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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和法术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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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二人已经坐在返程的列车上。坐在叶芹身边的章穗对叶芹的神态和说话方式已经不温不火,不咸不淡,仿佛对于她来说身边的叶芹在此刻已然是一个陌生人。
回想着昨天中午在酒店的那一幕,叶芹不明章穗为何突然向他提出分手,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知道章穗这次的决定是认真的,是深刻的,是难以挽回的。叶芹当然不想和章穗分手,不想失去章穗,不想从这份令他充满活力的不伦之恋中抽身而出。或许再过几天章穗的态度会有所转变,又或许再过几天他试图挽回这段关系的话他们还有和好的可能性,所有的所有均未可知,叶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心情沉重地捱到了石门站,叶芹紧随章穗下了车。下车后章穗大步走在前方,叶芹灰头土脸地走在后方,他多次疾步赶上前要为章穗分担行李,但都被章穗谢绝。叶芹悻悻地捱到了公交站,在公交车上他们跨开距离坐在不同的位子上,章穗坐在车子前部的靠窗位置,叶芹坐在车子后部的靠窗位置,他把章穗摆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仍旧保持和女友吵架后的卑逊态度,仍旧在心里留下一线渴望,渴望他能和章穗继续维持这份有悖伦理更没有未来的虐恋。章穗看着车外的不同光景,叶芹看着静坐在车内的章穗的冷傲背影,他们都渴望公交车的终点站能够快些到来。章穗想立刻摆脱叶芹,她想马上和他划清界限,叶芹想立刻责问章穗,他想马上和她重归于好。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等来了公交车的终点站——北洋师范大学。
公交车到站后,章穗用她娇小的身躯提携着她硕大的行李箱和背包,踉跄地走下公交车,叶芹紧紧跟在章穗的身后。叶芹紧盯着章穗的背影跨出公交车总站的大门,跨过车流如水的街道,走向行人拥挤的辅路,来到北洋师范大学东门的石拱门之下。此刻,叶芹再也无法忍耐他内心的不甘和疑惑,他将背在身后的背包甩在地面上,快步向前走到章穗的身边,扯住了章穗的行李箱。
“到底为什么?”叶芹皱着眉头不甘地问道。
“没有为什么?”章穗目视前方,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能不能给我一个原因?”叶芹此刻的表情已经从哀怨转为哀求,他注视着章穗目视前方并将他视为无物的神情,内心产生出无限的恐惧和无助。叶芹清楚地了解到他的这个问题是多余而又毫无意义的,他明白他此刻的举动也只能是和章穗说几句话而已,和章穗距离更近一些,但这些都是短暂的,是终将结束的。
“没有原因,只是我玩腻了。”章穗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她的目光如同两枚犀利的绣花针一般在驰奔出她的眼眶之后转弯刺入了叶芹的心脏。叶芹在心中感到一阵悸动过后留下的痛,他终于明白了,他和章穗已经彻底结束了。
叶芹松开章穗的行李箱,不再被纠缠的章穗如同离笼之鸟般展开翅膀飞速地离开了她脚下这片是非之地。望着章穗的背影,叶芹感到太阳变了颜色,它不再明媚,它变得温吞无光,毫无生气。
