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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继国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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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枫十分欣慰。
但是不影响他把双胞胎提回家后，两天没让他们睡觉。
以继国枫的经验，第一次亲手杀死同类，刚刚经历砍断骨头，见着人脑袋满地乱滚的场面，杀戮的兴奋和本能的恐惧还在身体里打架，这个时候睡过去容易变成疯子。
继国枫捧着碗清水白菜坐在他们面前，懒洋洋的嚼叶子，“吃吧，你们最近只适合吃这个。”
缘一挂着黑眼圈，“我想吃鱼肉。”
岩胜瞪着写轮眼，“我也想吃鱼。”
继国枫无情拒绝，“我倒是能给你们做，但是吃下去你们就容易吐，少折腾自己哈。”
——告诉你们了别来别来，你们还非得来，挺着吧你。
岩胜看了看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菜，又看了看哥哥脸上无奈的表情，连把碗扣在他哥头上的力气都没了。
缘一安详的闭着眼睛，吃着吃着脑袋一歪，靠在岩胜的肩膀上不动了。
继国枫冷漠的把他挠醒。
第二天。
双胞胎眼眶上挂着浓厚的黑眼圈，机械的坐在道场上晒太阳。
继国枫走过来，过来一边夹一个，“你们两个要是实在困就走动走动，收拾收拾屋子去。”
岩胜沉默了一会，把那句仆人呢又咽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眶，拉着像啄米小鸡的缘一，随便寻了个房间，开始认认真真的翻箱倒柜。
缘一眯着眼睛收拾书架，试图悄悄的把一本书扔出去，岩胜茫然的把书捡回来，发现那本书叫万叶集。
缘一擦了一遍窗台，把花瓶打了个遍，岩胜吸一口凉气，委婉又坚定的让弟弟停手。
缘一茫然的跪在垫子上，看着他哥忙前忙后，试图帮忙的时候，再次被哥哥委婉的拒绝。
岩胜温温柔柔的笑，“缘一对哥哥来说很重要的哦，只要缘一乖乖的坐在那里，就是帮助哥哥了哦。”
缘一：哦。
岩胜忙前忙后忙上忙下，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偌大房间只剩一个柜子，需要简单整理一番，他拉开了柜子下面的一个抽屉，一沓信纸和一本薄薄的册子映入眼帘。
诶？
岩胜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册子封面上写着日记两字，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笔迹。
母亲的……日记？
岩胜的手指顿了一下，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和缘一还小，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碎片，母亲的身体总是不好，能跟他这个儿子交流的时间本就不多，可就在那么有限的时间里，绝大部分的话题也都是缘一。
缘一好奇的凑过来，岩胜定了定神，在心里给母亲道了个歉，打开了日记。
母亲的日记写的不够多，有些时候只有一两句话，有的时候又很多。
缘一，缘一，缘一，缘一。
一行行，一列列。
岩胜握紧了拳头。
“哥哥……”缘一不安的看着岩胜，伸出手指，牵牵他的衣角。
岩胜抬起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
——不必如此难过，这些我早就知道。
他继续往下看。
【岩胜带着缘一在院子里玩，我知道岩胜会是一个好哥哥，我很安心。】
岩胜咬着嘴唇，不死心的接着往下翻。
缘一。
还是缘一。
眼前就是最后一页，岩胜期待的翻开。
【今天碰到了枫，那孩子长高了不少，我本想再多问几句，可那孩子的眼神空洞洞的，不论我说什么都毫无反应，算了，毕竟是夫君外面抱养来的孩子。】
什么叫外面抱养来的孩子？
岩胜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不是亲哥？
那哥哥，哥哥会不会走？
岩胜眼珠子急转，没有血缘的弟弟哪来的抚养义务？他跟缘一的能力也没有到顶峰造极，做不到让哥哥离不开他们，电光火石间，岩胜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哥哥想走，他们两个留不住。
岩胜倒吸一口凉气，缘一凑过来看了一眼，学着哥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胞胎四目相对。
缘一毫不犹豫的伸手撕下这一页，岩胜以最快的速度拿来烛台。看着这页纸消失在火苗中，两个人才松了口气。
岩胜清清嗓子，“缘一，兄长如果问起来……”
缘一睁大眼睛，“缘一什么都不知道。”
岩胜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对，缘一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哥哥就是哥哥，永远都别想从他们身边离开。
双胞胎殷勤的做了晚饭。
继国枫茫然的被他俩按在饭桌前，看着眼前放着两颗渍梅的米饭，又看看低头扒饭的弟弟，陷入了沉思。
“你俩有什么事瞒着我？”
双胞胎一僵，岩胜探出头，冷静的微笑，“没有，哥哥平时做饭辛苦了，我们也想哥哥尝尝我们的手艺。”
缘一点点头，往两个哥哥的碗里夹了一块蛋烧，岩胜不甘示弱，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哥哥碗里。
继国枫：？
继国枫看着碗里堆出来的小山，沉默了片刻后放下筷子，冷静道，“坦白从宽，说说吧，你们两个刚才偷摸干什么了？还是趁我不注意，你们宰了个人？”
岩胜：……
你能不能不要想那么恐怖的事情。
缘一：……
能说吗？这比宰个人更恐怖。
继国枫把双胞胎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淡淡的叹了口气，“尸体埋哪了？我给你俩处理一下。”
缘一把脸从饭碗里拔出来，“我们没杀人。”
继国枫盯着他看，缘一一脸真诚，“我们就是想对兄长好。”
岩胜低头扒饭，默默点头。
继国枫：……
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