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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梁浮重新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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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浮重新泡了壶茶送到书房,茶盏声音清脆地被搁上桌,“顾尹也来了。”
梁静汝神色未变,她慢条斯理地翻完手中的资料,才起身,“下楼吧。”她今日的头发也披散在背后,穿了身青色的连衣裙,梁浮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比起二十多年前,似乎要弯曲一些。
“傅先生说,他今晚会回来。”
梁静汝说:“他什么时候还会和你交代这些了?我记得他不是一向看不上你吗?”
梁浮的头低了低:“傅先生可能只是随口一说。”
他是梁静汝的贴身管家,从二十岁就待在她身边了,梁静汝和傅惟敏结婚,不过是众人推举下,一场冠冕堂皇的联姻。
傅家想进南区,推了家族里最不成器的儿子出来,他们家族人丁凋零,傅惟敏这辈,就他一个儿子,还有一个领养来的女儿。不过在十七年前,因病去世了。走时也才刚满二十七岁。
梁家想跳出南区,恰好碰上傅家,两家背景相当,梁静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尽管彼此并没有感情,她从年轻到现在,从来都是权衡利弊,审时度势。她面冷心硬,傅惟敏多次想提出离婚,都被她一口否决,没错就是否决,他在梁静汝这只有提出意见的份,并没有决策的权力。
霍利斯能一直在待在梁佑雪身边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实力比起冯阿越来说并不逊色多少,甚至在冯阿越放松时,能抓住时机,强悍进攻。
两人的脸上都已伤痕累累,冯阿越眼眶烧得通红,嘴角撕裂流下的血迹,蜿蜒在下巴颌处,大颗的汗水滑下,蒙上眼睛,他眼睛被汗水侵蚀得发疼,却依旧与霍利斯对视着,活像两头为了争夺雌性,互相疯狂撕咬的猛兽。
顾维觐饶有兴趣地观看了会儿,他看向身旁的青年,问道:“二少爷,你最钟意谁赢?”
梁佑雪:“我想让谁赢,谁就能赢吗?”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我猜,只要您和其中一个人说出这种话,那我相信,这个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博得您的欢心。”
梁佑雪眸光闪了闪,蓦然转向对方,“那如果我想让你赢呢?你会上去和他们打吗?”
顾维觐愣了一瞬,他唇瓣勾起,“当然,这也包括我。”
梁佑雪收回目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顾尹眼神淡然地看着台下,模样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梁佑雪转过头,不知道是他装得太好,还是冯阿越真的和顾家毫无关系。
霍利斯屈着一条腿,大力地抵在冯阿越的胸口,手肘也卡在对方脖颈处,冯阿越的脸庞胀得通红,在艰难地吐息中,抬起拳头砸向霍利斯,随即翻身而上,以同样的动作制衡对方。
梁佑雪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回过头,是梁漪宁。
“舅舅,今天除夕,有没有给我准备压岁钱?”梁漪宁笑容艳丽,她更像梁泽优姐弟俩,不论是性格还是容貌。
梁佑雪说:“有,等晚上就给你。”
“现在不能给我吗?我待会儿就要走了。”
梁佑雪闻言,他回头看了眼台下,十秒快到了,冯阿越已经赢了,他几乎是从地上跳起来的,站起身就直直地盯着梁佑雪。
梁佑雪被他的眼神烫了下,他别过眼,“那我们先走吧。”
青年站了起来,冯阿越就站在场内,一身的伤,脖颈处的青紫骇人,他以为青年会亲自下来接他,他眼皮都没舍得眨一下,双脚如同被钉在原地。
胸腔沉沉跳动的心脏逐渐平息下来,他眼看着青年从他眼前路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依然站在那,目不转睛地盯着少爷远去的背影,眼眶被汗水打得湿淋淋,心脏被灌入烈火焚烧后徒留的空寂,他喘着气,黝黑的瞳眸溢出铺天盖地的暴戾。
楼下客厅,梁静汝坐在交椅上,今天是除夕,所有人都会回来。
梁佑雪在楼上,他把红包给了梁漪宁,“舅舅,听说前几天,梁漪舟又挨打了,满背都是鞭痕呢。”梁漪宁坐在床上,她没规矩的把红包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放在床上数。
梁佑雪弯起的唇角僵住,他问道:“什么时候?谁告诉你的?”