从那之后,叶芹再也没有在女生宿舍楼下停留过,他在他所宿住的寝室里也再没有见到过章穗出现女生宿舍楼阳台上的身影。叶芹的生活回归到一年半前还没有与章穗相识的日子里,那时的他只有对北洋师范大学这所学府的渴望,而此刻,这所学府却带给他一份无法抹去的记忆,他不知这份记忆是长久的,是永久的,是伴随他终生的。叶芹到此刻仍然觉得过去的回忆距离他并不遥远,或许他努力一把即可将其追溯,甚至融入其中。叶芹仍旧活在幻想中,幻想着章穗能拭去她此刻的神态,回归从前,回到她眼睛里满是他的那些日子。在章穗刚向他提出分手的那一刻,叶芹不否认当时他确实感到一丝释负,因为他深陷的不伦之恋一直令他心怀不安,终日不宁,毕竟他是已婚者,摒弃这份见不得光的恋情之后他就不必再昼伏夜出,不必再担惊受怕,不必再分身乏术,但这份如释重负的感觉只在他的心中浮光掠影般飘忽而过,随后这份感觉便蒸发无影,紧接着,叶芹感受到的便是漫长且没有边际的广大且深沉的痛苦。
被分手的叶芹经历了失恋前期的痛楚,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无论看到什么他都能想起他的“香菜”,他的“穗子”,他自认为的一生至爱。寝室的室友深知叶芹为何如此,但他们因他年长且事不光彩而没有向他施以安抚,只能在近旁默默地观望态势后给予一些合适且适可而止的慰藉。
最近几日,妻子潘竹也发现了叶芹的状态不佳,她发觉叶芹消瘦了很多,却也只是简单夸赞叶芹最近的运动效果不错,减肥有了成效。
叶芹时常将自己捂在棉被中大叫几声,他时刻感到心中像裹着一层厚实的塑料袋一般无法舒松地喘息,在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时候,章穗冷漠的神情总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的心脏感到刀剜一般的痛。
从青岛回来后的第三天,章穗便踏上了前往北京实习的高铁。章穗将在北京实习半年之久,在她临行前,她未和叶芹联络,当然,她已经不必再和叶芹联络,在她看来,叶芹已经不再重要,叶芹已经成为她人生经历的一段历史,这段历史不会对她的未来有任何影响,她更不会让这段历史对她的未来施加任何影响。章穗走了,走得很突然,走得很坚定,走得毅然决然,走得毫不回头。
章穗离开之后,叶芹仿佛丢了半条命一般每天活在一片昏昏沉沉的天地中,他不再关心他之前所关心的事物,每天都在想象章穗回到他身边的情景。叶芹舍不得章穗,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章穗如此着迷,不明白为什么章穗会对他有如此强大的吸引力。叶芹不仅思念章穗圆圆的脸庞,小巧的杏眼,和她笑起来时将一双眼眯成一条线时的诱人模样,他更思念章穗那双丰满的胸部,纤细的玉腿,以及与他□□时令他□□的手段,所有关于章穗的一切都让他无限地着魔与思念。
章穗与叶芹的分别已经有一周的时间,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叶芹曾无数次地打开章穗的相册,在里面挑拣出他最钟爱的几张作为他意淫的对象,他无法再看到章穗本人,他只能看着章穗的照片并回想着他们的□□史来消解他的寂寞和慰藉他的思念。一周后的某一天,叶芹再也无法容忍对章穗的思念之情,他像一条狗一般奴声奴气地向章穗发送了一条信息,信息的内容是他近来感到异常痛苦,异常想了解她的动向,异常想听到她的声音。为了打消章穗的顾虑,叶芹表明他只想与她通一次电话,别无他求,通完这次电话后他将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发送了消息之后,叶芹在异常的痛苦中展开了异常痛苦的等待,几分钟后,叶芹的手机收到了章穗的回复,回复的内容是她同意叶芹的请求。看到手机屏幕上章穗发来的文字消息后叶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有想到章穗竟然会回复自己。在过去一周的时间里他曾给章穗发送了很多条信息,章穗都没有回复他,但是今天的这条信息章穗予以回复,虽然不明原因,但叶芹不再考虑许多,他此刻在意的只是章穗和他再次建立了联系。将激动无比的心情竭力平复下来之后,叶芹打通了章穗的电话,叶芹故作平静地向听筒中的章穗表达了他的问候,听筒那端的章穗仍旧用令他感到陌生且冰冷的声音回应着他的问候。