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10、第 10 章 你喜欢我

　　nana姐和祁斐宁走到房间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里面李景春和程北的吵闹声音就已经传出来了。
　　nana姐迟疑：“你不住这间了吗？”
　　“还住这里，你还记得之前篮球队的演员吗？李景春和程北，他俩最近跟我一起住。我给他俩发个消息说一下，打个招呼吧。”祁斐宁无奈回答，站在门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
　　消息发出的同步，李景春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都站在门口了还发什么消息，直接进来吧。nana姐，还记得我吗？”
　　开门的人满脸笑容，nana社会经验丰富，也是自来熟的性格，各种人际关系都手到擒来。
　　但对于自己只离开了短短十几天，原本陌生的三个人自如地挤在一个大床房的快速发展有些大脑空白。
　　圆滑的人精是不会让局面冷掉的，nana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哎呦，景春呀，当然不会忘记你的，这么阳光开朗的小帅哥，谁会忘掉呀。”
　　程北从李景春身后探出头来，故作伤心脸：“那nana姐忘记我了吗？我不阳光开朗吗？”
　　站在一堆好看的人中间，任何人的心情都会变好。不去想他们三个怎么关系这么好了，nana姐一手捏一只脸：“程北这么好看，nana姐当然也忘不了。”
　　几个人在门口聊了几句，nana姐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三个人继续挤在一起打游戏。
　　第一把游戏刚结束，简安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简安：你和李景春、程北相处的不错？nana姐刚打电话给我说了，你们现在都能挤在一起睡了。
　　祁斐宁：嗯，还行，他俩人挺好的，性格都有点像老张。我们三个最近一直在打游戏，关系还不错。
　　简安：那就好。
　　祁斐宁：别担心我了，让nana姐去处理你的工作吧，我不需要她陪着了。
　　消息界面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祁斐宁能猜到简安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个纠结的人，只是担心他更多。
　　又一阵沉默后，简安发过来：我待会儿给她说，小宁，照顾好自己。
　　祁斐宁长舒一口气，回复：谢谢小安哥，你也照顾好自己。
　　两人对话的最后，是简安发过来的一个简笔字卡通表情包，上面写着“the end”。
　　仔细看聊天记录，这个表情包几乎每段对话结尾都会出现。
　　与三个人友谊同步发展的是白天的剧情，这几天的戏份越来越重要。
　　作为一部小成本校园剧，《十九岁的时候》本来计划拍摄周期就不长，因为一切都很顺利，拍摄进度比原计划要快一些。
　　nana一大早过来告诉祁斐宁，自己早上看完拍摄，下午就过去办公室那边处理其他工作。
　　后续还是在这边和简安拍摄地那边两地飞，偶尔有空了就过来看看他。
　　她还顺道带来了关于李景春和程北的消息，林建平那边想签他俩的意愿挺大的，但是他俩还在犹豫。
　　nana说他俩的事情目前也是由她处理，如果他俩真的签了下来，等这部戏拍完了就会有其他人来带他们。
　　今天的拍摄场地是附近的一个民谣酒吧，是左易和南乙终于单独对话的戏份。
　　酒吧里人不多，背景是并不吵闹的民谣男声。
　　左易醉醺醺的，而南乙要清醒的多。
　　他俩点了一打啤酒，左易灌下去一大口，混在这个酒气冲天的地方，满身的酒气也没那么明显。
　　“哎，南乙，你知道吗？我之前觉得你很装呀。”左易整个人摊在两人位的木椅子里，眼睛半眯，从南乙的角度看过去有些像是在挑衅。
　　“现在呢？”并不指望一个酒鬼能说出什么话，南乙哄他，顺着他的话提问。
　　“你就是很装呀。”左易抓着自己的头发玩，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人。
　　两指捏着玻璃杯，南乙随性轻笑道：“你喝多了。”
　　又是一大口啤酒，左易的理智逐渐出离，越来越兴奋：“你想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你对外界是一副天然的完美社交人格，看起来没有缺点，可能是太久了，竟然一点都不显得虚假。明明应该相处起来不错的……”
　　“但真让人讨厌。”
　　他自问自答，畅快的向对面分享自己恶劣的意见。
　　南乙也盯着他，眼神复杂，最终轻笑出声：“所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笃定，真实。
　　“你说的太对了。”左易换了一个姿势，点头，“那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对面的人看起来是在问自己的想法，但是南乙知道，他是一句话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从见到左易的第一眼起，南乙就知道左易不喜欢自己。
　　沉默，南乙盯着左易的眼睛沉默……
　　后面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次他都不喜欢自己，甚至有些微妙的讨厌。所有的情绪，南乙都感受到了。
　　他做好一点，他就更讨厌一点。
　　对他不好，他就会不讨厌自己吗？
　　南乙做不到对他不好，只能每一次都回避。
　　但是在那些无法避免的、自己贪心的交集里，左易的抵触被放大无数倍，几乎将南乙吞没。
　　他在水里，上不了岸，沉不下底。
　　酒精让原本夺目的人更加肆意，但卑微的胆小鬼只有一丝勇气，说一句让自己心颤的事实。
　　左易不回避南乙的眼神，他越看越投入。
　　突然站起来，轻笑出声。
　　指了指刚走过来的男生说：“这是我哥，这里的老板，我今晚住他家。”
　　南乙盯着左易的动作，左易哥哥向他点头问好，略带嫌弃地拽着自己的酒鬼弟弟走远。
　　两人走远，只留下南乙坐在原地无言，目送那个肆无忌惮者远离。
　　轻柔的音乐中，从走远的背影处，飘来的还有一句留给他的判词：“你喜欢我。”
　　随意，笃定。
　　“卡。”
　　片场瞬间开始骚动。
　　随之而来是nana姐的尖叫和拥抱：“小宁，你真棒！！！”
　　祁斐宁的情绪瞬间被搅乱，回归理智：“先回去吧。”
　　nana姐跟着祁斐宁往工作人员那边走，把他的双肩包递给他，并嘱咐道：“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我跟导演聊会儿其他的。”
　　祁斐宁点头，乖巧离开，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独自倚在墙上的程北。
　　程北盯着祁斐宁身后混乱的拍摄场地，打趣道：“你演技真不错，林承修演得真没你好。”
　　祁斐宁扬了扬眉毛：“多谢夸奖。”
　　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在开玩笑，程北强调：“没开玩笑，你演得真比他好。”
　　“多谢夸奖。李景春呢？”
　　“回房间和女朋友打电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