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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废柴小师妹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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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废柴小师妹的日常
厨房大事件过去三天了,苏小余走在宗门里,依然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很复杂——有好奇的,有佩服的,有哭笑不得的,还有少数带着幽怨的——那些幽怨的目光,多半来自当天吃了菜之后拉肚子拉到腿软的弟子。
“就是她啊?那个用千年灵芝炒菜的狠人?”
“听说她一顿饭让十七个弟子突破了,但也让二十三个弟子拉肚子了。”
“我师兄就是那十七个之一,他现在逢人就夸那个杂役师妹是厨神。”
“我师弟是那二十三个之一,他现在看到绿色蔬菜就腿软。”
苏小余低着头,快步走过,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她这几天低调了很多——不再到处乱转,不再多管闲事,每天老老实实地在药田干活,干完活就回住处待着,连食堂都不怎么去了——她怕去了被人认出来,又引起骚动。
“小余,你还好吧?”林婉儿端着饭碗,坐在她对面,关切地问。
“还好。”苏小余扒了一口饭,闷闷地说,“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丢什么人啊?”林婉儿笑了,“你现在可是宗门里的名人了。你不知道吗?现在外门弟子之间都在传,说药田来了一个厨神,做的菜吃了能突破。”
“那也有人说吃了我的菜拉肚子。”苏小余嘟着嘴。
“那是少数体质弱的弟子,大部分人都是受益的。”林婉儿安慰道,“而且药堂长老也说了,你那些菜搭配得当,不但没坏处,反而帮很多弟子突破了瓶颈。现在好多弟子都想请你再露一手呢。”
“真的?”苏小余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林婉儿笑着说,“不过厨房长老说了,以后不许你再碰灵药了。”
苏小余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我知道了。”
吃完饭,苏小余回到药田继续干活。今天的活不多——给灵药浇浇水,除除草,再松一松土。她干得很麻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干完了。
干完活,她蹲在田埂上,看着那片长势喜人的灵药,发了一会儿呆。
“孙伯,这些灵药什么时候能收啊?”她问。
“早着呢。”孙伯头也不抬地说,“灵药跟普通菜不一样,长得慢。那片凝露草,至少还要再长三个月才能收。”
“三个月啊……”苏小余算了算,“那也太慢了。我在家种白菜,一个月就能收了。”
“灵药能跟白菜比吗?”孙伯没好气地说。
“也是。”苏小余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正准备回住处,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钟声。
“咚——咚——咚——”
钟声悠扬,回荡在山谷之间。
“这是什么声音?”苏小余好奇地问。
“讲道钟。”孙伯说,“每个月十五,宗门会请长老为弟子讲道。杂役弟子也可以去听。”
“讲道?”苏小余歪了歪脑袋,“讲什么道?”
“就是讲修炼的道理。”孙伯看了她一眼,“你没有灵根,听了也没用。不过去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好啊好啊!”苏小余立刻来了兴趣,“在哪儿听?”
“主峰的大殿前。”
苏小余按照孙伯指的路,来到了主峰的大殿前。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坐满了弟子——最前面的是核心弟子和长老们,中间是内门弟子,后面是外门弟子,最后面才是杂役弟子。几百号人整整齐齐地盘腿坐在地上,鸦雀无声。
苏小余在最后面找了一个空位,学其他人的样子盘腿坐下来。
讲道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面容清癯,身穿白色法袍,盘腿坐在大殿前的蒲团上,声音洪亮而悠远,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讲道,主题为‘引气入体’。”长老缓缓开口,“气者,天地之精华,万物之根本。引气入体,乃修炼之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苏小余认真地听着,但听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开始犯困了。
不是长老讲得不好,而是她完全听不懂。什么“气沉丹田”,什么“经脉周天”,什么“灵气运转”……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引气入体……就是把气引到身体里?”她小声嘀咕道,“那不就是呼吸吗?我每天都在呼吸啊,还用得着学?”
坐在她前面的一个杂役弟子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你是认真的吗”的困惑。
苏小余冲他笑了笑,然后继续听讲。
又听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屁股疼了——地上太硬了,盘腿坐久了腿也麻了。她换了好几个姿势,但怎么坐都不舒服。
“这讲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她努力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没撑住——头一歪,靠在旁边一个杂役弟子的肩膀上,睡着了。
还打起了呼噜。
那个杂役弟子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周围的弟子纷纷转过头来,看着靠在别人肩膀上呼呼大睡的苏小余,表情各异——有人想笑,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讲道的长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他停下讲道,目光投向苏小余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那位弟子。”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站起来。”
旁边的弟子赶紧推了推苏小余:“喂!长老叫你!”
苏小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啊?怎么了?开饭了吗?”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堂的?”
“我叫苏小余,药田的杂役。”苏小余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还没完全清醒,“长老,您讲完了吗?”
“我还没讲完,你就睡着了?”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你可知,听道之时睡觉,是对讲道者的不敬?”
苏小余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紧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长老,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不懂,然后太困了,就……”
“听不懂?”长老看着她,“哪里听不懂?”
“都听不懂。”苏小余老实地说,“什么引气入体、丹田经脉……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长老沉默了片刻:“你没有修炼过?”