“父亲告诉我的,好像是他在学校里面打架,还撒谎,所以就被外婆教训了。”
梁漪宁把钱揣在兜里,她笑了下,“没事,他皮糙肉厚的,您别担心。”
梁佑雪扶着栏杆下楼,他母亲对这两个孩子格外严厉,梁漪宁在十四岁就被送出国念书,而梁漪舟却被她放在身边亲自教养,他实在想不通。
可要比起天资来说,梁漪宁更像梁泽优。
他看着椅子上的那道人影,慢慢走了过去,在下面的沙发上坐着。
梁静汝听见声音,她撩起眼皮,看见他后,眼神并无波动,她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皮肤白皙,眼角有着细纹,就算没有皱眉,眉心处也已经有了浅浅的印记。
她没说话,只垂眸看着自己的儿子。
梁佑雪想起在房间里,梁漪宁讨要红包说的那些俏皮话,他鼓起勇气,等说出口,却还是干巴巴的一句:“母亲,我会有压岁钱吗?”
梁静汝的眼神短暂的空白了下。
梁佑雪落寞地垂下眼,没过几秒,眼前就闯入了一个鲜艳的红包。
他惊喜地抬起头,母亲唇角似乎往里陷了几分,她说:“新年快乐,小呢。”他双手接过,也说:“新年快乐...母亲。”
他握紧手里的红包,眉眼间皆是笑意,他低下头时,恍然间看见母亲连衣裙的兜里鼓鼓的,露出的一角殷红。
他往楼上走去,他像梁漪宁一样,刚上楼梯就迫不及待地拆开红包,开始数里面的钱。
比赛结束,顾尹与梁泽优走在前面。
顾维觐故意走得很慢,在人群中渐渐走到了冯阿越身旁。
“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爬到梁二少爷身边的吗?”男人声线低冷,慢慢传进冯阿越的耳中。
冯阿越头都没侧一下,只说:“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顾少爷?”
顾维觐笑了出来,“冯阿越,做狗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我记得谭谌已经和你说过你的任务是什么了。”
“冯阿越,在顾家做狗哪能比得上在梁二少爷身边呢,你说是吧?”
“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费力地讨他欢心了。”
“可是你看看,他有看过你一眼吗?”
冯阿越下颌绷得紧紧的,脸颊边的肌肉细微的抽动着。
顾维觐轻蔑地转过头,留下一句:“下一次,你亲自去和父亲交代吧。”
梁泽优送顾尹出了梁园,中年男人在临上车前看了一眼前面混迹在人群中的身影,他对着面前的女人说:“你们梁家,可谓人才辈出。”
梁泽优笑意不减,“还得多谢顾先生。”
顾尹脸色一僵,随即笑了笑,坐进了车内。
梁泽优转身向院内走去,天上又飘起了小雪,她脸色不太好,项平勖及时撑了把伞走到她身边,却被一把推开。
梁漪舟就站在那颗兰花树下,他眼神沉寂,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梁泽优进了堂屋,她一进去,正对上梁静汝。
女人就坐在小叶紫檀交椅上,两只手掌把着扶手,眼神冷冽犀利,梁泽优迎着她的目光走进去,她脊背笔直,走到了另一边坐下。
偌大的堂屋在一瞬间寂静下来,项平勖收了伞,在她身边坐下。
梁静汝忽然开口:“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像谁不好,偏偏像你。”女人的声音极冷,仿佛带着冰渣,不把对方刺伤,誓不罢休。
梁泽优面色淡淡:“那要像谁?像你吗?还是像父亲?”
她唇角讽刺地扯开,“要是像你,那才真的没救了。”
话一出口,空气间诡异的平静全部被打破,梁静汝很轻易地就被她挑起怒火,“要是真的像我,那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这么多年,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家也不回,你是在给谁脸色看?”
梁佑雪推开房间门,便听见楼下吵架的声音,他脚步加快,扶着栏杆下楼。
梁泽优霍然起身,声音很大:“我应该悔改什么?!悔改我没有像你一样铁石心肠?还是悔改我不应该怪你扼杀了我的人生?”
梁静汝骂道:“你的人生?你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已经依附在梁家身上了,你从来没有明白过,没有在乎过你身上的责任,你只顾自己,你自私...”
梁泽优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指控,反问一句:“我自私?”
“你为了梁家,不择手段,你明明知道梁佑雪和我被卖到哪里了,可只因你与顾家的交易,让小呢,”她别过眼,“还有我,硬生生受了五年的磋磨。”
梁静汝猛然噤声,她的脸庞在刺眼的灯光下一下静止下来。
梁泽优看她这样,仿佛抓到了什么制胜的筹码,她开始乘胜追击,“梁佑雪那时候才出生未满一个月,他是你的亲儿子啊,你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他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无私,你伟大,你为了所谓的梁家,你愿意献祭自己的一对儿女!”
