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11、第 11 章 外卖？

　　带着程北这个跟屁虫回到了房间。
　　窗外是精心修剪的绿化灌木丛，阳光顺着玻璃洒满房间。
　　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也没打游戏的心思。明明是阳光充足的房间，他俩一个窝在床上刷手机，另一个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程北最近没那么开心，祁斐宁这个对于情绪格外敏感度的人能感知到。
　　盯着窝在沙发里刷手机的程北，祁斐宁难得关心他几句：“听nana姐说，公司想签你俩。”
　　头也不抬，程北肯定道：“确实有这回事儿，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反正也没什么想做的，估计这部戏结束我就会签。李蠢货没说，不过他应该不会签的。本来过来剧组面试就是我拉他过来赚点外快的，他对演戏没什么兴趣，也保研了，肯定会回去上学的。”
　　比起程北有签约的意向，李景春竟然保研了这件事情更值得震惊。
　　祁斐宁赞叹，漂亮的五官展示出完全的惊讶：“完全看不出来，前几天他还说他之前高数烂得一塌糊涂。”
　　刷手机的手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程北回答：“向凌云是个好老师，李景春喜欢他，在她的影响下能保研不是意外，而我这个混子也在她的帮助下顺利大学毕业。”向凌云是李景春女朋友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程北话音刚落，李景春的叫门声就响起来了。
　　他是来找程北的，他们学校那边有个针对大一学生的球赛，即将研一的李景春就被抓了壮丁，负责组织这次球赛。
　　刚好最近他俩都没什么戏份，李景春就过来叫程北和他一起回老校区几天，把需要提前订做的一些东西给准备好。
　　程北拒绝，但是李景春道德绑架。程北不得不和李景春一起走几天。
　　虽然只是少了两个人，但是剧组看起来安静了不少。今天早上祁斐宁没有戏份，他呆在林建平旁边观看学习。
　　林建平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昨晚nana姐发消息说他最近一直在改剧本，听说怎么着都不满意。眼看着拍摄进度那么快，他的剧本进度完全没跟上。
　　之前在和简安试戏的时候，林建平说剧本基本已经完成了。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儿，剧本又重新进行调整了。
　　中午，房车里，比起之前显得凌乱多了。窗帘紧拉，空调开得充足。
　　林建平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一边心不在焉的往嘴里送饭。
　　祁斐宁腹诽，幸亏后面场务定了几种不同的盒饭，林建平喜欢的食物永远看起来都这么难以下咽。
　　他是来问林建平后面的剧本怎么样了，一起玩得人走了，祁斐宁没什么打游戏的兴致，刚好空闲的时间可以用来揣摩剧本。
　　他手上的剧本再拍几天就没了，他想来问林建平要后续的剧本来看看。
　　听到他的来意，林建平头也不抬地继续翻阅手里的电子文稿：“剧本已经大概完成了，我这边有点其他问题，等我确认好了再发给你。”
　　祁斐宁未置可否，回酒店隔着窗户晒太阳了。阳光与空调，完美的组合。
　　最近的歌单还是之前的粤语歌单，温柔感伤，有助于他沉浸在剧本里。
　　晚饭是外卖，附近有一家面评价很不错，前几天李景春拉着他俩出去吃过一次。祁斐宁喜欢吃香菜，刚好这家店为了赶潮流新出了香菜面。
　　因为离得很近，骑手送得也很快。拿到面的时候，完全没有坨。其实就是普通的汤面多放了香菜，只是个噱头。
　　尝一口，这面味道不错，祁斐宁在心里评价道。
　　还没到第二口，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祁斐宁心脏多跳动了一下。
　　手机那边的骑手解释：“实在不好意思，路有点不平，刚刚不小心把汤给洒出来了一些真的非常抱歉。我现在在酒店前台，您看是给你退了，还是给您送上去。”
　　祁斐宁疑惑，自己的面在骑手手里，那现在吃的这份面是谁的？
　　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祁斐宁一边让骑手把面送上来就行，一边翻看外卖包装上的地址。
　　祁斐宁的房间是1206，而这份餐是1209的。酒店送外卖的是机器人，估计是外卖骑手设置错了。
　　差不多的房间号，差不多的外卖，马虎的骑手。结果就是自己吃错了别人的外卖。
　　1209和祁斐宁的房间离得并不远，他仔细想，似乎是……林承修。
　　自从上次在KTV和林承修、林建平起冲突之后，片场对戏以外，除了李景春会拉他打游戏，祁斐宁并没有私下和林承修说过话。
　　他俩几乎是完全的陌生人，即使昨天已经演了那么暧昧的戏，两人仍旧是没有联系方式、无任何私下的关系。
　　瞬间窜出一股难为情，食指快速敲击桌子，吃了别人的外卖，可大可小的事情。但是处于这样有些微妙的关系中，祁斐宁只觉得尴尬加倍。
　　不想被外卖员调监控抓到，然后被贴照片说是偷吃外卖的贼。
　　祁斐宁没空沉浸在尴尬之中，几乎是立刻，他就到了1209门口。
　　吸一口气，缓慢伸出的手摁响门铃。
　　走廊空无一人，落针可闻，几秒钟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终于，低沉的男声解救了祁斐宁。
　　“有什么事情吗？”微笑，戏里的南乙总是这个表情，这个声调。
　　林承修并不消瘦，一件薄针织外套减轻了他的力量感，头发柔顺蓬松，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整个人慵懒又居家。
　　吃错外卖并不是多难开口的事情，对上林承修的视线，祁斐宁回答：“机器人送错外卖了，咱俩点了同一家的同一个饭，我吃错了你的外卖。刚刚我的骑手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外卖洒了，我把钱转给你，或者给你再订一份可以吗？”
　　说着，祁斐宁拿出手机给他看自己的外卖页面，修长的手指点点手机页面。真的就这么巧，两个人都点了同一家的香菜面。
　　“是同一个？”林承修的语气中有轻微的迟疑，脸上的表情没动，眼神却有些变化。
　　祁斐宁理解他，刚看到同样的香菜面的时候，他也同样疑惑。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情，林承修说：“你先进来吧，手机在房间里。”
　　祁斐宁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面对这样直接的邀请有些愣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坐在了沙发上。
　　明明都是连锁酒店房间，一样的房型。或许是空调温度调的低，也或许是灯火的明暗不同，这间房的状态和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都没那么温和。
　　“要喝点水吗？”林城修问。他站在书桌旁，身如松柏，却不过分端庄，刚好是舒服又好看的站姿。
　　祁斐宁摇头，他向来是一个有十足边界感的人：“手机？”
　　林城修将手机递过来，与自己初见是的感受一样，这双手真的好看，修长有力。
　　祁斐宁低头操作手机。
　　“叮”不是付款界面，是添加好友。
　　仍旧是那个不认识的动漫头像，跟对方看起来的气质完全不同。发送好友申请，秒通过，添加好友成功，转账15元。
　　“记得收。”留下最后一句，祁斐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