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地图里当动物园园长》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5、“早早”不可更改 台

　　台风比系统预告的来得早。

　　苏晚正在俯身加固第三栋房子的墙角，风突然变向了。从东南面来的温和的海风突然调了个头，从正北方灌下来，卷着沙石砸在建筑群上。树皮瓦片被掀飞了两片，在空中翻滚几圈落在了沙地上。
　　大黄从地上站起来，背毛竖着，冲着北面的树林低吼发出威慑。石头从溪里翻出来，粗壮的尾巴绷直了，与大黄望向同一个方向。苏晚放下手里的石板站起来：
　　“系统。”
　　腕间光屏光标弹出来，字体比平时小了一号，透着几分急促：【强风提前抵达。预计风力7-8级。持续至台风正式登陆。】
　　“提前多少？”
　　【约12小时。】

　　苏晚低声骂了一句。石头已经动起来了，从溪边叼起一块大石头拖到第三栋墙角，嵌进缝隙，再用尾巴拍打压实，开始加固墙体。苏晚跟过去和石头一起搬运，大黄守着靠外的一侧，蹲在最靠海的位置，背对着风，面朝海面，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第三栋加固完，苏晚撑着膝盖站起来喘了口气。风更大了，风力在持续攀升，第六栋屋顶上的树皮瓦片被掀飞了一片，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只猫还在，但风太大，猫蹲在屋顶边缘蜷缩着，尾巴被吹得贴住身体，毛整个压平了，像一层灰色的霜。但它依旧没有动，“固定”在那里。
　　苏晚看了三秒，扬声喊道“咪咪，你快下来！”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猫的耳朵轻轻转了一下，但没有一丝丝动起来的迹象。
　　“石头，我要梯子，不行，距离太远了。风太大，梯子撑不住。”
　　她站在第六栋楼下仰头看着那只猫，又一阵北风灌过来的时候猫的身体轻轻地晃了一下，幅度很小，如同小船在浪里颠了一下。但苏晚清楚的看见了猫的爪子往边缘缩了一寸。
　　“石头，找一根长的木头。”
　　石头看了苏晚一眼，会意转身朝树林方向跑了。三分钟后拖回来一根三米长的树干。苏晚把树干斜靠在外墙上，双脚踩住底端，还是够不到屋顶，但能撑到平台边缘。她往上爬了四步，伸出手，还差一小截，苏晚还是够不到猫。大风又灌过来，她抓紧树干，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大黄蹲在树干底下仰头看着她，尾巴放下来了，石头在树干另一边用尾巴压着底端，防止被风吹翻。

　　“你就不能自己跳下来吗？”苏晚对着猫说。
　　猫低头看了她一眼。狂风把木牌吹得翻了一下。她看见了木牌的背面:三条平行的刻痕。苏晚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她见过这三条刻痕，栗子的项圈木牌背面也是这三条，她亲手刻的，她不会认错。
　　“……栗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

　　猫没有靠近，它蹲在屋顶边缘低头看着她，风把它的毛吹乱了，一开始它没有动。然后它站起来，从屋顶边缘跳下来，落地无声，踩着风走到她脚边。苏晚蹲下来，手在抖。猫停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有主动蹭苏晚，也没有发出叫声，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手腕上。
　　苏晚的手腕感受到的重量很轻，皮毛已经被风吹得冰凉。
　　栗子以前就是这样的，下巴轻轻搁在她手腕上，不压不沉，就静静放着，就像在说“我在，我陪着你呢”。苏晚蹲在风里没有动。
　　“栗子，”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涩得像喉咙里堵了东西。猫依旧维持刚刚的姿势，下巴还搁着苏晚的手腕上。

　　腕间光屏弹出来，苏晚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的：【已确认招募。动物已加入队伍。】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队伍列表里多了一行：猫（早早）。她伸手点开名字栏想修改名字，弹窗出来：【该动物真名已锁定，不可更改。当前真名：早早。】
　　苏晚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早早”两个字，陌生的，她从没见听过。她伸手翻了一下木牌正面——正面有两个字，上下排列：“早早”。不是她的字迹。她的笔迹是横折带弧的，这两个字撇捺锋利，像是用爪子刻的，又像是用刀划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力道，清晰而陌生。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木牌正面刻痕不属于她的，背面三条划痕是属于她和栗子的。栗子从来没有叫过早早，栗子的项圈上只刻过“栗子”两个字。她养了十七年，她认得栗子的每一个细节。这只猫的毛色不对、骨架不对、耳朵聪明毛也不对。它什么都不像栗子，只有那个动作，只有那个下巴搁在手腕上的角度和重量，还有那三条划痕是她的。
　　“你不是栗子，你不是她。”苏晚说，“你是早早。”
　　猫已经把下巴从她手腕上抬起来了，退回到两步远的地方蹲着，尾巴圈着前爪，安静的看着她。
　　“木牌上的字是谁刻的？”苏晚问。早早当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苏晚从来没有写过这两个字，但她认得那个刻法，太深了，像是刻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力，像是怕被抹掉，才会刻出如此深的名字。
　　苏晚蹲在原地很久没有站起来。北风从北面灌过来，沙子打在脸上生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一点早早的皮毛的一丝丝温度。
　　“我养栗子十七年，我认识那个动作，你认识她吗”苏晚说，但猫没有回应。
　　苏晚站起来。“走，风还会更大。”她转过身朝建筑群走，大黄跟上去。猫没有立刻动。苏晚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早早，”她说，“要不要跟我走？”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踩着沙，落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苏晚继续走了。
　　腕间光屏队伍列表里猫（早早）那一栏姓名灰色的，牢牢锁着的，无法更改。右上角的倒计时跳着：
　　14天22时10分33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