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限地图里当动物园园长》每天拎两包子上班的僵僵

19、沙暴来袭 沙

　　沙暴前的最后一个白天，科技包全速运转了。

　　流光轨道三条线同时送料，老骆把石板往轨道上一放，石板自动滑到石头指定的位置。能量灯带白天调成了低功耗模式，在水雾降温覆盖的区域维持一片恒温的阴影区，苏晚第一次能在正午站在沙漠的室外不中暑。水景装置的水雾覆盖范围比之前大了三倍，石头趴在水雾边缘画图纸，尾巴晃了一圈又一圈，一看就是很舒服的样子。

　　进度从15跳到18，一下子又跳到21。大黄不用来回跑了，站在轨道尽头接材料就行。老骆也不用一趟一趟叼运石料，只要把石料堆在轨道起点就行。石头用尾巴画完一张图纸，轨道就按着图纸自动铺展成型，然后大黄把石料往轨道上一推，石板自动滑到位直到施工点。
　　苏晚站在中间伸手接住一块滑过来的石板，发现已经不用她搬了，因为轨道把石板送到墙根底下，只差最后半寸的微调。

　　苏晚手里握着那块石板，看着轨道自动把它推到墙面缝隙前，就差一指甲盖的宽度没有嵌合。她上去轻轻推了一下，好了，对齐了，就这一下。
　　整个上午她就干了这一下。

　　进度到25的时候是午后了，太阳正烈，水景装置不断喷洒的水雾在日光下碎成细小的虹彩，把工地罩在一片淡淡的彩虹光晕里。苏晚坐在一块石板上看着全自动的轨道自我运转、大黄站着末端等石料、石头用尾巴画线、老骆卧在料堆旁边打盹，早早蹲在远处看着，大家好像都在忙，苏晚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干点什么。

　　光标弹出来：【检测到玩家心率偏低。建议适当运动。】
　　苏晚：“你在讽刺我？”
　　光标弹了一行字：【没有。系统只是注意到玩家已经连续十七分钟未执行任何有效操作。】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自动运行的轨道和排好的石板。“所以我现在是真的站旁边看着就行？”
　　光标：【你可以考虑搬一块石头感受一下劳动的快乐。】

　　苏晚弯腰搬起一块石头走了两步，流光轨道从她脚边滑过，上面另一块石头比她快多了。她站住，把石头放下来，坐回石板上。
　　“我觉得我好像在拖后腿。行。我认了。”
　　光标弹了一行字：【运气好的时候学会闭嘴也是一种能力。】
　　苏晚没回嘴。她坐在那里看着轨道把最后一块石板送到墙顶，石头甩了一下尾巴表示到位，大黄蹲在轨道末端打哈欠，老骆卧着闭眼。沙暴还有12小时。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收工。检查。”

　　苏晚把25栋每栋走了一遍，推墙、摸墙角、抬头看封顶的缝隙，石头跟在她脚边用尾巴补画加固线，大黄把耳朵贴墙面上听有没有空鼓。老骆不紧不慢跟在最后，蹄子踩过每面墙地基的边沿。早早蹲在浮空舱降落下来的底盘上看着。

　　走完最后一栋的时候，风突然变了。从干燥的刮擦的风声变成了更沉的、更低的闷响亮，就好像远方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大口呼吸着。
　　光标弹出来：【沙尘暴预计两小时后抵达。请全员进入已完工建筑避险。】

　　苏晚站在最后一栋墙前面，风卷着细沙打在她小腿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工地——25栋建筑封顶的封顶加固的加固，流光轨道在灰黄色的风里被压成脚底一圈薄薄的蓝。浮空观景舱降下来触地悬停，循环降温水景自动关闭防止沙粒堵塞装置。所有人进了离入口最近的那栋集水建筑，苏晚最后一个进去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的喧嚣被切断了。

　　沙暴到的时候屋里几乎听不到剧烈的轰鸣。不是因为墙体隔音好，是因为轨道系统自动进入沙暴模式之后，在建筑外围生成了一层极薄的能量场，像把房子包进了一个透明的茧里。沙粒打在能量场上时发出的声音被过滤了，传到屋里只剩下一种极低极远的嗡鸣，像隔着很厚的玻璃听海。

