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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三章 ...

  •   因为那人一句话,我这个南郡的郡主,后宫的颜姘成了长信宫里的……恩,算是什么呢?
      我被迫住进了长信宫,在这里我没了主子的待遇——毕竟长信宫里的主子不是我,我也不是这里的客人,说是下人更是不像。
      总之我以很微妙的身份和帝王爱宠的那人住到了一起。偌大的一个宫殿里只有那人,一个随侍的少年和我。
      刚开始我还想过把妻子和情人放在一块儿陛下难道不怕戴绿帽子吗?
      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陛下为什么这么放心。
      长信宫的主人,无情。
      他很美,一抬手,一回眸都是如梦如幻的魅惑,连时间都会为他倦倦的神色懈怠了流淌的光阴。
      但是这样美丽的他白天总是一副倦倦的神色,懒懒地卧在或躺椅,或软榻,或巨木上,一呆就是一整天。在这一整天里,即使有那么一会儿他是站着的,他也会靠窗台,栏杆或别的在什么地方上,斜斜的撑住身体,好像身上没长骨头一样。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慵懒的人会是闭着眼睛浅笑间就用不可思议的方法残杀了几十个妃子,而那些尸体现在还按照他的意志维持着生前的状态行动的恶魔。
      大部分的时候他懒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但每次只要他睁开眼我就会无一例外的震慑于那飘逸着淡蓝色幽深似潭的眸子里流露出的王者的自负冷酷、桀骜不逊。
      我曾经一度非常害怕让人难以捉摸的他。但是相处久了我发现虽然那人喜怒无常还有着可怕的力量,但意外的比后宫里勾心斗角的女人们要好相处得多。因为他实在太懒了,所以他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懒得生气,杀人他更是懒得动手——只要不触犯他的规矩。
      长信宫有两条不成文的规矩,只要不触犯这两条就大可以过得很滋润了。
      第一条,无论任何时候,任何状况下,都不可以打扰他休息,否则纪贵妃她们就是榜样。
      第二条,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干预他的决定。
      这是遗告诉我的,遗就是那次劝阻妃子们进入大殿的少年,他是长信宫主人的心腹。
      在长信宫,唯一能和我说上话的就是遗。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对的。遗在那人面前简直无法无天得让我汗颜,时常闹出忘了传膳,或是丢下主子不声不响的突然消失好几天之类的乌龙。但是只为了被扰了清梦就杀了几十个妃子的那人一点也不在意,很少惩处遗的放肆失礼,只静静地斜靠在躺椅上,似在沉思,又似在假寐。
      只有遗实在闹得厉害了他才会勉为其难的说上几句怎么听怎么别扭的训话。
      有一次遗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本《龙阳十八式》,大咧咧跑到那人面前,翻开一页指着一幅画谄媚的笑:“呐呐,大人大人,这个姿势好生玄妙,真的做得到吗?做不到吧?您跟皇帝做过这个吗?”
      我一听,当即绝倒。世上哪有这样的下人敢跑到主子面前去问这种问题?就算主子跟陛下是情人,你也不该这么问吧……
      遗连问了几次都直接被他的主人屏蔽了,越发好学不倦起来,小狗狗一样扑向那人:“哎呀,子曰:‘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大人怎能这般小气?有经验就是要拿来分享的吧?”
      那人终于忍耐不住,懒懒的张开眼睛,笑容甜得能溺死一头大象,清清的眉眼闪烁出邪恶的光辉:“遗,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不如本大人现在就强了你,让你好好亲身体验一下。”
      遗错愕异常,瞬间后退五步,双手护住胸前。忽的又笑了,洁白的虎牙噌噌发亮:“哼,大人您才不会呢!”
      “你以为本大人不敢?”那人调整了一下坐姿,猫儿般优雅的眯起眼睛,骇人的气势凌空而降。
      “不是不是啦~”遗不愧是长期跟在那人身边,面对足以让我双腿发软的强悍霸气他却一点也不受影响:“大人不会做的啦!因为大人实在太懒了。□□可是个体力活!”
