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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月下惊鸿影 他就那样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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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已经过去了数月。
本来刚来时,宋之逸因为害怕同沈殊一起睡,后来每次沈殊要赶他走,他都可怜巴巴地看着沈殊,搞得沈殊心情十分微妙,既烦躁又不舍。
这夜,宋之逸突然惊醒,身边竟空无一人你。
沈殊从没半夜起来的情况,宋之逸坐起身,揉着眼向门外靠拢。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大大的玉盘挂在天上。
宋之逸推门出去,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尤其明显。
他像是接收到指引一般,朝着后山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沈殊。
他穿着一身红袍,站在月光下,宋之逸躲到了树后,沈殊的头发梳得很简单,只用一根金簪挽起,金簪已经失了颜色。
裙摆垂在地上,发丝被夜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他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株不会动的花,像画里的人。
宋之逸想开口叫“师尊”。
但嘴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他想走过去,但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半点没法挪动。
宋之逸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背影。
很久很久。
久到好像天都快亮了,他听到沈殊轻轻喊了一声“娘”
很小很小,小到宋之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沈殊始终站在那里,看着圆月。
月光把他整个笼罩住,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最后宋之逸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背影,记住了那个画面。
月光。
大红色。
一个人。
他想:师尊也会孤单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在那儿站着,直到沈殊转身,他看到了他的侧脸,是极其艳丽的妆容,将他的眼尾拉得很长很长,唇也很红很红,还有红彤彤的腮红。
像是死人的妆容,但却给他平添了几分妖媚的感觉。
宋之逸赶在沈殊之前回到了房间。
他感觉到沈殊上床时已经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
宋之逸本来在装睡,但装着装着竟也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宋之逸照旧醒了,他转过头,看向沈殊,心中满是疑虑。
但沈殊依旧在睡觉,睡着的沈殊很安静,不会笑,也不忧愁。
正想着,沈殊睁开了眼:“盯着我做什么。”
被抓包,宋之逸有些尴尬,摇头道:“没什么。早上好,师尊,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沈殊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没有,本来也没睡好。”
宋之逸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把嘴闭上了,他觉得这不是他该问的。
“师尊,我先起床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宋之逸起床更衣。
沈殊闻言招招手,然后又躺下了:“那你去吧,慢点。”
待到沈殊睡醒,已经快到中午了。
沈殊御剑来到泰来峰,卦阳看到沈殊,安排他们自己读书,自己则出了大殿。
宋之逸回头看到沈殊,用口型喊了一句“师尊。”
沈殊朝他点了点头。
宋之逸回过身,坐得更加笔直了。
沈殊抱臂站在门口,等着卦阳出来,才慢慢进了旁边偏殿。
“听说你那徒弟一点都不省心啊。”沈殊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斟了一杯,“你怎么还喝人间的茶叶,涩得很。”
卦阳吹了吹浮沫,浅酌一口:“还好啦,虽然入门慢,但也算有天赋,就是总是哭,天呐,一哭我就头疼。”
“你不知道我就好这口吗,你下次下山,记得给我带点回来,我还要那家的茉莉雪芽。”
一杯茶喝完,沈殊才说起今天来的意图。
“帮我再算算,卦象有没有变?”
卦阳闻言,右手一翻,手心便出现了三枚铜钱,只见他轻轻一抛,动作极其随意,铜钱落在桌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卦阳仔细看着铜钱,手指掐算:“未变。”
沈殊面色不变,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卦阳收回铜钱,看着他的面色道:“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休息好?”
沈殊瞥了他一眼:“你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的。”
卦阳叹了口气,忆起了往昔:“我还记得咱们刚来,住一起的时候,我第一次遇到你娘的忌日,你穿着那身大红袍,画着个纸人妆,那晚给我吓得,差点去见先祖。”
沈殊低声笑了一下:“幸好你没大喊大叫,不然我现在都看不到你了。”
卦阳揉了揉脖子:“我那时都被吓傻,别说叫了,我声都出不了。”
“别被你那小徒弟看到了,不然给人吓傻了就不好了,我看他本来就傻乎乎的。”
“他已经看到了。”沈殊道。
“啊?没被吓到吗?”卦阳惊讶。
沈殊思考了一下:“似乎没有,站着一句话没说,看了半晌。”
卦阳扶额:“不会已经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吧。”
沈殊摇头:“应该没有吧,对了,借我几本你的字帖,他最近学了不少,但字还是跟狗爬的一样。”
卦阳边起身边问:“怎么不拿你的。”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你那字好像确实拿不出手,哈哈。”他一边挠头,一边尴尬得走进了书房。
沈殊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看着上面粗糙的睡莲,面无表情,假装没听到,直到卦阳将一叠字帖递给了他。
沈殊接过字帖便起身:“走了,如果卦象有变,记得跟我说一声。”
卦阳背着手,目送他离开:“不等你的小徒弟下学吗?”
沈殊招了招手:“不等了,又不是不知道路。”
话虽这样说,但他依旧等在了传送阵旁,直到宋之逸下学。
“师尊!”宋之逸一见站在传送阵旁的沈殊,便笑着跑了过去。
沈殊将手中的字帖递给宋之逸,宋之逸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啊?”
