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岩胜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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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胜瞪着天花板。
实战。
他翻了个身。
缘一的呼吸声均匀平稳，睡得像块石头。另一侧的兄长也早已沉入梦乡，就剩他像摊煎饼似的，左右翻滚睡不着。
实战。
去哪实战？山里杀鬼？还是去隔壁镇子上找武士的麻烦？是真刀真枪的动手，还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如果是真家伙，他是不是应该先给自个儿那把刀开个刃？
岩胜无声地叹口气，又翻身。
他面朝继国枫的方向，哥哥的侧脸在月光里看不太清，呼吸平稳，胸膛微微起伏，睡得很沉。
岩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睡得真香哈。
他果断抬手，一巴掌拍在继国枫的胸脯上，“啪！”
继国枫猛地睁开眼睛，瞳孔还没聚焦，嘴里已经本能地蹦出一句，“……敌袭？”
哦，弟袭。
岩胜趴在他枕边，一双红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哥哥，明天到底怎么实战啊？”
继国枫青筋直蹦。
不生气不生气，弟弟嘛，偶尔发癫也正常。
他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睡不着。”
“睡不着出去把明天早上饭做了。”
“……哥哥，你就告诉我能怎么样啊？”岩胜鼓着脸，“我又不会半夜跑出去提前动手，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好有个心理准备。”
继国枫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沉默片刻，决定使出最后一招，朝缘一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声点，一会儿把缘一吵醒了。”
“缘一醒着呢。”
继国枫扭头。
缘一躺在被窝里，睡姿端正，呼吸绵长，嘴巴微微张开，依稀能听见微弱的小呼噜。
继国枫转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岩胜，“这不睡着了吗？”
岩胜一巴掌拍在缘一的肩膀上。
缘一猛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转头看了看岩胜和兄长。
“……啊？”
岩胜真诚道，“你看，缘一醒着吧？”
“醒了。”缘一诚实地报告自己的状态。
继国枫：……
继国枫坐了起来。
“好，”他把被子一掀，“那就都不睡了。”
岩胜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魔爪已经伸到了他的腋下，继国枫的五指精准地攻击着岩胜最怕痒的地方，岩胜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被褥上弹跳翻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哥哥！饶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错哪儿了？”
“不该哈哈哈哈——不该打你——！”
缘一跪坐在一旁，歪着头看着滚成一团的两个哥哥，脸上露出困但想笑的表情。
继国枫转过头，缘一眨了眨眼，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试图往后挪了挪屁股。
“兄长，我没——”打你。
话没说完，魔爪已经伸了过来。
“哈哈哈哈——！”
又一个娃笑瘫在榻榻米上。
岩胜在旁边缓过劲儿来，一骨碌爬起来，抄起自己的枕头就朝继国枫呼了过去。
“啪！”
枕头正中目标。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继国枫缓缓扭头，岩胜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完了。
继国枫慢慢露出笑容，一把抄起自己的枕头，反手就拍了回去。
“啪！”
枕头大战，正式爆发！
三个人从被窝里滚到房间中央，又滚到门边，枕头在空中飞来飞去，砸中脑袋的闷响和笑声响成一片。继国枫一只手按住一个弟弟的脑袋，把两个人的脸同时摁进枕头里，岩胜挣扎着伸出手去够继国枫的痒痒肉，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偷袭，从侧面一头撞进继国枫的怀里，三个人像一团乱麻一样滚倒在榻榻米上。
继国枫看着他们两个，他胸口还在起伏，看着天花板上的横梁。
“服不服？”他问。
“不服……”岩胜把枕头从脸上挪开，小声嘟囔，“再来一次我肯定赢。”
“行啊，明天回来再打。”
岩胜翻了个身，趴到继国枫旁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歪着头看他，“所以明天到底是什么？”
“隔壁领主的武士，最近仗着他们家主的势，在咱们的地盘上晃来晃去，还打伤了我们的人。”继国枫也懒得隐瞒，“我打算带你们去示个威，你们理解成踢馆也行，砸场子也行。”
岩胜眨了眨眼。
继国枫把手枕在脑后，“明天你们上，我在旁边看着。”
岩胜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放手去打，输赢都没关系。”继国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据说对面领主手上有把好刀，我挺想要的。”
岩胜和缘一对视了一眼。
“早说啊。”岩胜翻了个身，学着哥哥将双手枕在脑后，“明天那把刀就归你了。”
缘一在旁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会抢过来，放到兄长的床头。”
继国枫笑，“行啊，我等着。”
第二天，三兄弟换好衣服，乘着牛车出了门。
岩胜掀开一侧帘子往外看，两侧的百姓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他们的牛车，头发花白的老妪颤巍巍的搂着自己的孙子，背身挡着岩胜的视线，生怕车上的贵人抓了他的孩子取乐。
“别看了。”继国枫闭着眼睛，“他们害怕我们，在他们眼里，领主，武士和刀子没什么区别。”
岩胜放下了纱帘。
缘一认真道，“有区别。”
继国枫挑眉，“说说看。”
缘一握紧了刀鞘，“武士刀是工具，我们是使用工具的人。”
岩胜低声补充，“而且，向妇孺老幼挥刀，实为不耻。”
这俩孩子。
继国枫捏捏他俩的脸，“说的不错，但是答应我，一会打架，多动手少动嘴哈。”
岩胜含糊不清道，“那当然……该动手的时候我绝对不多说话。”
缘一点点头，“缘一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