“没有。”苏小余摇了摇头,“测试石说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
长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了看苏小余,又看了看手中的测试结果——确实,这个杂役弟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既然没有灵根,那你来听道做什么?”长老问。
“孙伯说长长见识,我就来了。”苏小余老实回答。
长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罢了,你坐下吧。听不懂就安静地坐着,不要打扰其他人。”
“好的好的,谢谢长老。”苏小余赶紧坐下来,这次她不敢再睡了,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没过多久,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让她清醒了几秒。但很快,困意又涌了上来。她咬住嘴唇,努力撑着眼皮,但那些晦涩难懂的道法经文像是一首催眠曲,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她的耳朵里,把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拖入黑暗。
她的头又开始往下点了。
一下,两下,三下……
“咚——”
她的脑袋磕在了前面弟子的后背上。
那个弟子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苏小余正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表情茫然。
“对……对不起……”苏小余擦了擦嘴角,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弟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回头去了。
讲道结束后,苏小余是被人叫醒的。
“师妹,醒醒,讲完了。”一个杂役弟子推了推她的肩膀。
苏小余猛地惊醒,看了看四周——广场上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杂役弟子在收拾蒲团。
“讲完了?”她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从头睡到尾。”那个弟子笑着说,“你可真行,在长老讲道的时候睡觉,还打呼噜,你算是头一个。”
苏小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实在听不懂嘛……”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住处走去。走在路上,她还在回味刚才的讲道——虽然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她觉得,那个长老讲的东西,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
“反正我又不能修炼,听那些干嘛。”她耸了耸肩,“还不如多干点活实在。”
她回到住处,大黄正趴在院子里等她。看到她回来,大黄站起来,摇了摇尾巴,迎了上来。
“大黄,我回来了。”苏小余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脑袋,“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大黄“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苏小余站起来,正准备进屋做饭,突然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竹竿,靠在墙根下,竹竿的一头绑着一根细线,线的末端系着一枚弯弯的鱼钩。
“这是谁放的?”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大黄。
大黄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
苏小余走过去,拿起那根竹竿看了看——是一根钓鱼竿,做工还不错,竹竿打磨得很光滑,鱼线也很结实。
“哪儿来的钓鱼竿?”她嘀咕了一句,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六六,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转头看向水缸——六六正浮在水面上,吐了一串泡泡,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你从哪儿弄来的?”苏小余举着钓鱼竿问。
六六又吐了一串泡泡,然后潜入水底,不出来了。
“算了,不问你了。”苏小余把钓鱼竿放回墙根下,“反正你也不会说。”
她转身走进屋里,开始做晚饭。
晚饭很简单——一锅白粥,一碟咸菜,几个蒸红薯。她坐在门槛上,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粥。大黄趴在她脚边,二美站在她肩膀上,四白蹲在她身边,五胖趴在院子里,三默缩在角落里,六六飘在水缸上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苏小余喝了一口粥,看着眼前这幅宁静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虽然今天在讲道的时候出了丑,虽然她还欠着宗门五千块灵石的债,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灵药和野菜有什么区别……
但至少,她的动物们都好好的,她也有饭吃,有地方住。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宗门高层,正在讨论她的事。
“那个新来的杂役,叫苏小余的,你们怎么看?”掌门云中君坐在主位上,看着在座的几位长老。
“没有灵根,不能修炼。”执事长老率先开口,“但干活确实勤快,药田的孙伯对她评价很高。”
“她做的那些菜呢?”云中君问,“药堂长老,你怎么看?”
药堂长老沉吟了片刻:“那些菜的搭配确实精妙。千年灵芝性烈,赤焰草性热,两者搭配容易引起灵力暴走。但她加入了性寒的凝露草中和,又用百年雪莲调和,最终的效果是——药力温和而充沛,适合大多数弟子吸收。”
“你的意思是,她懂药理?”云中君问。
“要么懂,要么就是运气好。”药堂长老说,“但我倾向于前者——巧合一次可以,巧合两次三次,就不太可能了。”
“可她明明没有灵根。”阵堂长老插话道,“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怎么可能懂药理?”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药堂长老说。
云中君沉默了片刻:“继续观察吧。如果她真的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如果她只是运气好……那也不妨碍她继续在药田干活。”
众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此刻正坐在门槛上,一边喝粥一边给大黄讲故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讨论。
“大黄,你说,那个长老讲的‘引气入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喝了一口粥,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就是深呼吸?”
大黄“汪”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她摇了摇头,“反正我也听不懂,不如多想想明天种什么菜。”
她喝完粥,洗了碗,又给动物们喂了食,然后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
夜风吹过,带来了远处山林的气息。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夏夜的协奏曲。
苏小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了,该睡了。”
她站起来,正准备回屋,突然看到远处的天际有一道流光划过——那是一道剑光,速度快得惊人,转瞬即逝。
“哇,流星!”她惊喜地喊了一声,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
“希望明天能捡到钱,还清那五千块灵石的债。”
她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回屋睡觉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流光并不是流星——而是一个御剑飞行的修士,正朝着太虚剑宗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个修士的手中,握着一封密信。
信上写着八个字——
“混沌灵根,已在贵宗。”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