在几句简单的闲聊之后,叶芹问章穗此刻在做什么,章穗毫无掩饰地说她正在和朋友约会,叶芹问道和她约会的对象是男是女,在他刚问完这个问题后他便感到后悔,此时的章穗已经和他完全脱离关系,他没有任何身份去顾虑和在意章穗此刻的约会对象是男是女,但章穗却很平静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说和她约会的对象是个男的,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叶芹听到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极力掩饰地用故作淡定但极不自然的笑声发问章穗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上了男朋友,章穗听到叶芹的发问后鄙夷地向他提出请他正常一点的要求,最后章穗提出请叶芹不要再执拗于他们那份毫无价值的感情,一切都过去了,请他释然。挂断电话后,叶芹的眼前一阵发黑,他从社区楼下的一张石板凳上站起来后觉得双腿无力,而后在他迈出了第一步后他跌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叶芹迈着僵尸一般的步伐走向家的方向,回到家后他没有吃晚饭,只是一根一根抽着香烟,门外的那个他用易拉罐制成的烟灰缸内的烟蒂已经饱满林立,那些残留的烟蒂都是他在最近一周“吃剩的饭食”。叶芹躺在床上,脑海中回忆着章穗的一切和她在听筒中说给他听的那些话。叶芹悲痛到了极点,他像死尸一般地躺在床上,看着昏暗不清的天花板,心口发出阵阵异样的疼痛。章穗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刀刃,一刃一刃地刺着他的心脏,他疼到无法容忍,最后他的双眼涌出热流,在两股热流涌出他的眼眶之际,他对着天花板的方向大声吼叫着,一声,一声,再一声。潘竹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她听到叶芹的哭喊后,来到卧室的房门口,对叶芹说他哭喊的声音影响到她看电视,于是她便把卧室的房门关上了。在潘竹关上房门之前,她对叶芹说洗衣机内的衣服已经清洗妥当,她这时身体乏累,等他哭喊完毕后把洗衣机内的衣服晾在阳台上。潘竹关上房门后房间内彻底黑暗了,这一夜,叶芹仿佛经历了死亡。↓
凌晨时分,躺在床上一夜未睡的叶芹突然想到了青岛市九水游览区崂山蔚竹观里那位“虎力大仙”对他说过的话,回忆着“虎力大仙”的话语,叶芹在回忆中捕捉到“合和法术”四个字。此时的叶芹已经走火入魔,他想用尽各种办法让章穗回到他的身边。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叶芹登时从床上坐起,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在手机上查询“合和法术”这个名词作何解释。“合和法术”是道家的一种法术,它可以借助神力来修复恋爱或者婚姻中已经破裂的男女关系。通过法术,感情中决绝的那一方会在一定时期后重新回到求爱者那一方,令双方的关系和好如初,故此称之为“合和法术”。看到对“合和法术”的解释后,叶芹死灰一般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光亮,让这一丝光亮变得更加闪亮的是手机屏幕下方一位自称“道陵法师”的道长。叶芹看到“道陵法师”八卦图的头像后对这位“法师”产生了好奇,他点开八卦图的头像,手机的界面跳转到“道陵法师”向陌生人公开的微信朋友圈。在“道陵法师”的朋友圈中,叶芹看到各种关于“合和法术”的施法视频及众“信士”在接受了“合和法术”后与恋人重归于好后向“道陵法师”表示感谢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其中不乏——感谢大师,七七四十九天过后他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太神奇了大师,他竟然回来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们终于和好如初了。云云。而后便是“道陵法师”的逐一回复——是信士的缘分未消,恭祝信士如愿。