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55、新案 第二天，两

　　第二天，两人回了鬼界。
　　先去判官府处理了沈家案的后续，把救出来的七个生魂登记造册，安排她们投胎。
　　忙完已经是下午了。
　　罗玦带着姜允，去了血河宫，找鬼王殷昼。
　　殷昼正在丹房里炼丹，看到他们进来，挑了挑眉。
　　"怎么？伤还没好就乱跑？" 他说，手里还把玩着那个黑色的圆环。
　　"有事跟你说。" 罗玦说，语气很认真，"沈家案查清楚了。"
　　"哦？" 殷昼挑了挑眉，"怎么说？"
　　"是司命神君派人干的。" 罗玦说，"三十年前，聚魂庄刚起步，他就让人挑了沈家下手，满门二十一口，魂魄都被炼了聚魂丹。"
　　"故意挑我保过的人家，就是为了挑衅我。"
　　殷昼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老疯子。" 他咬了咬牙，"三千年了，还没完没了了。"
　　"我想请命，彻查司命神君的事。" 罗玦说，眼神很坚定，"他干涉人间生死，滥用神力，已经触犯了天条。"
　　"你想怎么查？" 殷昼问，皱着眉，"他是天界正神，我们鬼界没权利查他。"
　　"我知道。" 罗玦说，"但我手里有证据。"
　　"金腰牌，账本，还有聚魂庄的人证。"
　　"这些证据，足够上天界告他了。"
　　殷昼沉默了一会儿。
　　"不行。" 他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罗玦皱了皱眉。
　　"你手里的证据，还不够。" 殷昼说，"金腰牌可以说是下人弄丢的，账本可以说是聚魂庄自己伪造的，人证…… 聚魂庄的人，天界根本不会信。"
　　"你就凭这些，想去告司命神君？"
　　"不可能。"
　　"那怎么办？" 姜允忍不住问，"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 殷昼看了她一眼，"但得等，等拿到更实锤的证据。"
　　"比如？"
　　"比如，当场抓住他跟聚魂庄交易。" 殷昼说，"或者，找到他亲自出手的证据。"
　　"只有这样，才能扳倒他。"
　　罗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说，"我会继续查的。"
　　"嗯。" 殷昼点点头，"小心点，那个老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有你，小丫头。" 他看向姜允，"你也小心点，你现在可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
　　"啊？" 姜允愣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你说呢？" 殷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青玄战神转世，他能不关注你吗？"
　　姜允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 "青玄战神转世" 的身份。
　　"我…… 我就是个普通人啊。" 她小声说，"什么都不会。"
　　"现在不会，以后总会醒的。" 殷昼说，语气意味深长，"三千年了，也该醒了。"
　　姜允还想再问，罗玦忽然开口。
　　"行了。" 他说，挡在姜允身前，"别吓她。"
　　殷昼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从血河宫出来，两人往判官府走。
　　路上，姜允一直低着头，心事重重的。
　　"想什么呢？" 罗玦问，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 姜允摇摇头，"就是…… 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居然是什么战神转世……"
　　"听起来跟做梦似的。"
　　罗玦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点。
　　"别想那么多。" 他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姜允。"
　　"嗯。" 姜允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不管她是谁，她都是姜允。
　　罗大人说的。
　　回到判官府，许砚正在门口等着，脸色很急。
　　"罗大人！姜允姑娘！" 他看到两人，赶紧迎上来，"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罗玦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新案子！" 许砚说，语气很急，"人间临县，接连有七个年轻姑娘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人都急疯了。"
　　"当地的土地公上报上来，说现场有淡淡的金色神力残留，还有奇怪的阵法痕迹。"
　　金色神力残留？
　　罗玦和姜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又是金色残留。
　　又是司命神君？
　　"什么时候的事？" 罗玦问。
　　"就这半个月。" 许砚说，"七个姑娘，都是十七八岁，长得都挺好看的，而且都是八字纯阴的。"
　　"八字纯阴？" 姜允愣了一下，"为什么专门挑八字纯阴的？"
　　"炼聚魂丹的话，八字纯阴的生魂，效果最好。" 罗玦说，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是聚魂庄干的。"
　　"而且，跟司命神君脱不了关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砚问。
　　"去临县。" 罗玦说，语气很坚定，"现在就去。"
　　"可是罗大人，你的伤……" 许砚有点担心。
　　"没事。" 罗玦摇摇头，"不碍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也去！"
　　两人转过头，看到阿财从墙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吃得满嘴都是油。
　　"阿财？" 姜允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蹭饭啊。" 阿财挠了挠头，嘿嘿笑了笑，"判官府的饭好吃。"
　　"刚好听到你们说有新案子，我也想去！"
　　"你去干什么？" 罗玦皱了皱眉，看着他。
　　"我可以帮忙啊！" 阿财说，拍了拍胸脯，"我在临县有几个饿死鬼朋友，平时到处晃，消息灵通得很！"
　　"而且我鼻子灵，能找东西！"
　　"上次宁安镇，还是我先闻到聚魂丹的味道呢！"
　　姜允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上次宁安镇，就是阿财先闻到了聚魂丹的味道，他们才找到据点的。
　　"那……" 她看向罗玦，"要不，就让他跟着吧？多个人打听消息也挺好的。"
　　罗玦看着阿财，顿了顿。
　　临县的案子刚下来，他就刚好在判官府蹭饭。
　　有点巧。
　　不过…… 判官府的饭确实比别的地方好，阿财天天来蹭饭，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罗玦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他说，"跟着可以，但是要听话，不许乱跑。"
　　"好嘞！" 阿财一下子就笑了，蹦蹦跳跳的，"我保证听话！"
　　罗玦看着他一脸憨傻的样子，摇了摇头。
　　是他想多了。
　　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饿死鬼，能有什么问题。
　　当天晚上，三人就出发了，去临县。
　　临县离青溪镇不远，坐马车的话，半天就到了。
　　三人是晚上走的，走的是鬼道，更快，天快亮的时候就到了。
　　临县是个小县城，不大，但是挺热闹的。只是最近接连有人失踪，搞得人心惶惶的，晚上都没人敢出门了。
　　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白天休息，晚上出去查案。
　　"我们先去哪儿查？" 姜允问，一边啃着阿财买的糖葫芦。
　　"先去失踪姑娘的家里看看。" 罗玦说，"问问情况。"
　　"好。"
　　"我也去！" 阿财举着手说。
　　"行。" 姜允笑了笑，"一起去。"
　　罗玦看着阿财一脸兴奋的样子，没说什么。
　　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也许…… 真的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