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旧事如烟难消散 一起过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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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宋之逸才发现这里好像在过节，街上挂满了灯笼，还有人在售卖月饼。
“师尊，今天中秋节！”宋之逸双眼睁大，眼中充满了好奇，他从来没有过过节！
“嗯。”沈殊牵着宋之逸来到一家茶食店门口，“牵好了，人多，要是丢了我可不管。”
宋之逸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糕点。
沈殊将每个口味都点了一遍，又问了宋之逸要什么，刚拿到手，宋之逸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师尊！好好吃！”
沈殊也拿了一块出来品尝，很多年没吃了，味道不似从前，但却多了别的口味，每次来好像都有新的口味，一枚银锭被放在了案上，茶食店的伙计连忙弯腰道：“贵客不好意思，这块银锭我们这实在找不开，您看有无碎银。”
沈殊摇头道：“给你们老板的，代我向你们老板问声好。”
伙计一听，连忙点头哈腰，并安排沈殊和宋之逸坐下，他进去喊老板。
沈殊靠着案桌，继续品尝着手中的月饼。
后厨里，一位盘着头发，挽着衣袖的妇人走了出来，看到沈殊后，眼中满是疑惑：“您好，请问您是？”
沈殊抬眸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妇人，像是看到她便已经了却了心事一般，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牵着宋之逸走了。
伙计见状，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助地看向老板。
妇人也是摸不着头脑，正吩咐伙计将银子收起来，余光却看到银子底部好像有字，心中下意识地一空，她连忙招呼伙计将银锭拿了过来，果然看到底下有一块小小的印记，是一个小小的仙字。
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五岁的某一天，她正在店里玩耍，一个漂亮的女子，独自一人将店里每个口味都点了一遍，而且就坐在店里，将所以的味道的全吃完了，吃完后便坐在窗边发起了呆。
“你的家人呢？”她鼓起勇气，向她靠近。
记忆里的脸已经模糊，她回过头，声音很淡，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死了。”
她那时还不知道死了什么意思，只是呆呆地坐在她旁边，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饴糖递给她，后来那位小姐姐，也给她了一颗糖豆，那颗糖豆，甜滋滋的，入口即化。
自那之后，她再没生过病，连生她女儿时，都没受罪。
妇人还陷在回忆中，沈殊和宋之逸已经走远了。
“是师尊认识的人吗？”宋之逸捏着月饼，抬头看向沈殊。
沈殊微微点头：“我和她姥姥还是太姥姥认识，具体哪一位记不清了。”
宋之逸惊讶：“师尊多少岁了？”
“两三百岁吧，记不太清了。”沈殊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宋之逸惊掉了下巴，太恐怖了，完全看不出来呢。
沈殊抬了抬宋之逸的下巴，笑道：“看老妖怪呢，等你得道了，容貌就能保持不变了，等你到了我这步，不出意外可以活千年呢。”
宋之逸此时才体会到了修仙的好处与可怕之处，好处是与天同寿，坏处就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老去、死去。
沈殊看到前方有地方在卖花灯，看着宋之逸亮晶晶的眼睛，满脸宠溺地牵着他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茶食店的门帘被掀开。
苏母正坐在柜台后盯着一枚银子发呆。
“猜猜我是谁！”苏烟柳偷偷走到案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苏母佯装思考：“哎呀，是谁啊，好难猜啊。”
苏烟柳嘟嘴：“好嘛，才出门一段时间，就记不得我了，看来我不是你的乖宝了。”
“哎哟，我那是开玩笑，谁会记不得我的乖宝啊。”苏母闻言连忙笑着道。
苏烟柳从背后抱住了苏母：“娘亲，你在看什么呢？”
“这个你知道是哪个仙门的吗？”苏母将手中的银锭递给了苏烟柳。
苏烟柳接过，仔细端详了起来，除了那个印记，同平常的银锭并无不同。
她将银锭还给苏母道：“不太清楚，所有国家进贡给仙门的银锭都是统一铸造的，且印记都是一样的，难以分辨，你放心花，这种银子没事的。”
苏母闻言，将银锭细细包好后放进了腰间荷包里：“不是银锭的事，你还记得娘跟你说过，小时候有个仙子给过我一颗丹药的事吗？”
苏烟柳听后，惊讶道：“她又来了吗？”
苏母点头。
苏烟柳连忙起身打算往外追去：“走了多久了？”
苏母拉住了苏烟柳：“有一会了，估计都走远了。”
苏烟柳一下就泄了气，但还是细细问了问细节，当得知她还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时候，语气惊讶道：“修仙界有孩子的仙子屈指可数呢，等我以后遇到了，一定替娘好好谢谢她。”
“让娘好好看看你，许久没见了，山上住着还习惯吗？修炼怎么样？”苏母摸了摸苏烟柳的头，目光温柔。
苏烟柳牵着苏母的手，将山上的时光同她娓娓道来。