——信士与爱人缘分尚在,且虔心祝祷,因此和爱人重归于好。——信士言重了,祝信士和爱人长长久久。云云。当然,“道陵法师”的朋友圈里也有负面信息,比如“道陵法师”回绝了某一位信士对“合和法术”的请求,内容为——贫道实在无法帮助信士,卦象显示信士与对方已经缘尽,无法‘合和’,请见谅。看到“道陵法师”的朋友圈后,叶芹立马向“道陵法师”发送了好友申请。看着窗外的拂晓,叶芹开始焦急地等待,终于在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这位自称“道陵法师”的道长同意了叶芹的好友申请。看到微信被通过好友申请之后,叶芹立刻向“道陵法师”发送了一条信息——法师您好,我在网上看到了您的联络方式,想向您求取“合和法术”,希望道长可以帮助我。片刻后,“道陵法师”回复了叶芹——信士莫慌,本道需要了解信士和对方的生辰八字后方能决定是否能为信士“合和”。现在本道需要为信士占卜八字,卜金一百元整。看到“道陵法师”的回复后,叶芹立刻用微信向“道陵法师”转账一百元钱,转账过后,“道陵法师”向叶芹问道他是在何年何月何时出生,叶芹告知“道陵法师”他只知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但生在几时几刻却不得而知。“道陵法师”表示这个无妨,根据叶芹提供的信息他亦能查看他的准确信息。几分钟后“道陵法师”发来一段解读叶芹八字的文字,其中多为“乾坤坎离”等等他看不懂的字样,而后“道陵法师”要求叶芹提供被“合和”之人的生辰。叶芹只知章穗的出生年月为一九九三年十月一日,便将这个信息告知于“道陵法师”,又过了几分钟,“道陵法师”发来一则好消息——信士,从卦象来看,信士与该女子的缘分尚在,“合和法术”之后该女子定会回到信士的身边。看到“道陵法师”发来的信息后,叶芹胸中那枚仿佛已经死掉的心脏再次跳跃起来,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道陵法师”接着说道——合和法术需要众道长联合施法方可成功,因此需要三千六百元的法金方可施法,并且,信士需要提供被“合和”之人之物,如有此物,需要他邮寄到“道陵法师”的观宇,如头发或贴身衣物等等,叶芹表示无法提供此类物品。“道陵法师”表示他与被“合和”之人的亲密照片亦可。叶芹便将他与章穗相恋时拍的一张照片发送于“道陵法师”。“道陵法师”说——明日午时即可施法,信士请于今日支付“合和法术”的法金。叶芹完全有能力负担三千多元的法金,他毫不犹豫地在微信上向“道陵法师”支付了三千六百元。“道陵法师”很快收取了叶芹的转账,并对叶芹说——明日午时前再与信士联络。随后,“道陵法师”便不再及时回复叶芹。之后,叶芹再向“道陵法师”询问“合和法术”的细则时,“道陵法师”都会很久过后才会回应。叶芹在心中忐忑自己遇到的是否是骗子,但反复查看“道陵法师”朋友圈的内容后他断定此“法师”不像是骗子,“道陵法师”一定是在忙于某些法事的施法工作,因此未及时回应他的问题。当晚,“道陵法师”回应叶芹——信士莫要心焦,一切都在本道掌控之中,请耐心等待。“道陵法师”的这条信息令叶芹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此刻不再担心会失去章穗,他此刻充满了对爱情和生活的渴望,那晚,叶芹终于有了胃口,他吃下了一整碗泡面。↓
第二天亦是天刚拂晓的时候叶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潘竹还未醒,叶芹看了看表,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早饭与叶芹无关,他很少吃早饭,除非他头天晚上通宵写作后他在早上才会有食欲。昨晚叶芹亦是很晚才睡着,他躺在床上难以入眠,脑海中尽是“道陵法师”微信朋友圈中来自全国各地的信士与“道陵法师”的对话,叶芹翻看着手机屏幕,仔细斟酌这些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他无法辨别这些图片的真伪,但他自然愿意相信这些图片的内容都是真实的,是值得他参考并加入其中的。凌晨时分,叶芹来了困意,在朦朦胧胧中短暂昏睡后,他醒了过来,而后他便展开漫长的等待。
