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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宠物们的日常(上) 超喜欢小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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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余最近发现了一件怪事——村里好像越来越安静了。
以前每天早上,她都能听到村口传来各种声音——张叔劈柴的“咔嚓”声,李婶在院子里晾晒草药的“沙沙”声,王婆婆跟邻居唠嗑的说笑声,还有谁家的狗在叫,谁家的孩子在哭闹。整个村子热热闹闹的,充满了烟火气。
但这几天,这些声音好像变少了。
不,不是变少了,而是——变远了。
苏小余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那些声音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听起来模模糊糊的,不像以前那么清晰。她甚至觉得,自己站在院子里,能听到村口的声音,但同时也能听到更远的地方——山那边的风声,树林里的鸟叫,甚至地下某种低沉的轰鸣。
“奇怪,是我耳朵变好了吗?”她站在院子里,侧着耳朵听了听,确实能听到比以前更多、更远的声音,“可能是最近吃得好,身体变好了吧。”
她没多想,转身去给动物们准备早饭。
今天的早饭比平时丰盛一些——昨天晚上剩的半锅粥,加上几个蒸好的红薯,还有一小盆拌了菜叶子的麦麸。苏小余把食物分成几份,一一端到动物们的食盆前。
大黄早就蹲在自己的食盆旁边等着了,尾巴摇得像风车,口水流了一地。苏小余刚把粥倒进它的盆里,它就一头扎进去,吃得呼噜呼噜响,连头都不抬。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苏小余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美的早餐是麦麸拌菜叶,外加几粒玉米。它站在食盆前,低头啄一口,仰头咽下去,再啄一口,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什么高级宴会。跟大黄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四白的早餐也是麦麸拌菜叶,但它吃法跟二美完全不同——它直接把整个头伸进盆里,左右摇晃着猛吃,吃得满脸都是,还甩得到处都是。
“四白!你能不能文雅一点!”苏小余看着满地狼藉,恨不得给它一巴掌。
四白从盆里抬起头,满脸都是麦麸和菜叶渣子,无辜地“嘎”了一声,然后又低头继续猛吃。
苏小余叹了口气,决定放弃治疗。
五胖的早餐是一大盆猪食——煮熟的南瓜拌上麦麸和米糠,再加一点切碎的白菜叶子。五胖早就站在猪圈门口等着了,看到苏小余端着盆走过来,激动得直哼哼,整头猪都在颤抖。
“别急别急,这就给你。”苏小余把盆倒进猪圈里的食槽中。
五胖一头扎进食槽里,吃得吧唧吧唧响,整个猪圈都回荡着它进食的声音。它的食量惊人,一大盆猪食不到一刻钟就见了底,然后它抬起头,用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小余,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没了没了,早上就这么多。”苏小余摊了摊手。
五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它用鼻子拱了拱空食槽,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你再这么吃下去,我真的要养不起你了。”苏小余认真地跟它算账,“你一个人——不对,你一头猪,一天要吃我五斤粮食,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斤,一年就是一千八百斤……我那块地一年的收成都不够你吃的!”
五胖听了,沉默了两秒,然后——又拱了拱食槽。
苏小余:“……”
她决定不跟一头猪讲道理,转身去给三默和六六准备早餐。
三默不需要喂食——它从来不主动吃东西。苏小余有时候会把一些菜叶子和水果放在它面前,但它基本上不吃,那些食物最后都便宜了大黄或者四白。苏小余一度担心它会不会饿死,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三默虽然不吃东西,但也没有变瘦,精神也一直很好——好吧,它一直处于“很好”的睡眠状态中,也很难判断它精神好不好。
“三默,你真的不吃点东西吗?”苏小余蹲在青石板前,把一片白菜叶子放在三默的嘴边。
三默毫无反应。
“三默?三默!”
