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都是村霸养的》钱包有点沉女士

16、第16章 厨房大事件

　　第16章厨房大事件
　　苏小余在药田干了半个月的活，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
　　不是活不好干，而是太顺利了——她经手的那片灵药长势极好，孙伯对她赞不绝口，其他杂役弟子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佩服。一切都很好，但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太闲了。”这天中午，她蹲在田埂上，托着下巴，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灵药，“活干完了，地翻好了，草拔干净了，水也浇透了……没事干了。”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决定去找点别的事做。
　　她沿着山道一路走，走到宗门厨房附近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味——是炖肉的香味，混着葱姜蒜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直叫。
　　她循着香味走过去，探头往厨房里一看——几个厨娘正在忙碌，有的在切菜，有的在炒菜，有的在蒸馒头。灶台上的大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哇，好香啊。”苏小余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个胖乎乎的厨娘看到她，笑着招了招手：“小姑娘，你是新来的杂役吧？进来坐，正好饭快好了。”
　　“谢谢阿姨！”苏小余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厨房很大，灶台就有七八个，锅碗瓢盆摆得满满当当。墙角堆着一袋袋的米面和蔬菜，架子上挂着腊肉和干菜，角落里还有几口大水缸，养着几条活鱼。
　　苏小余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堆食材上——白菜、萝卜、土豆、豆腐、猪肉……都是普通的食材，跟她在家做的没什么区别。
　　“阿姨，你们每天就做这些菜吗？”她问。
　　“对啊。”厨娘一边切菜一边说，“宗门上下几百口人，每天光做饭就要忙活大半天。菜式虽然简单，但胜在管饱。”
　　苏小余看了看那堆食材，又看了看灶台上那些已经做好的菜——清炒白菜、萝卜炖肉、豆腐汤……味道闻起来不错，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姨，你们这儿有没有……野菜？”她问。
　　“野菜？”厨娘愣了一下，“什么野菜？”
　　“就是山上长的那些野生的菜。”苏小余比划着，“比如荠菜、马齿苋、蒲公英什么的，那些东西做好了可好吃了。”
　　厨娘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试过。宗门的食材都是山下镇上统一采购的，没人去山上挖野菜。”
　　“那太可惜了。”苏小余说，“山上的野菜可好吃了，比种出来的菜有味道多了。”
　　她说着，目光又落在了墙角那堆药材上——那是药田送来的灵药，用来给宗门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炖汤补身体的。其中有一株灵芝，个头不大，但颜色深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苏小余不认识那是灵芝——她只见过蘑菇，没见过这种紫色的、像扇子一样的东西。她好奇地走过去，蹲下来，拿起那株灵芝，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是什么蘑菇？”她问厨娘。
　　厨娘看了一眼：“那是灵芝，是药田送来的，给长老们炖汤用的。”
　　“灵芝？”苏小余歪了歪脑袋，“能吃吗？”
　　“当然能吃，大补呢。”
　　“那炒菜好吃吗？”
　　厨娘愣了一下：“……没试过。一般都是炖汤用的。”
　　苏小余想了想，又看了看案板上那些普通的食材，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阿姨，要不……我今天帮你们做一顿饭？”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厨娘，“我做饭可好吃了！保证让大家吃了都说好！”
　　厨娘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你是药田的杂役，不是厨房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今天活干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苏小余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我就做几个菜，不耽误你们的事。”
　　厨娘看她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那……你试试吧，别浪费食材就行。”
　　“放心吧！”苏小余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是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把所有的食材都看了一遍——米面粮油、蔬菜肉类、调料香料……然后她心里有了数。
　　她开始动手。
　　第一步，处理食材。她把白菜切成细丝，萝卜切成薄片，猪肉切成薄片，豆腐切成小块。动作麻利，刀工娴熟，看得旁边的厨娘一愣一愣的。
　　第二步，准备配料。她切了葱姜蒜，又调了一碗酱汁——酱油、醋、糖、盐、料酒，比例恰到好处。
　　第三步，开始炒菜。
　　她先烧热锅，倒入油，等油热了，放入葱姜蒜爆香，然后放入猪肉片，快速翻炒。肉片在锅中翻飞，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厨娘们都被吸引了过来，围在灶台边，看着她炒菜。