      “……”
      这……这算什么理由?!可为什么那人还一脸很认同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在那人这般脱线的时候不多。
      尽管很懒,但他只要挑动一下眼角眉梢,一颦一笑便都有千种变化,万种风情。他喜欢的东西很多,但他真正喜欢的一样也没有。
      他总是不停的去喜欢,又不停的把喜欢的东西归类到讨厌的名单里。上一刻还喜欢到恨不得天天吃时时吃的菜,下一刻再见了它就皱眉反胃发誓此生再也不要碰它了。
      没有一个人,一样物,是真正留在他心里的。
      就连陛下也是如此。
      我想陛下是喜欢他的。为了他,以风流著称的陛下冷落了后宫妃姘,天天把进贡来的好东西成堆成堆的往长信宫送,每晚准时到长信宫报到,吃一碗意料之中的闭门羹——只有在那人心情好时,陛下才能在长信宫留宿。只要那人不乐意,陛下是连长信宫的门都进不了的。为此我是十二万分的敬佩那人。恐怕也只有他敢这么不给陛下面子。
      “大人老是赶陛下走,日子久了不会出事吗?”我问遗。
      之所以称呼长信宫的主人为“大人”,是因为没人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或者说没人知道),而那人又喜欢自称“本大人”。
      别人自称多是谦虚,什么“在下”,“区区”,“愚兄愚弟”都是带了谦逊,他倒好,最喜欢自称“本大人”,十足的嚣张任性。我索性就跟着遗称呼他为“大人”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遗瞪大了乌溜溜的猫儿眼,挠了挠脑袋。
      虽然他有奇怪的能力,但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横行霸道,等哪一天陛下厌了还不大祸临头?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我讪笑道:“陛下也是有脾气的吧……”
      “那又如何?大人身份尊贵,就算是洪鸠的皇帝也比不上大人一根头发。只要大人愿意,要他性命也是易如反掌。怕他何来?”
      我一惊, “……洪鸠?”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你不知道吗?哦……现在确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了。洪鸠就是指像皇帝还有你这样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
      灵力……绝世的容貌,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黑色眼睛……
      “大人是……东莱人?”
      “天啊,你到现在才发现?”遗夸张地抱住头,拨浪鼓一样用力甩起来。
      其实我早就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东莱神人在我的想象里应该和菩萨一样宝相庄严,慈悲善良。再看看大人烟视媚行,冷酷嚣张,怎么也不能跟我想象中的东莱人划上等号。
      在华真大陆上,东莱是不可触犯色圣境,东莱人是高高在上的神。极品容姿,白皙的肤色,泛着蓝光的黑眸,最重要的是东莱人神龙后裔的血统带给他们的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他们拥有和自然相抗衡的神秘力量,强大,自负,慈悲,美丽。
      只要有东莱人的支持就等于有了上天的帮助。
      难怪为了他陛下愿意和朝臣对上,只要朝臣知道他是东莱人怕是庆贺都来不及。
      他跟陛下间的羁绊纠葛我不清楚,但我很喜欢看他们之间相处的模式,那真是似情人又似仇家,不是互相讽刺就是交颈缠绵,十足的两极分化严重。
      我想他多多少少对陛下应该也是有几分情谊的,不然就不会只阴着脸用眼神在扰了他休息的陛下身上打洞了,而是直接把陛下和纪贵妃一道处理了。
      “……你好烦。”
      扰了别人清梦的陛下自动过滤了他阴沉的脸色,笑嘻嘻的挽起他耳边顺滑的青丝放在手心把玩。
      “整天睡,你都不嫌头疼吗?”
      大人伸手,抢回了沦陷魔爪的青丝,懒懒地半抬起眼皮,只用旁光不屑地扫了扫真龙天子:“尔等小民休得胡闹,本大人冬眠呐。”
      陛下嗤笑:“没听说过狐狸也冬眠的。”
      大人扬眉,挑衅地竖起了尖尖的狐狸耳,笑得冷艳。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连蛇都在冬天瞎闹腾了,狐狸冬眠又有什么奇怪呢?真没脑子……啊,不对……”大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抱歉的合掌,只是脸上除了狡黠和不怀好意以外怎么看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哎呀~本大人忘记了,蛇的脑子是小到让人难以发现,不是完全没有啊。实在抱歉了,没有伤到皇上的自尊吧?没事没事,不过是脑子小了点,总算聊胜于无嘛。”
      陛下深吸一口气,正待反击,大人已乘胜追击——这人明显是遇到落水狗还要往死里打的类型。
      “皇上千万不要生气,本大人夸你来着~说起来所谓‘真龙天子’,‘龙’和‘蛇’也是亲戚呢,呵呵。”
      陛下怒极反笑:“这么说朕该感到荣幸了?”
