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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35 爱真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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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也猜到了,是玉骨颓的信息。
林赴秋不是没猜到,他只是单纯没想到这个时间节点上会有个玉骨颓劈山救母一样横空出世,宛若一位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石猴。
和他印象里的某条新闻一样,玉骨颓踏着三艘重型军用飞艇和上百艘小型军用飞船,鬼一样悄无声息出现在边陲,对某一紧邻帝国边缘的星盗地盘进行了闪击战,攻下了垂云要塞、极光要塞等多个军事重地,也在域外出了名。
谁都不知道她那么多的军火是从哪里搞出来的,说打就打噼里啪啦炸烟花似的一点也不心疼,背后神秘的赞助商哪怕到了七年后都是个谜。
林赴秋咬着牙,在钻空子的同时看了玉骨颓整场闪击战的直播,清晰的全部过程来自座天使最后几个挂在天上卫星的支持,怪让人感觉折腾的,像是临死之前还要被拉起来打点肾上腺素,给自己之前的工作完成收尾。
这场战役打得完美,玉骨颓打完就跑,堪称脚底抹油的典范,速度快得不知道比距离三分钟就要线下开会,她刚从床上爬起来进步了多少。
同时也是不知死活的模范教学,这人每一步都走的是富贵险中求,再激进一分容易不识抬举,她自己都有概率折在那里,再怂退缩一分容易什么都拿不到,真正意义上的把自己的命溜着玩儿,还在想自己的命好像有点不够大。
林赴秋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骂骂咧咧地关掉自己的通讯器屏幕:“这一个个的真是疯了。”
林易川:“?”
不是吧,不是吧?看情况自家来福跟这个疯子认识?她刚想问什么,就被林赴秋一爪子捂住了嘴,这只纯黑色的野生肥狐冷静道:“对,我认识她,但是她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干,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俩的时间差异有点大。”
严格来讲他和玉骨颓上次见面是三年前,那女人看起来还算纯良,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起码能被成为“纯良”,现在就……
隔着屏幕之间十万八千里的距离,玉骨颓第一次在他面前摘下了那素白的面具,beta女士黑发白衣,面颊就像是他想得那样苍白,她眉眼的底色锋利而残忍,破开了每一丝曾经存在过的,朦胧的温吞。
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也好像是彻底抛弃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林赴秋感觉玉骨颓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好像一支即将要离开弓弦的箭,凭借着他对这个人的了解,他更感觉玉骨颓整个人都在应激,不是因为第一次指挥一场战争的紧张,而是一种彻彻底底,从头到尾的紧绷,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就会因为压力过载而当场爆炸。
这种情况无比让人头疼,林赴秋两手扶额,快把自己一头精心保养的头发全揪下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我感觉我的时间好像不够了!”
他按下了定时发送的选项,下一秒整个人在爹妈面前散成了一团云雾。
留下林易川和颜馥面面相觑。
许久,林易川开口,她喃喃自语一般:“还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颜馥的表情也跟做梦大差不差:“他就像个玩笑一样来了,也跟个玩笑一样走了。”
远在天边不知道哪里的林赴秋成为了自己爹妈嘴里的万幸,但是玩笑本人对此一无所知,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第一反应是自己脸上扣着什么东西,刚刚面部皮肤的轻松一去不复返了。
林赴秋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确确切切摸到了一张面具后松了口气,紧接着一个东西朝着他扑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那个东西的头在他胸口一顿乱蹭,吱哇乱叫:“你终于醒了啊啊啊啊——哥——林赴秋你这个混蛋啊啊啊——”
能说出这种话无疑是白照雪了,林赴秋看着那戴着熟悉蓝紫色妖冶铁线牡丹面具的脸吸了一口气,语气如常:“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有多重!我的胸口是铁做的吗,你这样蹭不怕把我肋骨嘎嘣一下折了。”
白照雪眼泪汪汪,像是完全没缓过神来:“可是你一去就是好几个月,躯壳还在但是芯子不是原装的了。”
林赴秋了然,估计是规则做出的补丁填补他离开这个bug的,不过补丁肯定没有原装丝滑流畅到尽善尽美,像白照雪这种敏感的高级Alpha还是会有所察觉,万幸是这个地方beta比较多,他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白照雪小媳妇似的抽抽噎噎:“玉骨姐研究那玩意研究了三个月没把你倒腾回来,她说你可能死了让我节哀,实在不行可以找她——”接盘。
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他话音未落,林赴秋忽然有精神了似的怒喝一声,身上的柔软气息荡然无存:“我看你俩谁敢?!”
当着他的面想把他的人勾走什么意思?玉骨颓那个四肢不协调的活腻了?他现在就去把那未成形的星盗头子皮扒了塞进猪膀胱做成狗零食!
他也话音未落,不知道身在何地,传闻中天杀的玉骨颓瞬移一样来到他的身边,那女人两手一搭,像个丈夫死了十几年,孤儿寡母带着七个大胃口葫芦娃讨日子的寡妇,在菜市场捡菜叶子的时候偶然见到不知道为什么没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锦衣玉食的负心汉一样,扑在林赴秋的肩膀上柔弱地哭哭啼啼,顺便攮了beta一拳:“天杀的姓林的贱人,你终于活过来了呜呜呜呜。”
这句话全都是真情实意,没有一点演绎痕迹,玉骨颓摸着自己的头顶发出悲鸣,像是在为失去的发量默哀:“你看看,你看看啊贱人,你看我的头顶为了你都可以反光了,发缝都快有一指宽了,林赴秋你对不起我和剪秋啊——”
林赴秋从哭哭啼啼的话里抓住重点,他被压得气若游丝:“剪秋是谁,我为什么对不起他?还有,你为什么要在头顶犁地?”