“住口!”梁静汝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包括楼梯拐角处的梁佑雪。
他的手揣在兜里,还握着那个刚刚母亲递给他的红包,他的头低着,一只脚还踏在上一个阶梯那。
孱弱的肩膀似乎在轻微地抖动着,胸膛毫无规律地在起伏,他鼻腔间满是酸涩的气息,很快,深色的木地板上,星星点点地掉下了圆润的泪珠。
一颗追着一颗,急促地循着他的脸颊滑下。
项平勖扶着梁泽优走开,他皱着眉看了看妻子脸上的指痕,“母亲,你怎么能动手呢?”
梁静汝收回僵硬的手臂,她脚步虚浮地后退,直至坐回椅子里。
她一只手扶着椅子,低着头时瞳孔中没有焦点,她指向门口,声音低而轻,附着在空气中是那么的无力,“滚出去。”
梁泽优推开项平勖,走出了大门。
梁漪舟还站在兰花树下,他神情不明,梁泽优远远看了一眼那棵树后,提步走了。
梁佑雪走时,梁园里静悄悄的,连雪落下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坐上车,表情漠然,睫毛垂下,将他通红的眼眶盖住,他坐在车窗边,固执地将窗子打开,艾尔莎看见他泛着红的眼皮,欲言又止好几次。
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说好的今晚要在梁园吃饭吗?
回了家,梁佑雪走得很快,连伞都没打,径直回了房间。
冯阿越从后面的车下来,他脸上的伤看着十分瘆人,他跟着少爷,压下门把手时才发现门被锁了。
他立刻转身向楼下跑去。
梁佑雪把外套脱了后就躲在了被子里,他咬着手背,哭得十分小声,细微的啜泣声盈满整个狭窄的空间。
原来她都知道,她知道我们有多苦,可她不愿意来接我们回家。
他哭到连呼吸都在剧烈地打着颤,手背被咬得生疼,到今天他终于愿意承认,母亲不爱他这个事实。
冯阿越手脚利索地翻过栏杆,他扒开玻璃门,就看见床上,被子裹上的那团身影在细细抽动着,他屏住呼吸走近---
少爷的哭声像是压着嗓子,费力撕扯出来的一样,让人听了,心脏细细密密地泛起疼。
他掀开被子,少爷遍布泪痕的脸蛋僵硬起来,随即瞪向他,冯阿越话还在喉咙里,便被迎面来的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少爷迅速地擦了擦脸,他伸出手去推,声音还含着哭腔,“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滚出去!”
冯阿越听着他的声音快要心疼死了,他反手握住少爷的手腕,将他桎梏在床头,嗓子低哑:“少爷,哭什么?谁惹你不开心了?”
梁佑雪的眼睛湿漉漉的,平时垂下的睫毛如今掀了起来,眼睛被泪水浸染,又湿又亮的瞪着他,这副模样,很像之前艾尔莎剪的那只小兔子。
冯阿越眼看着他的泪珠从睫毛上掉下,他喉间滚动,张口便从他脸上舔了去。
湿漉漉的舌面放肆地在他脸颊上扫弄,男人呼吸炙热,牙齿温柔地在细嫩的脸颊上轻咬,“少爷,不要哭。”
“眼泪掉得我好心疼。”
梁佑雪咬着唇肉,他被男人舌/忝得轻轻眯起眼睛,洁白的皓腕上被没轻没重地捏出指痕,他甩了甩手,“放开,很疼。”
冯阿越急忙松了手,低头去看,又俯下身在他手腕上啄吻,他小心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梁佑雪靠在床头,任由他高大的身子埋下,吻他的手腕,他眼珠轻微地转动着,悬着的泪又掉了出来,内心滋生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冯阿越。”
听见在叫自己,男人立马抬起头,他应:“我在,少爷我在。”
梁佑雪慢慢看向他的脸,那张被打到五官都模糊不清的脸,他还是皱起眉:“好丑。”
冯阿越急了,臂膀有力地箍住他,解释道:“我不丑,少爷,你等我好起来,我不丑的。”
少爷的身体又软又小,抱在怀里时很舒服,冯阿越不由自主地越来越用力。
梁佑雪扯住他的耳朵,退开他的怀抱,他好整以暇地靠回床头,看着冯阿越泛青的眼眶,“那现在,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他的唇肉被自己咬得殷红,下唇上还有牙印,冯阿越一眼就看见了,他唇齿间都泛着痒,少爷湿漉漉的眼珠在这一刻,是那么的婉转艳丽,他半眨了下眼睛,这是一个精准的讯号。
他一股脑地吻了下去,含着少爷的舌尖,没命的吮//吸含弄,嫩红的舌头被拉扯到他的嘴里,他牙齿啃咬在上面,不舍得太用力。