“字帖。”沈殊一边解释,一边牵着宋之逸的手,迈步进了传送阵,一阵嗡鸣后,便回到了逍遥峰。
沈殊晃了晃头,这就是他不喜欢走传送阵的原因,被拉扯的感觉很难受,还有脑中的轰鸣声。
但宋之逸却没有这种感觉,相比起御剑,他更喜欢传送阵,可能是因为怕高?
回到逍遥堂,沈殊牵着宋之逸的手,向他原来的房间走去。
“之逸,你来山中也这么久了,要学会自己睡了。”沈殊推开房门,将他引进房间。
宋之逸撇了撇嘴,面上很是失落,一双眼睛要哭不哭的。
沈殊语气生硬道:“你哭也没用。”
宋之逸抬头,看了一眼沈殊的表情,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便只能撅着嘴道:“好吧。”
沈殊抬手摸了摸宋之逸的头:“下午好好练,晚上带你出去玩。”
宋之逸一听,笑容立马爬上了脸颊:“师尊去哪里啊!”
沈殊起身道:“晚上你就知道了,下午好好练,不然就不带你出门了。”
宋之逸狂点头。
“收拾一下出来吃饭吧。”沈殊转身出了门。
宋之逸将字帖放在了书桌上,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他很久没有回这个房间休息了,却没有落灰。
下午,宋之逸老老实实地练剑,如果能不一直缠着沈殊问这问那就好了。
第n次被宋之逸问及晚上去哪后,沈殊被问烦了:“你再问,晚上就不去了。”
宋之逸失落地哦了一声,继续练起了剑招。
现在宋之逸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飞升,目前已经可以砍断一颗粗壮的树了。
但是他依旧没有学会化煞为清。
只是让沈殊惊讶的是,即使宋之逸没有学会化煞为清,他却日益变强,体内的清气和煞气好像找到了和平共处的方法,最开始的状况再没发生过。
终于等到练完剑,宋之逸迫不及待地要去泡温泉。
“师尊等我!等我洗个澡就来!”宋之逸抓起一开始准备好的衣服便向后院冲去。
沈殊忍不住笑了一下:“快去吧,我在逍遥堂门口等你。”
待到宋之逸收拾妥当来到逍遥堂门口时,却没见到沈殊,却见到了以为从没见过的少女。
少女身着粉裳,窈窕淑女,像一朵清丽漂亮的荷花。
“你好,你找谁?”宋之逸红着脸上前问道,一双眼睛偷看着少女。
少女眉尾轻挑,眼珠转了转道:“我找你师尊。”
宋之逸乖巧道:“那你得等一下,师尊一会就出来。”
少女闻言开心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的:“之逸,你是傻的吗?”
宋之逸仔细打量了少女一眼,才发现“她”竟是沈殊!
“师...师尊!”宋之逸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沈殊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又结巴了?”
宋之逸红着脸,半晌回不过神来。
沈殊牵着他的手,召出了一念:“走吧。”
宋之逸扭扭捏捏地跟着沈殊上了仙剑。
“师尊,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穿啊?”
沈殊扯了扯裙摆笑道:“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我长什么样,穿成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啊。”
当然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但沈殊并不会跟宋之逸解释。
宋之逸若有所思地点头。
宋之逸站在剑上,眼睛根本不敢四处看,闭着眼,紧紧地抓着沈殊。
沈殊引诱道:“之逸,将眼睛睁开,不怕,掉不下去的。”
宋之逸闻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但一往下看,就感到了一阵眩晕,他惊呼道:“师尊!”
沈殊一把将宋之逸抱起,重了,刚来的时候轻飘飘的,现在终于有了点重量了。
宋之逸被沈殊抱起,鼻尖又萦绕着沈殊身上的馨香,他没忍住扭了扭。
沈殊朝他屁股上拍了一把:“扭什么呢?”
宋之逸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瞪了沈殊一眼。
沈殊捏了捏宋之逸的脸:“胆子大了,还敢瞪我了。”
宋之逸转过头,不同沈殊说话,一双眼却敢朝下看了:“师尊,我们真的不会掉下去吗?”
沈殊闻言解释道:“有灵力护着,你就是倒着飞也不会掉出去。”
宋之逸点点头:“那等我也会御剑飞行就不会怕了!”
沈殊笑了笑,没说话。
谈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城池外,沈殊在稍微远离城池,没有人的地方落地,将剑收了起来。
待二人走到城门口,宋之逸抬头念到:“梵城。”
“不错,不是个小文盲了。”沈殊点头赞扬道。
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二人:“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沈殊将路引递了上去,侍卫看了一眼路引,连忙让路,不再多问一句,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
宋之逸不明所以,待进了城,才询问沈殊原由。
沈殊将路引递给了宋之逸,只见路引上写着“逍遥”二字,除此之外,是五个印章,分别对应了五个国家。
所以凭此证明,可以在几个国家随意穿梭而不被阻拦,这是仙人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