叶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将近上午十一点钟。屋内寂静无声,空气中残留着潘竹离开家门前喷洒的香水味。叶芹的注意力再次回到时间上来,昨日“道陵法师”对他说今日的午时是施法“合和法术”的时间,叶芹知晓所谓午时即是上午的十一点到下午的一点,这段时间称为午时。眼看午时即刻到来,“道陵法师”还未传来信息,于是叶芹再次拿起手机,向“道陵法师”发去一则信息——请问法师,昨天说今天的午时就可以施法“合和法术”,现在午时快到了,请问是否可以施法?“道陵法师”很快回复——信士您好,贫道正欲和信士谈及此事,今日上午之时,本道思觉心中不安,便再次为信士占卜一卦,卦象显示本次的“合和法术”困难种种,原因是信士在上一世欠下很多阴债,只有还清阴债方可顺利施法。本道若为信士偿还阴债,则需信士另外支付二千元的法金,贫道会将这二千元法金幻化为阴间的货币以便偿还信士在阴间欠下的债款,阴债偿还后,“合和法术”方可执行,不知信士意下如何?听完“道陵法师”的要求后,叶芹心中略感悸动,他终于产生警觉,“道陵法师”只是诓骗钱财的骗子。但叶芹转念一想,昨天的三千六百元钱定然已是索要无门,即使门就在眼前,他已然无能为力。叶芹没有展露他的猜疑,只回复道——三千六百元是我的全部积蓄,我也无力再支付两千元给道长,如果因我的阴债无法偿还而无法施展“合和法术”的话,我自甘接受这一结果。“道陵法师”回复道——既如此,贫道便尽力为之。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道陵法师”向叶芹发来一则视频,视频内容是数名身着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男人站立在一间狭小的房间内,他们手持法器,敲打鼓吹,其中一名法师背对镜头,他面向一尊神像,手持麈尾,欠身礼拜,神像前放置着一座香炉,此位道长随后手持一张图片,将其点燃后扔进香炉中,在视频中,叶芹看到图片中他与章穗暧昧不清的脸部画面。按照“道陵法师”的要求,在其焚烧照片于香炉中之时,他须在一处僻静之地,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双膝下跪,口中诵念“三清尊上,我道永昌,虔诚祈叩,诚惶诚恐。请施叶与章合和之法,再续良缘。神主显灵,吾顿首,顿首,再顿首。”口中诵念如是者七八后,叶芹睁开双目。
在这时,叶芹看到阳台的窗子外面有一只杜鹃鸟正看向他合十的双手,叶芹被这只鸟的不速惊到,他看到这只杜鹃鸟灵犀的双目,它的双目中透露出猎奇和渴望。叶芹从这只杜鹃鸟的眼中看到了索求的贪欲,但他不明这只杜鹃鸟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叶芹慌忙从地板上的跪姿恢复为站姿,他的动作引发杜鹃鸟的震惊,它倏地一下飞走了。叶芹急忙拿起手机,向“道陵法师”发去信息——法师,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祷告,请问下一步我该做些什么?“道陵法师”回复道——信士,“合和法术”已经施法完成,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信士心爱的女子定会回到信士的身边。但,在这七七四十九日中,信士须做到不饮酒,不食荤,不杀生,不邪淫。如若违背,“合和法术”的法效便会受损,信士切记!
视频中的“道陵法师”手持麈尾,稽首神像,在他正欲转身面对镜头之时,视频终止。再之后,“道陵法师”不再及时回复叶芹对于“合和法术”的种种疑问。叶芹不再刻意纠缠,而是选择默默等待,他仿佛找到了久违的光明一般,心中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冀。
深夜,叶芹看着章穗的照片轻撩“紫竹”,这时,他突然想到“道陵法师”的所戒之一——不邪淫。而后,叶芹不舍地关闭手机屏幕,臆想着和章穗再次殢雨尤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