三默依然毫无反应。
苏小余伸手戳了戳它的壳——硬的,冰凉的,纹丝不动。
她又戳了戳它伸出来的脑袋——软的,温热的,但依然纹丝不动。
“你是真的能睡。”苏小余叹了口气,把白菜叶子放在三默的嘴边,“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啊。”
三默没有回答。它甚至没有动一下。
苏小余站起来,转身去给六六换水。
六六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在水缸里游来游去,尾巴摆得欢快。苏小余把旧水倒掉,换上新打上来的井水,六六在新水里转了几圈,然后浮上水面,吐了一串泡泡。
“六六,你说你一条鱼,怎么这么能拉呢?”苏小余看着水缸底部那层细细的沉淀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每天给你换水,你每天都能拉出一层来,你这消化系统也太好了吧。”
六六吐了个泡泡,尾巴一摆,溅起一串水花,像是在抗议她这么说自己。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苏小余笑着摆了摆手,“你好好待着,我出去干活了。”
她扛起那把乌黑的“锄头”,走出院门,往菜地的方向走去。
她走之后,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大黄吃完了盆里的粥,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边的残渣,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子。它的目光在村口的方向停留了片刻,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慢悠悠地走出了院门。
二美站在鸡窝顶上,看着大黄离开的背影,“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问“你去哪儿”。大黄没有回头,尾巴摇了摇,算是回答了。
二美不屑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梳理自己的羽毛。
大黄出了院门,沿着村间小路,慢悠悠地往村口的方向走去。它的步伐很随意,看起来就像是在散步。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会发现它的耳朵一直在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走到村口的时候,大黄停下了脚步。
村口立着两尊石狮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石狮子大概半人高,造型古朴,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大黄绕着左边的石狮子转了一圈,闻了闻,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石狮子的底座。然后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石狮子的后腿上。
“咔嚓——”
一声脆响,石狮子的后腿上多了一个清晰的牙印,碎石屑簌簌地往下掉。
大黄嚼了嚼嘴里的石头碎屑,眉头皱了起来——不好吃,太硬了,而且没什么味道。它嫌弃地吐掉嘴里的石屑,又绕到石狮子的另一侧,换了个角度,再次咬了下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石狮子的另一条后腿上也多了一个牙印。
大黄这次嚼得更仔细了一些,像是在品味什么。片刻之后,它咽了下去,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虽然没有肉好吃,但也不难吃,而且吞下去之后,肚子里有一股温热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于是它开始认真地啃起了石狮子。
从后腿到前腿,从肚子到后背,从脖子到脑袋……大黄以一种极其专注的态度,一口一口地啃着石狮子。它的牙齿锋利得惊人,坚硬的石头在它嘴里像是脆饼一样,一咬就碎,一嚼就烂。
不到半个时辰,左边那尊石狮子已经被它啃掉了一大半——脑袋没了,前腿没了,肚子缺了一大块,整个石狮子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惨不忍睹。
大黄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边的石屑,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它看了看右边那尊完好的石狮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留到明天再啃吧,今天吃撑了。
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它走之后不久,一个老农挑着担子路过村口,看到那尊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石狮子,吓得担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老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尊残破的石狮子,“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
他绕着石狮子转了一圈,越看越心惊——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咬断的,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可疑的唾液痕迹。
“有野兽?”老农的脸色变了,“什么样的野兽能把石狮子啃成这样?”
他不敢多想,赶紧挑起担子,快步离开了。
消息很快在村子里传开了——村口的石狮子被不明生物啃了。村民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山里的野兽跑下来了,有人说是谁家的狗饿疯了,还有人说是某种不祥之兆。
“肯定是山里的野猪!”一个村民信誓旦旦地说,“野猪的牙口最好了,连树根都能啃断,啃个石狮子算什么!”
“野猪能啃石头?”另一个村民表示怀疑,“你见过哪头野猪啃石头的?”
“那你说是什么?”
“我觉得是熊。”
“熊也不啃石头啊!”
村民们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而真正的“凶手”,此刻正趴在苏小余家的屋檐下,打着饱嗝,睡得正香。
苏小余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听说了石狮子被啃的事。她站在村口,看着那尊残破的石狮子,啧啧称奇:“这谁干的?牙口也太好了吧。”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断口处——确实像是被咬断的,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牙印。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碰到牙印的纹路时,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牙印,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家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家屋檐下,大黄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石屑。
下午,苏小余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鸡窝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她转头一看——二美正蹲在鸡窝里,羽毛炸着,浑身发抖,嘴里发出低沉的“咯咯”声,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二美?你怎么了?”苏小余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二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和委屈。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羽毛下面的皮肤隐隐泛着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
“二美!你生病了?”苏小余慌了,伸手去摸二美的身体——烫得吓人,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一样。
“怎么会这么烫!”苏小余赶紧把手缩回来,“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二美摇了摇头——不对,它不能摇头,它只是用一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眼神看着苏小余。
苏小余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对了,去找李婶!李婶懂医术!”
她正准备往外跑,二美突然“咯咯”叫了两声,然后——它的嘴里冒出了一缕青烟。
苏小余愣住了。
二美自己也愣住了。
一人一鸡对视了片刻,二美赶紧闭上嘴,把那股烟咽了回去。然后它抖了抖羽毛,身上的红光慢慢褪去,体温也降了下来。它站起来,在鸡窝里走了两步,又跳上二层平台,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
“二美,你刚才……”苏小余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你刚才嘴里冒烟了,你知道吗?”
二美转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你是不是偷吃了什么东西?”苏小余追问,“是不是又去李婶家偷吃了?”