　　“这小姑娘，手法还挺熟练的。”一个厨娘说。
　　“是啊，看她炒菜的样子，像是干了好多年了。”另一个厨娘说。
　　苏小余没理会她们的议论，专心致志地炒着菜。肉片炒到变色，她加入白菜丝，继续翻炒，然后淋入调好的酱汁，最后撒上一把葱花，出锅装盘。
　　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白菜炒肉片就做好了。
　　“哇，好香啊！”厨娘们凑过来，看着那盘菜，眼睛都亮了。
　　苏小余没有停下来，继续炒第二个菜、第三个菜……她一口气做了六道菜——白菜炒肉片、萝卜炖排骨、麻婆豆腐、醋溜土豆丝、葱爆羊肉、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做完这些，她觉得还不够——太普通了，跟食堂平时做的没什么区别。她想了想，目光又落在了那株灵芝上。
　　“加点这个试试。”她拿起灵芝，切了几片，扔进了正在炖的汤里。
　　厨娘看到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哎！那是给长老们炖汤用的灵芝！你怎么全放进去了！”
　　“没事没事，放一点提鲜。”苏小余摆了摆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她又看了看案板上剩下的那些灵药——几株泛着淡蓝色光泽的草，几片红彤彤的叶子，还有几根细长的根须。她也不认识那些是什么，反正看着挺新鲜的，就各拿了一点，洗了洗，切碎了，撒进了菜里。
　　“加点这个，更有营养。”她自言自语道。
　　厨娘们看着她把那些珍贵的灵药当成普通调料往菜里撒，脸都吓白了，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苏小余的动作太快了，她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灵药全撒进去了。
　　“完了完了……”一个厨娘捂着脸，“那些灵药是药田送来的珍品，一棵就值好几十块灵石……她全撒进菜里了……”
　　苏小余完全没听到厨娘的话。她看着自己做好的那几道菜，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可以开饭了！”
　　当天中午，宗门的弟子们像往常一样来到食堂打饭。他们发现，今天的菜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不仅菜式多了几道，而且闻起来特别香，比平时香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的菜怎么这么香？”一个弟子端着餐盘，闻了闻那盘白菜炒肉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是啊，闻着就饿了。”另一个弟子说。
　　他们打了饭，找位置坐下来，开始吃饭。
　　第一口菜入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味道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来，流遍全身。那股温热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火焰在经脉中燃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涌动。
　　“这菜……”一个弟子捂住了胸口，脸色涨红，“这菜里加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冲击得周围的桌椅都晃动了一下。
　　“突破了？！”旁边的弟子惊呼道，“他吃了口菜就突破了？！”
　　整个食堂瞬间炸开了锅。
　　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感觉到体内的异动——有的觉得浑身发热，有的觉得经脉胀痛，有的觉得丹田中有一股力量在疯狂涌动。一时间，食堂里乱作一团，有人当场突破，有人捂着肚子往外跑，有人直接瘫倒在地上，浑身冒着热气。
　　“这菜有毒！”有人大喊了一声。
　　“不是毒！是灵力太多了！身体承受不住！”另一个人纠正道。
　　厨房长老闻讯赶来，看到食堂里一片混乱的景象，脸色铁青：“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厨娘战战兢兢地指了指正在角落里埋头吃菜的苏小余：“是……是她做的菜……”
　　厨房长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年轻女子，正蹲在角落里，端着一碗饭，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菜，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你是谁？”厨房长老走过去，声音冰冷。
　　苏小余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我叫苏小余，药田的杂役。长老，您要不要也尝尝？我做的菜可好吃了。”
　　厨房长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几盘菜上——菜色确实不错，香味也很诱人。但他更注意到的是，那些菜里隐隐有灵气在流动，灵气浓度高得惊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凝结成了细小的灵雾。
　　“你在菜里加了什么？”厨房长老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加什么啊。”苏小余眨了眨眼睛，“就是一些普通的调料，还有……一点野菜？”
　　“野菜？什么野菜？”
　　苏小余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那些灵药残渣：“就是那些啊，我看放在那里也没人用，就加了一点进去提鲜。”
　　厨房长老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案板上，那些被苏小余当成“野菜”的灵药残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千年灵芝、百年雪莲、凝露草精华、赤焰草叶片……每一样都是药田培育了多年的珍品灵药，是专门供给宗门长老和核心弟子修炼用的。平时用的时候，都要精确计量，小心翼翼地使用。