“当然是你家天纵奇才英姿飒爽年方二八的——小白啊,不然这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下一秒,玉骨颓又像是反应到了什么当场暴起:“你说谁在头顶犁地?”
“反正不是剪秋也不是我。”林赴秋话刚说完就被玉骨颓掐着脖子一顿乱摇,差点原地梗死了过去,这疯女人就像是失了智,不弄死姓林的贱人誓不罢休。
林赴秋被把住命门依旧拱火,轻飘飘又补上了一句:“反正跟咱俩刚认识的时候差不多,你的头发也就那么一点,再叫也不会变多的。”
被喊“剪秋”的白照雪:“……”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感觉这个地方不是他能插嘴的,于是坐在林赴秋的床边,打算在玉骨颓掐死这人的最后一刻把这不断作死的神人救下来。
那样刻薄地对一位年少有为,以至于快要聪明绝顶的beta女士来说还是有点太残忍了。
年少有为的谢顶玉女士狠狠地用拖鞋在林赴秋身上抽了两下就累了,林赴秋本人却屁事没有,他毫不在意自己形象,当着这俩人的面挠了挠刚刚被抽的屁股说:“所以发生了什么,我刚刚不是在328吗?”
他对自己回到父母身边的事情只字不提。
一开始说正事,玉骨颓立刻正经了起来:“328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要我说你真的是命大和命好。”
那层嬉皮笑脸从她的脸上泡了水墙皮似的掉下,玉骨颓轻轻开口,却像一万个重锤一样落在林赴秋心底:“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我也是在你那次作死之后才知道,之前参加了实验的研究员全部都死了。”
“他们最开始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在每天随机的几个小时会显得呆滞,帝国研究院的那群老学究研究了不知道多久,才得出了一个他们现在全部都‘脑死亡’的结果来解释所有异常,那些没意识的躯壳被一种未知的东西控制得有模有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人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玉骨颓的眼里闪过一线恐惧,紧接着又被若无其事地掩盖下去,可林赴秋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线异常,他有些迟疑,试探着拍了拍玉骨颓的手背,好像一个狼狈为奸,徒有其表的安慰。
玉骨颓不识抬举,反手给了他一巴掌继续说:“所以有个猜测是除非频率特别契合,否则在时空中迷路的人很难做到往返,这其中的概率不亚于拯救了宇宙——林赴秋,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现在在温室我一定会押着你让你给我买彩票。”
“行行行——你也不用买什么彩票,等出去我就送你一套庄园。”林赴秋恹恹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在真心实意地许诺什么,还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这三个月,这具‘壳子’有没有做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还有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谁知道你嘴里的庄园是不是纸扎的。”玉骨颓嗤笑一声,完全把林赴秋的话当放屁,她继续说正经事:“没有任何异常,完全没有,一点也看不出来那种,还是你家小牡丹私下找到我说感觉怪怪的,我才仔细去看那一批资料深挖,猜测到你可能有点不对劲……这回你是真得谢谢你家孩子了。”
玉骨颓看着白照雪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发现了什么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一样:“我给你家孩子说你可能嗝屁了,让他跟我混,结果他死活不愿意,你给人家好小孩灌什么迷魂汤啦,给孩子弄得颠三倒四不分昼夜的,怕不是什么狐狸精成仙。”
狐狸精林赴秋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懂什么,这叫我们之间的羁绊,像你这种单身的是不可能理解其中的深意的。”
玉骨颓:“……你真应该被关起来狠狠电一顿。”
她说完这句话就打了个哈欠:“我本来都准备睡觉了,结果小牡丹非说你有钱不对劲,我就翻窗过来了,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不要让我们这么操心?”
她说着,抱着白照雪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所谓男女有别当泡泡糖,一点也不矜持地嚼吧嚼吧品鉴了一番,还觉得没什么味道。
林赴秋感觉自己额头上青筋都快被气出来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抱他。”
“呦,怎么了不爽?”玉骨颓把下巴垫在白照雪头顶,就像是抱着一个精致的漂亮玩偶,白照雪戴着面具坐在她身侧,浑身上下透出一种失去了生命的乖觉。
好像虚无缥缈地存在于这个世间,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只会执行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每一道无情的指令。
他这幅样子看得林赴秋难受,心脏好像碎成了一地散乱的镜子碎片,映照着天空上毛茸茸,混沌不明的月亮,有什么苦涩腥咸的东西把一切都弄得模糊不清了。
林赴秋近乎是从玉骨颓手下把白照雪拽了过去,就像是在抢什么至关重要,失去了就不能活的东西,器物,躯壳,情感,灵魂——
可那年轻的Alpha依旧虚无缥缈地挂在天上,映在水中,他伸手去捞只能捞到一片恍惚的残影,最后又在原地重新把自己拼回原来的模样。
白照雪说轻声说:“其实我有点生气。”
生气你什么都不顾就敢往前冲,是笃定了他会一直跟在身后吗?
白照雪那天气得肝疼,他不知道林赴秋为什么要做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没心没肺到了有些狼心狗肺的程度,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根本不会意识到没人会一直给他擦屁股。
玉骨颓这个阴晴不定的女人很巧妙地借着这件事给他抛了橄榄枝,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只能在林赴秋留下的壳子后面按兵不动,等待着一个让他得到信息的契机。
他等过漫长的白昼和黑夜,终于在绝望之前等到了林赴秋的清醒,可一切已经算不上很及时了,白照雪坐在玉骨颓身边,带着疲惫去看那男人被遮住亦或者露出的半面,只觉得心累。
爱真是一种污染人,让人痛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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