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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了给你挑衣服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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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城旭是被颈侧细微的刺痛和一种深沉的乏力感唤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他骨子里渗出的沉重。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微微肿起的皮肤还有些钝痛。昨晚的记忆随着苏醒一起回笼,清晰得不合时宜。他盯着天花板上华丽却陌生的浮雕,发了很久的呆。
直到胃里传来清晰的空虚感,他才慢吞吞起身。洗漱时,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和颈侧无法忽视的淡红印记,让他烦躁地拉高领口。卫衣的领子只是勉强遮住边缘,那印记如同一个隐秘的烙印,宣告着某种所有权。
早餐摆在小客房的桌上,比昨天多了一盅深褐色的汤剂,旁边是管家的便签:「城旭少爷,请务必饮用补血汤剂。」
他坐下,先喝了汤。温热的药液带着甘苦滑入喉咙,随后一股暖意从胃部扩散,稍稍缓解了那种失血后的虚浮感。他沉默地吃完了煎蛋和面包。
刚放下牛奶杯,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管家,低声道:“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却是珀涅斯。
他已经衣着考究,一身炭灰色的精纺羊毛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粒扣子,浑身散发着一种闲适而掌控一切的气息。
他看起来精神极好,肤色是血族特有的冷白,在晨光中仿佛透着光,与城旭眉眼间的倦色形成刺眼对比。他手里拿着一卷银色的软尺和一个黑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感觉如何?”珀涅斯径直走进来,目光在他颈侧停留一瞬,随即扫过他全身,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恢复情况,“脸色还是有点差,看来昨晚损失不小。”
城旭避开他的视线,生硬地回答:“还好。”
“那就好。”珀涅斯在对面沙发坐下,将软尺和笔记本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今天开始,为你添置衣物。我说过,作为我的血仆,你的衣食住行我会负责。你身上这套只是临时应急,远远不够。”
城旭皱眉:“不需要那么多。”
“需要。”珀涅斯的语气不容置喙,“不同场合需要不同着装,这是基本礼仪。而且,”他顿了顿,红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的形象也代表我的门面。过来。”
城旭没动,尾巴在身后不安地轻摆。
珀涅斯也不催促,只是拿起那卷软尺,金属卡头在他修长的指间反射出冷光。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几秒钟的对峙后,城旭抿紧唇,走了过去。他知道任何拖延都是徒劳。
衣帽间里站着一位裁缝,珀涅斯递过东西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城旭。
“城旭少爷,请您配合。”裁缝示意完,开始对着他指手画脚。
城旭身体微僵,看来还是不太适应“少爷”这个词跟自己搭上关系。他尝试目视前方墙壁上的一幅油画,试图忽略那清晰的、丈量自己的触感。
整个测量持续到午饭时间。
珀涅斯离开了餐厅,留下城旭一个人,对着空掉的餐盘,和满室冰冷又华丽的寂静。
午餐后,珀涅斯派人送来几套衣服,让城旭试穿。
城旭站在房间里,看着管家送来的几套衣物:浅灰色的针织衫、黑色长裤、一件质料柔软的深蓝色外套。和之前那套一样,质地很好,剪裁利落。他换上一套,站在穿衣镜前。
合身。非常合身。肩线正好落在肩峰上,袖口刚好到腕骨。他低头扯了扯衣摆,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做到尺寸精确到丝毫不差的。
“合身吗?”珀涅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神不知鬼不觉却很自然。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是红酒。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看起来比早餐时随意些,但那双眼睛扫过来的姿态依然像在打量一件物品。
“……嗯。”城旭被他吓了一跳,干巴巴地回答。
“转过去。”珀涅斯说。
城旭没有动。
“转过去。”珀涅斯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但多了一点点不会说第三遍的意思。
城旭转过身,背对着他。他能感觉到珀涅斯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往下——隔着衣服,只是隔着衣服——停在后腰的位置。指腹按了一下尾椎上方那块凹陷的布料,然后收回手。
“后摆稍长,影响不大。”珀涅斯退后半步,“好了。”
城旭终于松了一口气。那种被人从背后一寸一寸“丈量”的感觉,比被他正面盯着更让人难受。
他转回身,对上珀涅斯的眼睛。珀涅斯的唇角微微弯着,像很满意他的反应。
“衣服都会合身的,”珀涅斯说,“放心…”
城旭愣住。他想起那些合身的肩线、袖长、腰围。
“你什么时候……”
“你发呆的时候。”珀涅斯语气平淡。
城旭的血液涌上头顶,又迅速凉下来。他发呆的时候,珀涅斯靠近过他,站在他身边,借着裁缝的手丈量过他的身体。他什么都不知道。而那几分钟里,他是完全无意识的、被动的、任人摆布的。
“你……”城旭的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珀涅斯的语气依然平淡,“你是我的血仆。你的身体需要被妥善照顾。这包括衣服必须合身、舒适、得体。”他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城旭发白的脸色,“你觉得这很过分?”
城旭说不上来。他住在这里、吃着对方的食物、穿着对方的衣服、用着对方的血。每一件东西都在提醒他:你是被给予的。你没有自己的。
“你可以记恨我,”珀涅斯说,“不过下次我会提前告诉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晚餐见,小猫。”
珀涅斯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城旭站在原地,后背还残留着那根手指隔着布料按在脊椎上的触感,不疼也不烫,甚至不重。但那种“我可以随时这样对你”的宣告,比疼更让他觉得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合身,很合身,诡异地合身。肩线正好,袖口也正好。他不知道珀涅斯比过多少次,才让这件衣服这么正好。他也不知道珀涅斯在他发呆的时候,是不是还做过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这座府邸里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本人已die,有事烧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