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神女录》星河织梦

91、番外:渡红尘 天才与努力

　　笑红尘是个天才，且是个狂妄的天才，有人说，天才自大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却从没有一个天才会说，自己其实很努力，尤其还是一个骄傲的天才。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竟然会被排在一个学院之后，或者是说，哪怕是一个废物，只要在废物的名头之前，按上史莱克三个字，便成为了所谓的天才。这般看来，史莱克的天才，是不是烂到大街上了。
　　起初，笑红尘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直到不知道从哪里自不量力的垃圾将他的名字与那个伪天才的名字，放在一起被讨论、被比较。
　　霍雨浩，先天魂力一级，十二岁魂力等级二十七级，这样的实力放在万年之前，或许能称得上是一句天才，但在万年之后，便是在日月帝国这样以魂导器为先的地方，也觉得次了很多。
　　魂导双修，说得谁不是一样，他还记得，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魂力就已经突破那魂宗了，而史莱克所谓的天才，也不过如此。
　　所幸，这样的话并没有存续多久，因为，真正的天才会把伪货甩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到。
　　在第二次全大陆魂师学院大赛上，笑红尘站在擂台中央，连热身都算不上。他只是轻轻抬手，掌中凝聚出一团赤金色的魂导能量，随意地朝对面一推——那道光束撕裂空气，将擂台正中的防御法阵像纸一样撕开，然后精准地砸在霍雨浩仓促架起的防御魂导器上。
　　没有了与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交流学习，史莱克的魂导器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三层护盾同步碎裂，每一块碎片都像是对所谓“史莱克天才”的无声嘲笑。霍雨浩整个人被那余波掀飞出去，背脊撞击在擂台边缘的魂导屏障上，弹落在地，连武魂都没来得及完全释放——他的灵眸刚刚亮起，就被那股碾压性的力量直接震散了精神凝聚。
　　魂斗罗对上魂宗，恰巧，笑红尘也武没有用武魂。
　　“这就是史莱克这一届的核心？”他站在擂台中央，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整个赛场，甚至连最角落的观战席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很清楚得记得自己当初的嘲讽，但却有些不大记得自己有没有环视四周了。笑红尘只知道，那天在比赛台上的霍雨浩连爬起来都很难，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落到霍雨浩身上的目光是怎样的了？总归不会是看待对手的，或许更像是瞥到了路边一滩被雨水打烂的落叶，总之很快就会消失在下一场风里的存在，没有必要太花心思。
　　那一战之后，所有曾经将“笑红尘与霍雨浩”并列而谈的讨论尽数销声匿迹，就像有人用一块橡皮把最后那段荒谬的比对彻底擦去，连痕迹都没留下。世人终于认清，有些名字放在一起讨论本身，就是对其中一方的侮辱。
　　往后的岁月里，笑红尘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攀向巅峰。十八岁突破魂圣，二十岁迈入魂斗罗，三十岁那年，他站在日月帝国魂导研究总院的最顶层，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的城市，三十八岁那年他觉得这个人间已经没什么值得他再停留的了。他的一只脚早已踩在魂师界最顶点，另一只脚已经踏入那扇神门，每一步都比旁人一生都要更长、更远。
　　他早就忘记了霍雨浩这三个字。
　　甚至不是刻意去忘，而是他的人生太满了——魂导器铭文的研究、十万年魂环的吸收、神考的试炼……每一件事都厚重如山海，哪里还有位置留给一个多年前连他一击都接不住的失败者？偶尔听到别人提起“霍雨浩”这个名字，他也要愣上片刻，皱起眉头在记忆的废墟里翻找好一阵，才能恍然想起，“哦，是那个当年在擂台上被我打趴下的。”
　　连记起，都要花上力气。
　　直到他渡完重重神劫，万千法则在脚下敞开的那个深夜，金色的神光已经勾勒出他通往神界的门扉，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笑红尘在茫然间，仿佛想起之前亲随将最后一份人间情报递到他的手边，他倚在窗边，一边随手翻看，一边将这些属于凡尘的琐事从记忆中一笔划去。
　　翻到某一页时，他手指顿了顿——“霍雨浩”。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才慢慢从记忆最深处将那个人形从灰尘中捞出来。哦，是他。怎么了？
　　亲随低声汇报：霍雨浩和三眼金猊被困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帝天亲自出手，将二人连同那传闻中的孩子一同封锁在生命之湖深处，再不得出。而那孩子的身世似乎另有隐情，并非三眼金猊亲生，而是牵扯到一位人类女子……
　　“行了。”笑红尘抬手打断了他，指尖一弹，那张纸飘落到旁边燃烧的烛火之中。火舌卷过纸张，将那几行字连同霍雨浩这个名字一起吞没，化为灰烬。
　　他甚至没有听完。
　　而今，他面向那道金辉神门，身后的世界正在快速褪色，连同那些陈年旧事一起被遗落在时光的暗角里。他的目光望向更高的地方，那是只有他能抵达的疆域，而霍雨浩的故事——无论经历了怎样的纠葛、困顿或挣扎，对这个即将步入神界的顶级天才而言，早已是他人间的尘埃，不值得他回头再多看一眼。
　　神门在他背后缓缓合拢，将整个人间隔绝在外。
　　笑红尘，终究是以自己的方式，走上了那条没有人在乎来路的绝巅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