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地图里当动物园园长》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9、24h增益赛 入

　　入夜后苏晚没有睡。

　　她靠着门板坐了很久，面板上增益赛的弹窗一直亮着。她伸手点了一下“缩小”，弹窗缩成最小，右下角留了一个闪烁的绿点。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把面板重新打开，看着那个绿点开了口：“系统，你醒着吗？”光标闪了一下，【系统持续运行中。】
　　苏晚：“这块地图，全部建满才算通关吗？”光标沉默了一会儿，弹出一行字：【132块地填满80%视为通关，但请玩家不要懈怠】

　　苏晚内心算了一下那就是要106栋，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今天算了一整天账。二十一栋，十一天，每天7-11栋。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你帮我分析分析呗，接这个比赛和不接，它们差别在哪儿？”光标闪了闪，弹出一行字：【玩家计算能力不是系统需要关注的问题。】
　　苏晚被噎了一下：“……那你关注什么？”
　　系统：【任务完成度。】
　　苏晚沉默了两秒。“你帮我分析接和不接的差别有助于提高通关效率，这总不是原则问题吧？”光标没有动。苏晚又补了一句：“你对通关效率应该有数据判断的权限吧？你数据比我全，算得比我快，我不问你我问谁呢？拜托拜托”光标停了一下。苏晚继续说：“而且你之前给语言沟通的时候说了加油，说明你对通关进度是有倾向性的，你希望我通关对不对。”
　　光标跳了两次，最后弹出一行字：【询问增益赛影响需要提供进度构成数据。】
　　苏晚：“yes，台风前12栋，台风后9栋。”
　　系统弹出一行字：【台风后日均速度高于台风前。接增益赛后速度预计可大幅度提高，如果完成任务15栋，进度达36，团队协作提高150%，后续无需担心任务进度。不接增益赛则需日均8栋以上且容错率为零。】
　　苏晚盯着“容错率为零”那四个字，伸手点开右下角的绿点：“接。”系统光标跳了一下，弹出一行字：【请玩家努力完成通关。以及下次问问题之前，先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尽力了。】苏晚：“……我尽力了才问的。”系统：【哦，那你尽力得不太明显哦。】

　　苏晚沉默了。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天还没亮，月亮还挂在天上，但石头已经蹲在空地中央了。尾巴竖着，面朝那堆材料。苏晚蹲下来把它身边散落的碎石拢成一堆：“今天不封顶，但我说停就停。”石头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冲刺从第一缕光开始。石头进入了一种苏晚没见过的状态——它叼石头的时候不是走过去挑，是跑过去用嘴一捞、翻个身就叼住、落地时石头已经对准了缝隙，身体还没站直尾巴就拍了下去。石头落下去的声音连成一片，是连续的“啪啪啪啪啪啪”。大黄被节奏带疯了——石头尾巴还没落，大黄已经弹出去了，四条腿拉成一条线，嘴里的木头拖在地上，回来的时候刹车刹到沙土翻起来，木头甩进材料堆又弹出来，它用嘴凌空接住重新放下。早早的速度也在变——它检查旧墙的时间从停三秒压缩到停一秒半，爪子搭上去、按一下、走，后脚跟着前脚落，像上了发条。

　　第一栋天亮前封顶。第二栋上午九点。第三栋十一点。第四栋、第五栋、第六栋——中午苏晚坐在溪边喝水，石头没有停。她喊了一声：“停一下。”石头没有停。她蹲过去按住它的头顶三秒——“还能盖。”苏晚：“我知道你还能盖。我让你停一下。”石头蹲在原地喘了半分钟，鼻子喷出的气把地上的沙吹了个小坑。半分钟后它站起来继续。苏晚看到它的后腿在站起来的瞬间抖了一下，但落地站稳了。

　　第七栋下午两点。第八栋下午四点。第九栋傍晚六点封顶。石头没有停，苏晚蹲在它旁边递材料，第十栋的石头在暮色里一块接一块垒上去，七点封顶。苏晚看了一眼面板，没有数，石头也没有停，大黄还在跑——但从树林里拖木头回来的速度开始慢了，脚步落地的时候在沙地上蹭了一下才抬起来，尾巴没有翘那么高了。早早蹲在墙根下，爪子的速度没有慢，但苏晚注意到它每走一段路都会停下来，把爪子抬起来悬空一秒再放下去。

　　第十一栋的框架在月色里立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苏晚在旁边点了一堆火，火光把工地照出一圈橘黄色的光。第十二栋、第十三栋、第十四栋——石头在火光里来回跑，尾巴拍石头的声响连成一片。大黄拖木头回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跪在沙地上，爬起来继续跑了。早早的墙根下多了一排被挑出来的坏石头——十二颗。比它平时一天挑的多了将近一倍，指甲缝里的血点已经从指甲根渗到掌垫边缘了。
　　第十四栋封顶的时候，石头蹲在墙根下，尾巴没有翘起来。大黄趴在三米外的沙地上，嘴里的木头还没放下，舌头伸出来搁在地上。早早蹲在坏石头堆旁边，左前爪悬空了一寸没有落地。苏晚打开面板——14/15。
　　就差一栋。

　　苏暖算了算时间，还剩一点暮光，再干一栋应该来得及。但她转头看到石头后腿在抖，大黄喘到肚子一鼓一鼓的，早早的爪子悬在空中没有放下。她沉默的在原地看了三秒。石头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又轻轻拍了一下地面——像在说“我可以”。大黄动了一下，想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跪回去了，早早把悬空的左前爪放回地面，耳朵半耷拉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

　　苏晚伸手把面板关了。“不干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先看了一眼大黄。大黄趴在空地边缘，嘴里的木头还没放下，舌头伸出来搁在沙地上，喘到腹部一鼓一鼓的。苏晚走过去把木头从它嘴里抽出来，大黄的嘴合上了，但还是没有能起来。她又转头看早早——早早蹲在墙根下，爪子上全是沙，指甲缝里渗着细密的血点。它今天挖的旧墙太多，磨破的。它静静的蹲在那里。苏晚蹲下来把早早的爪子翻过来看了看，血点不大，但好几颗连着，掌垫磨得发白。
　　最后苏晚把石头从水里捞出来。石头浑身湿透，尾巴垂着，毛贴在身上似乎比平时都轻了。她把它抱到溪边的干草堆上放下，石头蹲着没动。苏晚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它身上，石头把下巴搁在干草上，闭了一下眼。苏晚蹲在它旁边，看着它的呼吸慢慢平下来：“还有七天多，七十多栋。我不想让你们这样了。”石头闭着眼，尾巴在干草上轻轻扫了一下。

　　35/132。

　　差一栋没完成比赛，协作增益进入冷却，但安全垫已经打出来了。她转过身，第一次完整地看了一遍全城——白天冲刺盖的十四栋立在暮色里，框架整齐，缝隙均匀。从第一栋到第二十一栋，一整排沿着溪流两侧展开。苏晚站在空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哈欠。“行，明天继续。”
　　她走回屋，关门之前把石头、大黄、早早挨个看了一遍。石头蜷在干草堆上，外套盖着；大黄趴着，呼吸慢下来了；早早蹲在墙根下，尾巴圈着前爪，眼睛半闭着。苏晚蹲下来把外套往石头身上又掖了掖：“晚安。”

　　腕间光屏右上角，倒计时跳着：
　　10天20时33分11秒。
　　进度：35/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