动物间表达亲密的方式就是互相舔舐,轻咬,而冯阿越就像一头没有进化完全的雄兽,只能依靠咬合,忝弄,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梁佑雪的舌头已经被含到发肿,搭在下唇上,男人还在他脸上轻轻吻着,将眼泪吻干,吻他没有露出来的梨涡,从皎白的下巴到脖颈,他握着少爷的腰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痕。
没有阻止的声音,也没有巴掌声,他更加肆无忌惮地钻到了被子里。
梁佑雪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聚集成一个小点,他抓着床单,细瘦的腰肢僵硬地往前抬了抬,口水从他没有闭合的唇缝间渗出,湿哒哒地渗进衣领里。
这股湿润,如同蔓延到了身下,他捂着嘴,压下那几声满含情//谷/欠的喘息。
过了会儿,冯阿越舌忝着嘴角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他摸了摸少爷潮红的脸颊,唇畔弯起,低声说了句:“好甜。”他呼吸间全是那股腥甜的气息。
梁佑雪靠在他怀里,手指都抬不起来。
冯阿越满心欢喜地抱着少爷,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哄他睡觉。
梁漪宁走得干脆,梁浮帮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嘱咐了司机几句,他看了眼堂屋中静坐着的那道人影,还是对她说道:“漪宁小姐,您不和夫人道别吗?”
梁漪宁扯唇,她坐进车里,把车窗降下,才回他:“我出国不是她一手安排的吗?何况现在。”她顿了顿,“她可能并不需要我们的嘘寒问暖,你比我清楚吧?”
司机很快就开走了。
梁浮站在原地,缄默许久。
除夕夜里,餐桌上摆放着一道道精美的餐食,梁漪舟与梁静汝座位相对,两人不置一词地吃着饭。
汽车的远光灯透过窗子,刺眼地在梁静汝脸上晃过,片刻,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我回来了,没有错过晚餐吧?”
傅惟敏快步走到餐厅,他愉悦的表情在看见餐桌前的两人后消失了,他走近,坐在梁静汝旁边,挠了挠头,“今天小呢他们没回来?”
“怎么就你俩?”
梁静汝一般不会理他,自顾自地夹菜吃饭。
梁漪舟放下筷子,眼中的笑意在灯光下异常空寂,“外公,你回来得太晚了,舅舅他们已经走了。”
傅惟敏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说:“不晚啊,现在不是才七点吗?去年我不也是这个时间回来的?”
筷子被重重地拍上桌,傅惟敏肩膀抖了下。
女人侧目扫他一眼,“吃饭。”
傅惟敏摸了摸鼻子,自己去乘了饭后,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
其实他已经在外面吃饱了,回来就想看看自己的那对儿女,结果回来,儿子女儿没看见,还要忍受梁静汝的冷待。
他自以为隐蔽地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顾尹回去后,砸了书房里的一个摆件,他斥道:“冯阿越怎么搞的?你到底有没有和他交代清楚?”
碎掉的瓷片就在谭谌脚下,他低下头,答道:“我已经全部转述过了。”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我听梁泽优说,这是梁家内部的选拔赛,他上个月刚被抓到,这个月就可以参加比赛了?”
“我不信梁泽优会这么蠢。”他在椅子上坐下,眉宇间的沟壑很深。
谭谌踩过瓷片,走到他面前,低声回复:“是梁泽优的弟弟推举的他,冯阿越待在梁佑雪身边,是为了接近梁泽优,参加比赛,也只是博取他的信任而已。”
顾尹看向他,眸色深沉,“你怎么知道?他亲口和你说的?”
“我...我和他一起长大,所......”
顾尹抬手打断他,他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在顾家待了这么多年,我是信任他,但是,他的心思是最难猜的,稍不注意,行差踏错,皆有可能。”
“尤其是他现在已然身在梁家。”
谭谌惶然开口:“不会的,冯阿越他断然不可能背叛您。”
顾尹垂眸看着他,好半晌,才说:“他这条路行不通,不是还有你这边吗?你最近与那个人还有联系吗?”
