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优化数据模型 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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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暴过去之后，日子忽然变得很轻。
进度稳定在每天12栋左右，流光轨道自动送料，石头画图，大黄接料，老骆卧着看。苏晚每天的工作变成把最后半寸石板推到位，以及确认轨道没卡住。
光标每天照常弹数据：
【玩家今日有效操作：3次。比昨日提升50%。】
苏晚坐在水景边上，脚伸在沙地里，踩到凉的那层沙子。降温水景把午后的沙漠吹成恒温24度的下午茶，凉风裹着细密的水珠落在她脸上，裹在沙地里像水漫过脚背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一圈。
石头趴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脚踝上，红丝巾歪了，半张脸埋在沙子里，尾巴尖端轻轻拍着地面，像在打拍子。那只刚到荒漠第一天就中暑倒下、尾巴抽筋也要画完图纸再晕的河狸，现在趴在她脚边，尾巴搭在她脚踝上。
大黄趴在水景另一边，四脚摊开，肚皮贴着凉沙地，舌头搭在沙面上，睡到肚子一起一伏。远处轨道滑过一块石板的声音它连耳朵都没转一下。苏晚记得它第一天站在沙地上四条腿轮流抬，烫得站不住，涎水滴到沙面上瞬间蒸发。现在它四脚朝天仰着睡。
老骆卧在浮空舱阴影里，脖子搭在沙地上，驼峰靠在舱壁上，睫毛盖着眼睛。喷出来的气把面前的细沙吹出一个浅浅的坑。苏晚第一次见老骆真正睡着——之前它只是半闭着眼，随时能站起来。
早早蹲在浮空舱顶上，尾巴垂着。姿势比平时松了一点，前爪往回收了半寸，后腿微微张开，尾巴动得比平时慢了很多，像在打一个很长很长的盹。风从水景那边吹过来，把她尾巴尖的毛吹动了一下。
苏晚看着这一幕。她想起自己上一个“没事干”的下午是什么时候。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上班的时候年假是摆设。请假要提前两周写邮件，回来补三天工。周末睡到中午，下午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晚上想起来明天要上班了。从来没有过“下午没事干就坐着发呆”这种时候。
她把脚往沙子里又踩了踩，风从水景那边吹过来，湿湿的、凉凉的。她伸手把背包里那颗淡蓝色珠子翻出来放在手心里，珠子透亮，里面那道细线蜷着，像鲸鱼的尾巴。她正准备收回去，线动了。从蜷着展开，拉直，指向一个方向。苏晚转了半圈，线跟着转。
她看着那个方向停了两秒，是一片洼地，沙丘背后，她从没去过的地方。
“行，待会儿就看看去。”
她站起来。石头没动，尾巴从她脚踝上滑下来。大黄没醒，四脚朝天继续睡。老骆没睁眼，喷气声都没变。早早的尾巴扫了一下算是回应。
苏晚一个人往那个方向走。沙丘不高，翻过去之后是一块洼地，地面比周围低了一截，风沙吹走表层之后露出一面矮墙。半埋着，不到半人高，边缘风化得厉害，但能看出这是人工砌的。苏晚蹲下来拨开表面的沙，墙面上有刻痕。笔画很深，边缘被磨圆了，像被人反复摸过很多次。
苏晚伸手沿着笔画的走向走了一遍，她能感觉到这是汉字，但认不出来，笔画连在一起，被磨损得太严重了。
“系统，这写的什么？”
光标亮了一下，弹出来一行字：【无法读取。】
苏晚：“无法读取？是看不清还是不让看呀？”
光标又弹了一遍：【无法读取。】
苏晚蹲在原地没动。她看着那行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系统平时话虽然不多，但是喜欢阴阳怪气，但今天只有四个字，硬邦邦的，不太像系统的个性。她抬头看了一眼光标，亮着，但比平时暗了一点。
“系统，你怎么了？”
光标没回应。
“系统呀，你今天不对劲哎。”
光标依旧没回应。
“系统，你再不说话，我就唱歌啦，系统你有本事不说话呀——”
光标弹出来：【系统正在优化数据模型。】
苏晚：“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光标弹出来：【数据模型很复杂。】
苏晚：“系统，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光标沉默了好几秒，弹出来一行字：【系统没有心情。】
苏晚：“你有。你现在说话语气就很不对。”
光标再次没有回应了。
苏晚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面墙，记住了位置。走回工地的时候四个动物跟走的时候一样，石头趴着尾巴搭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大黄睡着翻了个身，老骆卧着没动，早早蹲在顶上。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水景边上。椅背是石头搭的，铺了层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厚布料，坐上去比石面软一点。她靠着椅背，光标亮着，安安静静的。
“系统，你是不是被骂了？说吧，我说不定可以安慰你。”
光标顿了一下：【你的实验数据不具备可重复性。上游评审提了质疑。】
苏晚愣住：“所以你真的被骂了？”
光标弹了一个字：【嗯。】
苏晚：“你说‘嗯’的时候我有点想笑。”
光标弹了一行字：【系统也想笑。系统笑不出来。】
苏晚靠在椅背上，伸手拍了拍光屏的边缘。“行。那我多干点，争取让你数据好看点。”
光标弹出来：【……你认真的？】
苏晚：“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光标沉默了一会儿，弹了一行字：【你大部分时候都不认真。】
苏晚笑了一声。风从水景那边吹过来，石头趴在她脚边尾巴搭着她脚踝，大黄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把爪子搭在沙地上，老骆喷了一声气换了个姿势继续卧着，早早从浮空舱顶上跳下来蹲在苏晚脚边。
光标又弹了一行字，很短：【谢谢。】
苏晚看了一眼，蹲下来把石头尾巴底下压着的一块碎石头捡出来放在墙根上。掌心贴着粗糙的石面，凉的。
风从沙丘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景装置的水汽，细密地洒在她脸上。
光屏右上角：进度115/132。倒计时3天16时43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优化数据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