　　而苏小余，把它们当野菜，撒进了大锅菜里。
　　全宗上下几百号弟子，每个人都吃到了。
　　厨房长老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飙。
　　“你……”他指着苏小余，手指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野菜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我看挺新鲜的，就加了一点。”
　　“那是千年灵芝！那是百年雪莲！那是凝露草精华！那是赤焰草！”厨房长老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些是灵药！不是野菜！”
　　苏小余愣住了：“……啊？”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菜，又看了看案板上的灵药残渣，然后挠了挠头：“可是……它们看起来跟野菜差不多啊……”
　　厨房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对旁边的弟子说：“去请药堂长老来。”
　　“是！”弟子飞快地跑了出去。
　　苏小余看着厨房长老那张铁青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长老……那些灵药……很贵吗？”
　　“贵？”厨房长老转过头来，看着她，声音沙哑，“那一株千年灵芝，价值三千块灵石。你刚才那一把撒下去，至少撒掉了五千块灵石。”
　　苏小余的脸瞬间白了。
　　五千块灵石是多少钱她不知道，但“三千”和“五千”这两个数字，听起来就很吓人。
　　“那……那怎么办？”她慌了，“我赔！我干活抵债！我可以干很多活的！”
　　厨房长老看着她那张慌张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呢？说这些灵药是宗门花了大量心血培育的，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说苏小余这一顿饭，吃掉了一个核心弟子半年的修炼资源？
　　他说了，苏小余能听懂吗？
　　“你先回去吧。”厨房长老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事……等药堂长老来了再说。”
　　苏小余如蒙大赦，赶紧收拾了自己的碗筷，低着头，快步走出了食堂。
　　她走出食堂的时候，发现门口围了一大群弟子——有的脸色涨红，显然刚突破完；有的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还有的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到她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就是她！那个新来的杂役！”
　　“她做的菜让我突破了！我卡在练气九层半年了，吃了口菜就突破了！”
　　“她做的菜让我拉了三趟茅房了！我现在腿都是软的！”
　　“我也是！又突破又拉肚子！我现在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
　　苏小余听着那些议论，脸上的表情更加尴尬了。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逃也似的跑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那些灵药……原来那么贵啊……”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了沉思。
　　“可是……它们真的长得跟野菜差不多啊……”她嘀咕道，“谁能想到那是灵芝呢……我又没见过灵芝……”
　　她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五千块灵石……我要干多少年活才能还清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个闷闷的哀嚎。
　　而在食堂里，药堂长老已经赶到了。他检查了那些剩下的菜，又检查了那些吃了菜的弟子，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菜里的灵药确实放多了，但因为搭配得当，大部分弟子不但没有受伤，反而因为吸收了灵药的药力而受益。只有少数体质较弱的弟子出现了灵力过盛的症状，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厨房长老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药堂长老顿了顿，“那个新来的杂役，居然能把千年灵芝和赤焰草搭配在一起，还能中和掉它们的烈性药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厨房长老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她要么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药堂长老说，“要么……就是她真的懂。”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村姑，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此刻的苏小余，正趴在床上，心里盘算着要干多少年活才能还清那五千块灵石的债。
　　她算来算去，发现按照杂役弟子每个月两块灵石的工钱来算，她要不吃不喝干两百多年才能还清。
　　“两百多年……”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我活不了那么久啊……”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要不……跑路吧？”
　　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行，跑路了就更还不清了。”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