“你当初从南区跑出来,那个人可帮了你不少的忙。”
谭谌:“最近没有,这段时间梁家在南区把控森严,梁泽优几乎寸步不离。”
顾尹冷嗤一声,“她倒是精明。”男人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过了会儿,他才说:“冯阿越那,你找个时间再去一趟,还有你这,也要同时进行。”
“我明白了。”
冯阿越今晚睡得可香,虽然没有睡在少爷的身边,但他得到了新的被褥床单,可以睡在少爷的床前。
少爷今晚的呼吸声有些重了,不知是不是刚刚动作太大,还没有缓过来,他翻身坐起,跪在床前,凑近了去看。
壁灯散出的光微弱昏黄,少爷的脸蛋红红的,唇肉嫩生生的嘟起,那颗唇珠被他咬得胀大了许多,鼓鼓的,还破了皮,露出里面殷红的嫩肉来。
少爷睡着时,睫毛会直直地搭下来,一点也不翘,又长又浓,睁着眼时,冯阿越经常看不见他那双眼珠,全被睫毛挡住了。他大着胆子在少爷的眼皮上吻了吻,随后是哭红了的鼻尖,还有紧闭的唇缝。
他呼吸粗重,轻抿着唇瓣去含少爷的,鼻腔间炙热的呼吸与檀香旖旎地交缠在一起,他眼睛眯起,声音低哑:“小呢,小呢少爷,宝宝,好可爱......”他歪着头,用舌尖跃跃欲试地去舌/忝他的唇缝。
少爷睡得很熟,唇缝掀出了一点口,男人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被吸吮到红肿的舌尖藏在齿间,男人循着香气,又贪婪地将这尾软嫩的舌头放在自己嘴里含//弄。
翌日,艾尔莎还觉得奇怪,怎么今天冯阿越怎么没跑过来抢药碗了?
她端着碗,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她还以为是梁佑雪,“二少爷今天起这么...”她脸色垮下,“怎么是你?”
冯阿越熟捻地从她手里接过碗,“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我.....”艾尔莎眼睁睁地看着门被关上。
结果没出一分钟,门又被打开,冯阿越气息微重,他说:“打电话,少爷发烧了。”
艾尔莎也顾不上和他吵架了,立刻拨通了路医生的电话。
男人面孔儒雅,他看了下温度计,拧起眉,“怎么突然烧这么高?不对啊,是不是昨天回梁园着凉了?”
他放下温度计,眼神掠过旁边站着的冯阿越,说:“把二少爷裤子往下扯扯,我先打一针退烧。”
“...啊?”冯阿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摸了下鼻子,又在身上擦了擦。
路医生捏着针管,回过身来,催促道:“快点啊。”
“哦哦,好,好。”冯阿越动作僵硬地走到床边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少爷,让他伏在自己身上,手掌漫无目的地在怀里人的腰部摩挲,也不知道在摸个什么劲儿。
路医生看得直皱眉,“你新来的啊?要是不行,我找霍利斯来。”
“诶诶--我马上。”冯阿越脸色突变,他急忙制止。
少爷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发烧后的呼吸混着那股香气愈发浓郁,他鼻子里几乎全被这股香塞满了,熏得他脑子发晕。
他歪着头往下看,勾住少爷的裤腰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点儿白嫩。
“再往下扯。”路医生说。
冯阿越咬着牙,又往下扯弄,半个屁股蛋都录了出来,他舌忝了下干燥的唇瓣,眼神飘忽地落在那半瓣圆润上。
很饱满,很圆。他昨晚似乎只顾着前面了,还没来得及看后边。
怎么有人连屁股都长得这么好看,少爷发烧了的身体又软又烫,他轻轻一捞,就柔弱无骨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他怀疑,屁股上的肉是少爷身上最丰满的地方了。
男人眼都没眨一下,直愣愣地盯着那块地方。
路医生哪管他在想什么,蹲了下来,沾了酒精的棉签抹在上面消了毒,就准备扎进去。
冯阿越一下回过神,他扶着少爷的后脑勺,害怕他疼,于是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针扎进去时,少爷的身体打了个颤,冯阿越立刻在他耳边低声哄道:“嘘,嘘,不疼了,很快,小呢,你乖......”
他声音极轻,路医生疑惑地看了眼他。
他推完药,抽出针,说:“把棉签摁住。”
冯阿越看着那团绵软,棉签摁在上面有一个可爱的窝,他咽了咽口水,在路医生不耐烦的眼神下,慢吞吞地伸出手。
也是太慌张,太激动,手没摸到棉签,入手便是软绵绵的触感。
冯阿越的手一抖,他急忙摁住棉签,他下手没轻没重的,按疼了梁佑雪。
少爷闭着眼,透明的水珠从他睫毛里渗出,不适地在他怀里动了动,滚烫的呼吸霎时间全洒在了冯阿越的脖子上。
冯阿越动作十分僵硬,他目光呆涩地低着头。
等路医生把输液的东西收拾好,回过头来时,他迟疑道:“你......”
冯阿越抬头,鲜红的鼻血已经沿着他的人中流到了下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