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地图里当动物园园长》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10、请玩家提高审美

　　进度推到91栋的时候，苏晚终于停下来喘了口气。
　　石头蹲在溪边喝水，尾巴搁在水面上。大黄趴在墙根下，舌头伸出来搭在沙地上。早早蹲在三步外，耳朵轻微外撇。苏晚打开面板——倒计时还有四天，进度91/132，稳定性S级，实用性A+，美观性B+。她正准备关掉，面板上弹出一行字：
　　【美观性评分未改善。】

　　这不是系统第一次说这句话了。第一次提醒是四天前，“请玩家提高审美”。第二次是三天前。第三次是两天前。每一次她都看了，每一次她都觉得“进度要紧”，然后关上面板继续盖房子。这一次系统没有说“请玩家提高审美”，它说的是“美观性评分未改善”。更短，就好像在说“我提醒过了，你没改，我再提醒一次，不改就算了。”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问过系统两次：“审美到底影响什么？”第一次系统没回。第二次它还是回的那句：“请玩家提高审美。”像懒得解释更多，留给她自己想。

　　苏晚坐在溪边，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反复翻了几遍。她站起来走到溪边蹲下来翻开碎石堆，开始挑带颜色的石头。她想着再加几颗彩色石头就够了——之前B+，加点颜色应该能到A-。她挑了十几颗浅红淡黄深灰的，沿着第一栋建筑的墙角嵌了一圈。退后几步看，彩色石头嵌在灰白墙面里，像打了补丁，比之前更不协调。
　　她打开面板——B+。她皱了一下眉，又挑了几颗更浅的粉色嵌在门框周围，退后看——B+。她把刚嵌进去的石头全部撬出来，蹲在墙根下看了很久。
　　问题不是颜色不够。那些嵌在墙缝里的彩色石头看起来不是长在那里的，它们是后贴上去的。因为建筑本身是平的、直的、硬的——她抬头看了一圈，自己盖的所有建筑都是直角、平面、灰白墙体，像一排没涂颜色的积木。她低头看自己刚刚放下的石头，圆润的、磨过边的、边缘柔和的，和那些硬边直角放在一起，像把沙滩上的贝壳贴在砖墙上。

　　苏晚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开始改。她把墙角的棱线用打磨过的薄石片包了一层，让直角变成微弧。石头看到了，走过来蹲在旁边，把她刚放下的一块粗糙石片叼起来，用尾巴的侧面一下一下地磨。它是用尾巴腹面那块粗糙的皮蹭着石片边缘，来回磨了十几次，边缘变得圆润光滑。磨完了放到她手边，又去磨下一块。苏晚低头看着那块被磨好的石片，边缘光滑得像被水冲了很久。她抬头看了一眼石头——石头已经在磨第三块了，尾巴的动作很稳。

　　她继续改。门框上方原本是平的，她在上面加了一层弧形薄石，像眉毛一样弯下来。大黄从溪边跑回来了——嘴里叼着几块浅色的细石粉块，是她之前用来调泥浆的，含在嘴里，怕碎了，跑得小心翼翼的。它把石粉块放在她脚边，蹲下来喘气。苏晚看了它一眼：“你去找的？”大黄尾巴摇了两下，又跑回溪边去了。它来回跑了六趟，每一趟都叼着不同的石头回来。苏晚把浅色细石粉调了水，在墙面上薄薄地刷了一层，灰白色变成了柔和的淡米色。屋檐边缘加了一道圆润的收边，浅粉色和淡黄色的嵌边顺着门框轮廓描线。

　　早早绕着全城走了一圈。她走得不快，但每走到一栋建筑转角就停下来——蹲下，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然后继续走。苏晚开始没注意到，后来才发现早早拍过的地方都是她还没改到的转角。她在标记。苏晚跟在早早后面改，早早拍一下，她就包一层圆角。走到第91栋的时候，早早已经绕完了全城，蹲在最后一栋建筑的墙角，尾巴圈着前爪，没有动，等着她。苏晚走到最后一栋，蹲下来把转角包完，站起来的时候早早已经站起来了，走到下一处，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全城改完了。

　　苏晚退到防波墙上坐下来，第一次完整地看了一遍她改过的建筑群——墙体是淡米色的，边角是微弧的，屋檐收边圆润，门框上嵌着浅粉和淡黄的细线，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描过每一条边缘。石头蹲在溪边，尾巴搁在地上。大黄趴在防波墙根下，喘气终于匀了。早早蹲在最后一栋的墙角，尾巴圈着前爪。
　　1人和3动物一起改了一整个下午。

　　落日沉向海平面，橘红漫过浪尖，暮色顺着海岸线缓缓漫上来，苏晚退到防波墙上坐下来。

　　整片建筑群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淡米色的墙面、微弧的边角、浅粉和淡黄的细线顺着门框轮廓走，像被晒了一整天刚出炉的甜品。

　　腕间光屏弹出一行字：【美观性评级A-。已触发隐藏条件。奖励已发放至背包。】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面板，没有点开。她靠回防波墙，看着那片暖融融的建筑群，安静了一会儿
　　“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做这个。”
　　系统没有回复，但光标消失了。

　　腕间光屏右上角，倒计时跳着：
　　3天20时33分11秒。
　　进度：91/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