      “你说呢?”大人举起茶盏,笑得暧昧,志得意满如同偷得母鸡归的狐狸。
      “……”
      陛下憋了一阵子,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赶紧捂住嘴,谨防自己笑出声来。远远的观看世上最美丽的狐狸和最英俊的蛇为“究竟谁是狐狸谁是蛇”这样的低级问题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颇为有趣。
      不管有理没理,口才如何,到最后赢的人都是大人。因为吵到不耐烦了,懒得继续下去的大人就会直接采取武力镇压——使用灵力。
      这时候被灵力或是吊在半空中,或是身体被定住的陛下就会狰狞着一张俊脸骂道:“卑鄙!”
      大人微笑抱拳:“多谢夸奖~”
      陛下再接再厉:“无耻!”
      大人笑靥如花:“承让承让~”
      陛下词穷:“下流!”
      大人神色一泠,一耸肩膀,陛下立刻恢复原状,只是身体还是不能动弹。此时大人已慢慢踱了过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是一首清扬的古乐,优雅蓄缓,但那每一步又都若云的痕迹,看似无痕实则后重广博撼动苍穹。
      韵味十足,魄力也十足。
      他伸手一捞,圈住陛下的腰,动弹不得的陛下就被拉到他的了怀里。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陛下的额发,从指腹摩擦着发梢,然后划到面颊,落到下巴,最后痞痞地钩起唇角,如同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一般放肆地挑起了陛下的下巴,暧昧的将唇贴到了陛下的耳根,邪肆冰冷的眼神下飘出得是宛如情话甜腻的嗓音,调笑道:“我不坏,你不爱。”
      “你……”陛下声音沙哑,呼吸粗重起来,欲让身体脱离控制以挽回劣势。
      但东莱人之所以被当作神就在于他们令人敬畏的力量。大人认真起来的力量是压倒性的,就算是聚路的皇帝也只能和我这个弱小的女子一样被那强大的力量和魄力压得动弹不得,只能任大人极赋侵略性的吻强势的进行掠夺——一时间陛下眼里也流露出了惊恐。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有谁会当着情人的妻子(也就是我)的面非礼情人(陛下)的?!
      可是按照大人不按理出牌的个性……我突然同情起陛下了。
      好在大人的非礼行为没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他就放开了陛下,转身喃喃道:“果然是个体力活……”
      说罢也不理会一头雾水兼灵术未除被定在原地的陛下,扬长而去。
      不能否认,完全被他无视的我则是一头黑线的同时也很庆幸他的懒惰。
      其实这两人也不是没有甜蜜的时候,只是这甜蜜总会突然就变成声势浩大,壮绝惨烈的掐架。
      绕过花墙看到草地上飘荡着甜蜜气氛的两人时,不可否认我是沉醉了一下的。
      参天古木下,大人半坐着,那及地的黑发如云如瀑,顺着肩胛与腰部流动出优美的曲线,广袖下露出半截撑在身后的小臂,腕上红绳穿着的刻了字的玛瑙艳如杜鹃之血点在凝脂也似的肌肤上,又是一番妖艳风情。
      而陛下,似乎枕在他腿上。
      大人衣袖微微晃动,看不出他放在前面的右手在做什么,于是我顺着花墙小心地向前挪了几步,终于看到了两人的正面,却差点喷笑出来。
      原来大人右手竟握着一支毛笔,很是认真的在陶醉在“醉卧美人膝”里的陛下脸上作画。而描摹的对象是在前方一只很努力的爬行地巴掌大的小乌龟。
      大人画得很认真,全然不似平时慵懒的模样,可是那专注严肃的神情配上他画的东西和那可怜的“画布”,我真觉得忍笑是世上最残忍的刑罚了。
      在我快要憋不住笑出声的时候,拯救了我的是陛下。
      陛下拍开了老在他脸上作怪的湿湿软软的东西,缓缓转醒:“……你在做什么?”不解地看着大人手里的笔。
      “作画。”大人答得理直气壮。
      “……?_?”陛下疑惑。
      “……=_=+”大人奸笑。
      “……=_=”陛下渐渐清醒,稍稍顿悟。
      “……@_@”大人左顾右盼,装傻充愣。
      陛下猛然跳起,往池水里一照——
      “你!”