　　流光轨道在地底维持运转，能量灯带自动调成暖黄色，从墙根沿着墙角亮了一圈，像给整个房间铺了一层柔和的底光。水景装置切换成内部循环模式，一柱细小的水雾从装置中心升起来再落回环形边缘，维持着屋内的湿度。整个空间安静、恒温、明亮，完全隔绝了外界的黄沙和狂风。

　　但动物们还是害怕的。那低沉的、持续的嗡鸣，那种从地底传来的、被过滤之后反而更加旷远的震动。陌生的、无法判断来源的、持续不断的声音，比荒野的狼嚎更让动物们不安。

　　石头缩在墙角，脖子上的红丝巾歪了，尾巴紧紧夹着，平时盖房子最沉稳镇定的那只河狸现在缩成一团。大黄挤在最里面的墙角，耳朵贴平了，身体在抖呀抖。老骆卧在墙根下，驼峰死死贴地，头埋低，睫毛半闭，呼吸比平时快，完全没了老同志的风范。

　　苏晚坐在地上靠着墙，石头缩在她左边，大黄挤在她右边，老骆卧在她背后挡着门的方向。她把早早从石台上端起来放进怀里。
　　“没事。墙很厚，沙暴吹不进来的。”她说，声音在暖黄色的光里显得有空旷。
　　光标弹出来，语气难得没有毒舌：【所有建筑稳定性评级S。沙暴不会造成结构性损伤。】

　　苏晚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早早抱紧了一点，而早早的爪子也搭在她手腕上。石头的尾巴从身体底下伸出来，搭在她脚踝上。大黄的耳朵还是贴平的，但她能感觉到它抖得比刚才轻了。老骆在她背后发出了一声很长又低沉的呼吸声，就好像在说“知道了”。

　　沙暴在窗外持续了一整夜。屋里看不见外面，只有暖黄色的光和细小的水雾，从装置中心升起来再落回去，一圈一圈。早早趴在她怀里不动，像睡着了。石头尾巴搭在她脚踝上，温度回到了正常的温热。大黄贴着她腿的毛不再抖了。老骆在她背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天亮的时候，风停了。屋里能察觉到就是那个低沉的嗡鸣声停了，整个室内恢复成了真正的安静，只剩下水雾升起来落下去的细碎声响。

　　苏晚坐了一会儿没动。然后她站起来，把早早放到旁边的石台上。早早醒了蹲着没动。石头从墙角站起来，尾巴伸开了。大黄站起来抖了抖毛。老骆从地上站起来，驼峰慢慢耸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老同志的气质。

　　苏晚推开门。能量场已经撤了，门板轻轻一推就开了。

　　外面的沙地变了。整片沙丘的形状全变了，地面被抬高了至少半尺。但流光轨道从沙底下浮上来，在晨光里重新铺开，蓝光沿着轨道表面流动，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25栋建筑立在原地，墙面被磨掉了一层粗糙的边缘但结构完整，没有一栋塌了。浮空观景舱从沙地里自动升起来回到原位，舱壁干净得反着光。

　　苏晚站在晨光里。石头挤出来站到她脚边，大黄跟出来甩毛抖沙，老骆慢悠悠走出来喷了一声气。早早从门缝钻出来，走到苏晚脚边蹲下，尾巴在沙面上扫了一下。

　　光屏弹出来：进度25/132。倒计时12天0时0秒。沙暴已过。
　　光标弹了一行字：【沙暴造成的损失：外观磨损约3%。预计修复时间半天。结构评级：S+】
　　苏晚看着那行字，又看了一眼旁边亮着蓝光的轨道和干干净净的观景舱，沉默了一会儿。
　　“……科技真好。”
　　光标弹了一行字：【是阿星的科技好。你只是运气好。】
　　苏晚弯腰搬起第一块石头。“运气好也是本事呀～宝贝们，我们今天先修墙，gogogo！”

　　太阳升起来了。沙地上印着苏晚的脚印，浅浅的，往下一栋墙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