沈殊带着宋之逸在城内四处游走，许是民风开放，街上许多女子携手逛灯会。
许多漂亮精巧的花灯被挂在架子上。
宋之逸左手牵着一个小狗花灯右手被沈殊牵着，沈殊右手则牵着一朵莲花花灯。
“师尊，我觉得这个莲花的特别像你。”宋之逸指了指莲花花灯。
沈殊微微怔愣：“为什么？”
宋之逸挠头，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像你一样，粉粉嫩嫩的，特别好看！”
沈殊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块小吃塞进了他嘴里：“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小嘴巴。”
他抬头张嘴等着沈殊投喂，嘴巴鼓鼓囊囊地道：“真的。”
沈殊笑着打趣道：“那这个小狗花灯像你。”
“现在是小狗，等我长大了就是狼了！”宋之逸皱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狗，像是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设定。
沈殊笑道：“对对对，长到了就好了。”
宋之逸精力不济，没逛多久就困了。
沈殊将东西收进腰间的芥子口袋中，将宋之逸抱起，让他靠在自己脖颈处。
被抱起的宋之逸下意识地搂住了沈殊的脖子，意识都有些飘远了，却还嘟嘟囔囔地在沈殊耳边说着话。
“师尊，以后我陪你过中秋。”
“师尊，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沈殊只觉心中有片柔软被人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小声地应了一声：“好。”
宋之逸第二天从自己房中醒来，心中有些怅然。
他洗漱完后，时间尚早，便来到后山练起了剑。
他想快点成长起来，快点得道，他不想七老八十的时候才得道。
宋之逸想了想，二十岁左右得道应该刚刚好，他现在大概八岁，还有十二年，好短啊，他现在连化煞为清都没学会。
他摇了摇头，抬起手腕，继续学起了剑：“不想了。”
“不想什么？”沈殊从后面将他握剑的手腕托起。
宋之逸吓一跳，连忙转过身道：“师尊！”
“山上就我们两个，这么惊讶干嘛。”沈殊丝毫不觉得自己突然出现有多吓人。
宋之逸小声道：“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
闻言，沈殊敲了敲他的头：“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宋之逸连忙讨好地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正练着剑的宋之逸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道：“师尊，我听说你的剑术是逍遥境第一的存在。”
沈殊愣了一瞬，随后才点头道：“你听谁说的。”
“沐楚，沐楚说是他师父说的。”沈殊指了指旁边的山峰。
沈殊皱眉道：“多嘴。”
“所以师尊真的是第一吗？”宋之逸眼睛亮亮的。
沈殊召出一念，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宋之逸只觉一股血腥杀伐扑面而来，身体抑制不住地抖了抖。
沈殊低头看了眼一念剑身上的血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的剑术逍遥境第一吗？”
宋之逸摇头。
沈殊继续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每个人的道是不一样的。
他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而我的道便是杀戮。”
宋之逸手心微微出汗，心中涌起一股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知道我得道这些年，杀过多少人、妖、魔吗？”沈殊自顾自继续道，“一共五万八千四百三十二人，其中人有三万七千六百一十人，妖有一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人，魔两千四百六十八。”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明明是斩妖除魔，但杀的人比妖魔加起来都多。”
沈殊紧握着剑柄，面上突然浮现一抹嗜血、妖异的笑：“一部分是该死，另一部分则是不得不死的人，其实没有什么特殊的招数，因为我够强，最简单的剑术就是杀招，能让任何人都毫无还手之力。”
宋之逸想起师尊刚刚仅仅是简单的动作，就让他汗毛直立。
沈殊将一念收起，牵起了宋之逸的手，将他的那柄剑拿了起来：“之逸，杀人虽然很难，但有时候你不杀人，别人就会杀你，你有了能力，便没法再置身事外了。”
宋之逸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沈殊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面上温柔：“但在你走出那一步之前，我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大道。”
沈殊离开了，说是说了一会又困了，回去补觉。
宋之逸细细地打量着手中的剑，猛地向前刺去，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旧事如烟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