      “哼,怎么了?本大人肯在你那张老脸上赐画是看得起你,别的阿猫阿狗求都求不来呢,你别不知好歹。”
      大人昂起头,眼角上挑,笑得像只狐狸。
      陛下吸气吐气深呼吸,好不容易压下破口大骂的冲动,保住了岌岌可危的风流潇洒的形象,笑得春光灿烂。
      “能搏美人一笑是朕的荣幸。只是美人画技怎的与卓绝风姿显成反比,这王八画得尚不如朕五岁时所画。”
      大人拊掌,浅浅一笑,柔情万种:“得皇上眷顾真乃本大人的荣幸。至于画王八的水平——皇上只要照照镜子就可画出绝世大王八了,本大人难像皇上这样有机会时常练习,自然比不得皇上丹青妙笔了,实在惭愧~”
      于是乎,又一轮高贵的人们之间低级的血战开始了。
      仅仅是言语上的嚣张也就罢了,可大人显然是真正不把权力或是情爱甚至欲望放在心上的人,所以才能上一刻还与陛下交颈缠绵,下一刻又毫不客气地把陛下踹到床下。
      偶然在午夜时分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咕咚”声和陛下的怒吼声时我还吓得披衣出门想要一探究竟,却被更早发现动静的遗在门外拦住了,小小的虎牙在夜色中亮得暧昧。
      “别去。不过是大人又把皇帝踹下床了。”
      我愕然,又是迥然又是害羞又是苦涩,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正要回房又是一声巨响,却是大人的房间墙上已破了一个五尺大的洞,砖瓦在震动下哗哗下落,掀起一阵烟尘。
      “不好!”遗脸色一变,小脸立马皱成了菜包子,飞速冲了进去。
      我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也跟着过去了。
      大人仅披了一件松垮的白色外袍,敞露出胸前一片洁白光润的肌肤以及精致性感的锁骨,懒懒地抱住左膝半倚在层层叠叠的暖帐后宽逾丈许的广榻上,半掩在长睫下的深潭因为尚未散去的情欲波动着了星星点点的涟漪。汗湿的青丝服帖的仰在陶瓷般细滑的颈项间,暧昧的印记若隐若现,神情慵懒舒坦得想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广榻下,是同样衣衫不整的却是双目充血,怒气冲天的陛下。
      “你不要以为朕凡事都依着你就是怕了你!若朕不是对你……朕又不是你的泄欲工具!”
      “唉……”遗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小声嘟嚷:“大人也真是的……男人嘛,做到一半的时候被踹下床是多没面子的事……皇帝忍了这么多次现在才爆发真是难得……”
      “……”我后悔跑过来了,不知道现在退场还来不来得及?
      这边厢陛下气冲牛斗,那边厢大人气定神闲咬着小指冷眼旁观。
      “嚎完了吗?嚎完了就滚出去吧。本大人要歇息了。”
      说罢勾起覆在颈项间的青丝,白玉也似的手臂挽花弄影般一个漂亮的旋转,青丝便若春江之水柔曼地倾泻开来,晶莹的汗珠也如湖光凌影连缀其中。
      人是如斯秀美,话却邪佞张狂狠毒刻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就算你是条蛇也当懂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本大人想要玩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不过今儿的本大人已经没有兴致了,少杵在这里碍本大人的眼了。遗,送客。”
      陛下到底是九五至尊,受到这样的待遇当下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紫,拳头握得咯咯直响,面上却无怒容,冷冷讥诮道:“东莱人又如何?你叶曦寒也不过是个回不了东莱的混血杂种……”
      话音未落,陛下脸色突然一白,尚不见大人有何动作陛下已被一股无形的强劲力道击倒在地,口中吐血不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本大人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么?”大人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亦真亦幻,华贵中带了轻佻,谦和中夹了张狂,可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说不明道不出的森然冷意?
      一道白光闪过,修长俊逸的身影已落在陛下面前,白色外袍在一番动作下亦摆亦舞,仿佛一朵白莲无声绽放。
      大人负手而立,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冰冷笑容,风流勾魂,暧昧夺魄,眼里尽是冷酷残忍的戾气,然而那戾气越胜,清冷华贵的气质中便越增了几分魅气。
      他只站立着,没有一丝示意和动作,王者的霸气和冷酷的杀气却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来。他昂首,仿佛与天平视,他站得笔挺直朗,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厚软的地毯而是壮丽的山川大地,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御座之下,而他是那高高在上的主宰者。
      他笑得嚣张,笑得自信,一字一句道:“要么你软弱,本大人姑且当你善良。如果你很嚣张……除非——你、比、我、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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