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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铺天盖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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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是一起来的,所以一起回,洛生没喝酒,负责将吵闹的另外两个人送回家,周青坏心眼的邀请林承修一起回。
林承修光明正大拒绝,义正言辞的说是对程北和祁斐宁不放心。其实祁斐宁眼睛亮亮的,只是微醺,理智还在,没到回不去的情况。
不过林少爷拒绝了,周青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真的惹不起。
林少爷这人真是睚眦必报,谁知道下次逮着机会,林少爷能坑他多少,毕竟他们三个求林少爷的机会更多。
程北一向酒量好,但今天自己灌自己,到最后只有他和李子喝得醉醺醺。祁斐宁皱着鼻子嫌弃他,但是没招,只能尽职尽责的跟着他。
刘叔在门口等着,祁斐宁嫌弃地把程北推向车门,他嘴巴里还嘟囔着些听不清的话,祁斐宁越看他,越觉得丢人。
平时他不在意这些的,但是今天的情况似乎不同,所以羞耻心大爆发。
略长的头发挡住耳后的红晕,祁斐宁有些磕绊地解释:“程北最近有点忙,嗯,可能心情也……不太好。”
林承修没喝酒,他透过后视镜观察走神的祁斐宁,安抚道:“我知道。”
祁斐宁无奈,你到底知道什么呀?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毕竟事关程北的隐私,他也不再解释。
林承修安全的将两个喝了酒的人送进了家门,他不准备多待,祁斐宁这人向来边界感十足,也没醉到真的不省人事,没必要过分的关心。
“我走了。”林承修伸出手,注视着脸颊红红的祁斐宁,似乎真是礼节握手。
其实这个情况下,握手真的很奇怪,但是他实在留恋,只能通过这种礼节去尝试触摸。
祁斐宁低头看了眼林承修的手,眼神迷茫,他也不理解这个握手的礼节,难道这就是商务人士?
他眨眨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觉得今晚过得好快。
抬手对视,祁斐宁虚握上对面的手,林承修的手掌宽厚温暖,不知是酒意还是其他,鬼使神差地没放手。
手指的触碰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时间停滞,对面的人像猫咪一样柔软,林承修却突然开始耳鸣。
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会反复计划,胸有成竹,期待绝对的成功,当然也不恐惧失败。他信奉他自己。
而感情这回事不同,来不及思考,理不清头绪,感性总会超越理性,他无法面对拒绝,也无法奢望接受。
他才是那只猴子,每晚守在水边,只要不去触碰,那月亮就会永远在。
在望向祁斐宁的每个眼神里,林承修都知道可能是最后一次,但他依旧沉沦。
现在,那个遥远的人,握住了他伸出的手。他该志得意满,胸有成竹。
但此刻,只有他知道,铺天盖地的胆怯包裹他,站在这间屋子里的祁斐宁,真的会在意他吗?
那要放手吗?
……
不可能,他不是南乙,他是林承修。
林承修瞬间清明,虚握的手抓紧,无需怀疑自己,他向来一往无前。
酒精会让脑子变得迟钝,但是祁斐宁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对面人的细微变化。
他低头看了下林承修愈加用力的手,又抬头看他的眼睛,他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但是笃定林承修不会伤害他。
迷茫的脸上,瞬间绽放笑容,像只偷吃到罐头的小猫咪。
“喜欢我家吗?”祁斐宁没头没脑的突然发问。
无需思考,林承修的回答脱口而出:“喜欢。”
“咚!”一声巨响打破有些暧昧的气氛,躺在沙发上的程北掉到地上。
祁斐宁并没有想扶程北回他的房间,但最近气温下降,要是放任他在地板上躺一晚,明天绝对会生病。
林承修无奈问:“要我把他扶进房间吗?”
两个人的手刚刚已经松开,表面的边界感重新建立。
“不用,我自己来吧,你先回去吧。待会儿给他盖床被子就够了。”祁斐宁拒绝,盖着被子躺在地板上就不会生病了。
适当的后退是前进,林承修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于是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只能收回,只好说声再见,回家。
已经凌晨一点了,祁斐宁躺在床上上,瞪眼盯着天花板,这点酒精刚好让他清醒亢奋。
纠结之下,他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不过这个点了,对方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拉开窗帘,虽然看不见星星,但是晚风裹挟着城市的灯光,在夜空下五光十色。
晚上聚会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播放,他知道,他心动了,人生第一次,陌生又恰逢其时。
他睡不着,有些想祁飞雁,要是妈妈在的话,那他是不是会开心的告诉她,妈,我好像有些喜欢上一个人。
客厅静悄悄的,今晚的程北竟然没有呼噜声。
推开那件很久没打开的门,空气似乎也变了,往日的回忆一瞬间复活,这是祁飞雁的卧室。
所有的家具的摆放都是很久之前的模样,地板、家具,整个房间盖着厚厚的白布。
最上面的那层白布上积了一层灰尘,他不经常进来,连打扫卫生的勇气也几乎没有,只会懦弱的盖上一层又一层的白布,掩盖所有的痕迹,只留下轮廓。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将妈妈的过去紧紧盖住,他常在心中妄想,只要揭开那几层布,妈妈就会回来。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他不该这么幼稚。
这些都是他在妈妈离开之后,不切实际的幻想产物,但这么久,他依旧保持着幻想。
白布之下,是妈妈生活过的痕迹。
平日他都可以保持稳定,但是焦虑不知道会在哪个瞬间袭来。他一直是放松自由的,也一直是疲惫紧绷的。
突然起来的心绪变化,情感会带来未知,他知道明天他就可以想清楚,但今晚他没办法不心慌。
直接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空气中的味道不是灰尘、身下不是白布,这里是……铺天盖地的妈妈。
逐渐放空,长期不安的情绪带来的疲惫上涌,困意袭来,祁斐宁安睡在母亲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