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不许笑》一沓白芷

39、桂花糕 知道了阵眼

　　知道了阵眼大概在老槐树下，姜允心里就有底了。
　　但光知道大概位置没用，她得把准确的阵法图传给罗玦，不然他破不了阵，硬闯的话会打草惊蛇。
　　怎么才能把消息传出去呢？
　　姜允靠在墙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装病的办法已经用过了，不好再用第二次。而且管事的已经识破了，再装就太刻意了。
　　得想个别的办法。
　　她想啊想，想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
　　桂花糕。
　　她记得，罗玦给她的联络符很小，跟指甲盖差不多大，可以藏在食物里。
　　如果她能让看守帮她买桂花糕，然后把联络符藏在糕纸里扔出去，罗玦在外面就能感应到。
　　对，这个办法可行！
　　姜允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是，怎么让看守帮她买桂花糕呢？
　　鬼魂不需要吃东西，她一个 "刚死的鬼魂"，要吃桂花糕，会不会太奇怪了？
　　姜允想了想，有了。
　　她可以装成还没适应鬼魂的状态，以为自己还活着，想吃东西。
　　刚死的鬼魂，很多都有这个阶段，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还想着吃吃喝喝。
　　对，这样就合理了。
　　姜允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下午，王二下来巡查的时候，姜允就开始行动了。
　　她坐在角落里，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我饿…… 我想吃桂花糕……"
　　"娘，我想吃桂花糕……"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王二听到。
　　王二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你嚎什么呢？" 他不耐烦地说，"都死了还吃什么桂花糕！"
　　"我没死……" 姜允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没死，我就是睡着了……"
　　"我想吃桂花糕，娘说我乖就给我买的……"
　　她装出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像是还没接受自己死了的事实。
　　王二看着她，翻了个白眼。
　　"又是个疯疯癫癫的。" 他嘀咕了一句，"刚死的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他转身就要走。
　　姜允赶紧拉住他的衣角："差爷，差爷你别走……"
　　"你帮我买桂花糕好不好？我有钱，我给你钱……"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 —— 是她来之前罗玦给她的，人间的银子。
　　王二看到银子，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虽然是鬼，但在人间活动，也需要钱。
　　"你真的有银子？" 他问。
　　"嗯！" 姜允用力点头，把银子递给他，"差爷，你帮我买桂花糕好不好？就镇口那家老李家的，我最爱吃了。"
　　王二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还不轻。
　　"行吧行吧。" 他摆摆手，"我帮你买。"
　　"不过你老实点，别闹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谢谢差爷！谢谢差爷！" 姜允装出很开心的样子，连连道谢。
　　王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铁门锁上之后，姜允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装的）。
　　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等他把桂花糕买回来，然后把联络符藏在糕纸里扔出去。
　　希望罗大人能感应到。
　　王二出去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包，散发着甜甜的桂花香味。
　　"给你。" 他打开铁门，把纸包递进来，"你要的桂花糕。"
　　"谢谢差爷！" 姜允赶紧接过来，笑得很开心。
　　王二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差爷等一下！" 姜允又叫住他。
　　"又怎么了？" 王二不耐烦地说。
　　"那个……" 姜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能不能出去晒晒太阳啊？"
　　"我在下面待着有点闷，晒会儿太阳就回来，好不好？"
　　王二皱了皱眉，刚想拒绝，转念一想，这丫头看起来傻乎乎的，也跑不了，而且收了她的银子，就当卖个人情。
　　"行吧。" 他说，"就一炷香的时间，多了不行。"
　　"谢谢差爷！谢谢差爷！" 姜允连连道谢。
　　王二打开铁门，把她带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很好，暖暖的。姜允站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装出很舒服的样子。
　　其实她是在观察院子里的布局。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偏房两间，厨房在东南角。院子中间有一口井，井旁边就是那棵老槐树。
　　树很粗，看起来有几十年了，枝繁叶茂的。
　　阵眼应该就在这棵树下面。
　　姜允一边假装晒太阳，一边偷偷观察着老槐树周围的情况。
　　树底下有几块石头，摆得很奇怪，不像是随便放的。
　　应该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她暗暗记了下来。
　　"喂，好了没有？" 王二在旁边催，"一炷香时间到了。"
　　"好了好了。" 姜允赶紧说，"差爷，我把糕纸扔了再进去。"
　　她说着，拿起包桂花糕的纸，走到老槐树旁边，假装要扔垃圾。
　　趁王二不注意，她飞快地把袖袋里的联络符拿出来，夹在了糕纸里，然后往墙外一扔。
　　纸团轻飘飘的，越过围墙，掉在了外面的草丛里。
　　完美。
　　姜允拍了拍手，转过身，冲王二笑了笑："好了差爷，我们回去吧。"
　　王二点点头，带着她回了地窖。
　　铁门锁上之后，姜允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成了。
　　联络符已经扔出去了，罗大人应该能感应到。
　　接下来，就等他的消息了。
　　院墙外面，草丛里。
　　罗玦蹲在那儿，捡起那个纸团，打开一看，里面夹着一张小小的符纸。
　　是他给姜允的联络符。
　　符纸上还画了个简单的图，是院子的布局，还有老槐树的位置，旁边画了个小圆圈，写着 "阵眼" 两个字。
　　字歪歪扭扭的，是姜允的字迹。
　　罗玦看着那张符，嘴角…… 不对，他没有弯嘴角。
　　他只是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符纸，眼神柔和了一点。
　　这丫头，还挺聪明的。
　　居然想到用桂花糕传消息。
　　他把符纸收起来，站起身，往远处走去。
　　得赶紧研究一下这个阵法，看看怎么破。
　　还有，得联系周野，让他带人过来。
　　里应外合，才能把这个据点端了。
　　罗玦的脚步很快，背影很坚定。
　　姜允，等我。
　　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地窖里，姜允坐在角落里，一边吃桂花糕，一边跟阿秀聊天。
　　"你真的把消息传出去了？" 阿秀小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嗯。" 姜允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放心吧，外面有人接应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阿秀看着她，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
　　"太好了……" 她喃喃地说，"我们终于能出去了……"
　　其他鬼魂也都围了过来，看着姜允，眼神里带着期待。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个男鬼问，"我们真的能出去？"
　　"是真的。" 姜允点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去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大家齐声问。
　　"帮我盯着看守，还有，有没有人知道更多关于阵法的事？" 姜允说，"知道得越多，我们出去的把握就越大。"
　　鬼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回想。
　　过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男鬼说："我好像听管事的说过，这个阵法叫什么 ' 困魂阵 '，有三个阵眼，一个在老槐树下，一个在井里，还有一个…… 我忘了。"
　　"三个阵眼？" 姜允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只有一个呢。
　　"嗯。" 男鬼点点头，"我也是偶然听到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很有用。" 姜允说，"谢谢你。"
　　她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三个阵眼，老槐树是一个，井里是一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在哪儿。
　　得想办法找到第三个阵眼。
　　不然，破阵的时候会很麻烦。
　　姜允想了想，有了。
　　下次管事的来的时候，她可以想办法让他带她出去，趁机找第三个阵眼。
　　可是，怎么才能让管事的带她出去呢？
　　姜允咬了一口桂花糕，继续想。
　　有了。
　　她可以表现得特别一点，让管事的注意到她，觉得她 "品相好"，值得特殊对待。
　　比如…… 表现出她的共情力？
　　不对，不能暴露能力。
　　或者，装成 "魂魄特别纯净" 的样子，让管事的觉得她是炼聚魂丹的好材料，舍不得马上用，想单独关起来养着。
　　对，这个办法可行。
　　姜允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接下来，就等管事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