二美“咯咯”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你!”苏小余气得叉腰,“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偷吃李婶家的东西!上次你偷吃了她的芝麻糖球,拉了两天的肚子,你忘了?”
二美低下头,用嘴啄了啄自己的羽毛,假装在梳理。
“还有上次,你偷吃了王婆婆晒在院子里的红枣,被王婆婆追着打了三条街,你也忘了?”
二美啄羽毛的动作更快了。
“还有上上次——”
二美突然抬起头,“咯咯咯”地叫了起来,像是在说“别说了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苏小余哼了一声,“下次再偷吃,我就不管你了。”
二美低下头,用头蹭了蹭苏小余的手,像是在撒娇。
苏小余看着它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又软了:“行了行了,没事就好。你要是真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去找李婶看看。”
二美点了点头——虽然它不能点头,但它用眼神表达了“好的”的意思。
苏小余站起来,又看了二美一眼,确认它真的没事了,才转身继续去晾衣服。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转身之后,二美张开嘴,又吐出了一缕极淡的青烟。青烟在空气中飘散,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李婶正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院子里那棵被烧焦了一半的桂花树,陷入了沉思。
今天中午,她正在屋里午睡,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她跑出来一看,一只芦花鸡正蹲在桂花树下,浑身冒烟,桂花树的树冠被烧掉了一半,地上还有一圈焦黑的痕迹。
那只芦花鸡看到她,吓得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李婶蹲下来,捏起一撮焦黑的泥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残留。
她沉默了很久。
“那只鸡……是苏小余家养的吧?”
她站起来,看着那棵被烧掉一半的桂花树,又看了看苏小余家方向,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养的鸡……到底是个什么品种?”
没有人回答她。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鸡叫。
傍晚,苏小余做好了晚饭,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走出去一看——张叔赶着牛车从门前经过,牛车上装满了刚从地里收回来的庄稼。张叔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不错。
但就在牛车经过苏小余家门前的时候,那头拉车的牛突然停了下来,怎么赶都不肯走了。
“驾!驾!”张叔甩了甩鞭子。
牛纹丝不动。
“你这畜生,怎么不走了?”张叔跳下车,走到牛前面,拉了拉缰绳。
牛还是不动。它低着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路中间——路中间趴着一只巴掌大的乌龟,正缩在壳里呼呼大睡。
“一只乌龟?”张叔愣了一下,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乌龟的壳,“喂,让一让,挡路了。”
三默毫无反应。
“喂!”张叔加大了音量,又踢了一脚。
三默依然毫无反应。
张叔皱了皱眉头,弯腰想把乌龟捡起来放到路边。但他伸手一抓——乌龟纹丝不动。他又用双手去搬——还是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使出全力——乌龟依然纹丝不动,像是被焊在了地上一样。
“这……”张叔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只巴掌大的乌龟,满脸难以置信。
他一个常年干农活的壮汉,居然搬不动一只巴掌大的乌龟?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扎稳马步,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乌龟依然纹丝不动。
张叔:“……”
他直起腰来,喘了两口气,看着那只趴在路中间呼呼大睡的乌龟,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时,苏小余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三默!你怎么睡在路中间了!”
她蹲下来,伸手把乌龟捡了起来——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对不起啊张叔,我家乌龟挡您路了。”苏小余抱着三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叔看着她手里那只乌龟,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后只说了一句:“……没事。”
他赶着牛车走了。但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搬不动的乌龟,苏小余轻轻松松就捡起来了?
他想不通。
苏小余把三默放回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壳:“三默,你以后别睡在路中间了,多危险啊。万一被牛车碾到了怎么办?”
三默伸出脑袋,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你听到没有?”
三默的尾巴动了动,像是在说“听到了”。
“听到了就好。”苏小余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屋继续吃饭。
她没注意到的是,青石板上,三默刚才趴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那是被它的重量压出来的。
而那块青石板,是村里最硬的石头,张叔曾经试过,用铁锤都砸不裂。
夜幕降临,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苏小余洗完碗,坐在门槛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大黄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二美已经回鸡窝睡觉了。三默依然趴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四白蹲在墙根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五胖在猪圈里打着呼噜。六六在水缸里安静地游着。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平静。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一些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村口的石狮子少了一尊半。
二美的鸡窝里,多了一枚带着淡淡金色纹路的蛋。
三默趴过的那块青石板,中间多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而修真界的某个角落,天机阁的阁主,正站在一座高塔之上,看着手中的罗盘,眉头紧锁。
“那个方向……”他抬起头,看向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所有的气运。”
他的手指在罗盘上轻轻划过,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了一个方向。
“太虚剑宗附近。”
他收起罗盘,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