灯被打开,他看清楚了今天的凌之栩,不是平常的休闲装,他今天穿得正式,黑色西装衬得脖颈格外白皙,衣领松松垮垮地敞开也没有很倦怠,倒有一种慵懒的随性。
陈今舒在凌之栩拍拍他示意要走了之后才回过神,他有些懊悔刚才的行为。
“他是薄译显吗?”陈今舒问。
“嗯。”
“为什么也回来?”
“我爸让的。”凌之栩说这话是声调是冷的。
这次不再是董事长,但这声爸也实在是没那么情愿。
“你跟你爸爸为什么关系那么差?”陈今舒边问这个问题边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僭越,正想如何跳过话题,就听凌之栩没什么犹豫地回答了。
“他害死了我母亲,我哥被他气得出了国,我也想走,但没来得及就被他抓了回去。”说这话时凌之栩是平静的,他的语气里没有那种显而易见的伤痛。
可听到这话的陈今舒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一面,原来外人面前附庸高雅的董事长,家庭竟如此支离破碎,而这些,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陈今舒也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
正要想怎么开口,就听凌之栩笑了声,转身揉了揉他的头,安慰道,“没事的。”
……
刚一进房门就听到一个女声,“他还瞧不起我,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纷纷议论,女生说,“他被我的马一脚踹飞了,住了一个月的院哈哈!”
哄笑声接连不断,陈今舒也跟着笑笑,看了一圈,只有几个认识的面孔,众人见凌之栩来,纷纷打招呼,“之栩!来喝一个!”
叶青禾闻言抬头,看清来人了之后,酒也不喝了,马也不踹了,天也不聊了就小跑过去,“之栩,你们咋才来?”
话是对着凌之栩,眼睛却一直看着陈今舒。
“你干嘛?”凌之栩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叶青禾白了他一眼,“切,这么凶干嘛,你叫陈今舒?”
陈今舒愣了下,笑着点点头。
“来来来,会不会扑克?”
陈今舒摇摇头,他们玩的扑克自己当然不会,连卡牌都是镀金的,大王不是小丑,是古埃及法老,陈今舒属实畏惧。
那边哄闹声一片,细细碎碎听到有人谈论什么公司什么时候上市,赌多少钱,他们玩炸金花,都是陪这栋楼那块地的,陈今舒就想安安静静吃点东西。
“不会也没关系,和我们聊聊天?”叶青禾今夜妆容稍淡了点,没有穿大牌logo,身上都是高定剪标,带了个不抢眼的梵克雅宝细项链,眼神亮晶晶的。
“我先带他吃饭。”不等陈今舒开口,凌之栩抢先一步回应。
叶青禾白了他一眼,没再强求,又笑着对陈今舒说,“吃过之后记得来哟。”
“嗯……好的。”陈今舒对于她的热情很是羞涩。
等人走了之后,叶青禾迈着小碎步回到自己座位,就听人问,“哎,你看上人家了?”
叶青禾拿牌的手一顿,笑着看向众人,“你们不觉得他帅得离谱吗?”说完还拱了拱身旁的姐妹。
有男生回答,“是挺帅的,那你怎么不喜欢之栩,之栩不好看?”
叶青禾:“……”
你会喜欢小时候天天笑你尿裤子打架把你牙磕掉在你新买的洋娃娃身上涂指甲油的大魔王吗!!!
“没胃口?”凌之栩看陈今舒似乎心不在焉,他到了被果汁给他。
“不是。”陈今舒接过,室内光线忽明忽暗,他发丝柔顺反射着淡淡光影,握着酒杯的手纤细光洁,他将指尖落在桌面上不时轻扣,说:“上次你从我这里拿的视频,我回去之后也看了一下,我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来的时候好像有一辆和它一样。”
凌之栩的动作一顿,眼眸中倒映着玻璃桌面上的烛台满钻吊灯,他直直地看向陈今舒,“带我去。”
两个人几乎是用跑的,陈今舒气喘吁吁,在一众车辆里指出,“这个。”
凌之栩只看了一眼就给下属打了电话,言罢拉着陈今舒就往回跑。
“不跟吗?”陈今舒问。
“会有人跟,现在是要保证你的安全。”凌之栩带他走到了一个大院,周围没什么人,他来到门前,不知道从哪里拿的锁,不过这里应该都是他的,也不足为奇,“你从这里走吧。”
“那你呢?”陈今舒没有挪动脚步,看着他开锁的手,又看看周围,想来这里没有别人知道。
锁开了,凌之栩将门推开,外面街道昏暗,远处闪烁着夺目的霓虹灯,朦胧的光影交叠,世界变得模糊,蝉鸣刺的陈今舒胸口发闷,像是随时都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凌之栩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将他的胳膊送开,低下头揉着他的脖颈,“刚才没见你吃几口,一会儿记得买点吃的,早点回家。”
“……我不要。”陈今舒执拗地哽着眼泪倔强地说,言语间他不自觉拽紧了凌之栩的衣角。
凌之栩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划到他肩膀上,将他往身前拉,几乎是半抱着,另一只手轻抹了下他眼角,宽慰似的拍拍他的背,“你在我更会分心,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