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冯阿越并不 ...

  •   冯阿越并不是真的想一直留在少爷身边,他只是为了让少爷更信任他,从而从梁泽优那里拿到文件。仅此而已,他才不会喜欢上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

      训练场是在别墅后的一大片空地里。

      冯阿越独自站在栏杆边,场地里的人大多都是互相结伴练习。他不过一个外来者,男人们虽不会逞口舌之快,但总是会投递一些不善的目光。

      霍利斯穿了件黑色贴身毛衣,外套敞开,从阶梯上面跳了下来,他身量极高,身体起伏曲线与轮廓极其富有西方人的特征。

      金发有些湿了,被他薅在脑后,额头汗涔涔的露出,他面色不善,眸光冷戾地刮过栏杆边的男人。

      和他结伴的几个男人自然看见了冯阿越,语气不屑道:“这就是二少爷身边的狗吗?”

      “二少爷说他也要来参加我们梁家的比赛。”

      “他凭什么?”

      “凭什么?二少爷发了话,让他和我们一起训练,你说凭什么?”

      “......”

      “我听说,这小子好像是顾家的人...”

      “住口。”霍利斯瞥向他,“二少爷说了,不许再议论此事,你们想惹少爷生气吗?”

      几个男人纷纷闭上嘴。

      霍利斯盯着对面的男人,一步步走过去。

      冯阿越抬头看着他,神情散漫,“有事?”

      霍利斯不明白,为什么佑雪少爷会把这种人放进训练场内,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站在一起。

      他握紧拳头,脖子上蜿蜒着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你不会赢的,少爷身边,只会有我一个人。”霍利斯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碧色眼眸裂出居高临下的不屑与怒意。

      冯阿越倚靠在栏杆边,听着对方放出的狠话,他慢慢直起身子,两人气势相当,他说:“哦,你说了不算。”

      “我赢不赢,只在于我想不想。”

      冯阿越无视对方的拳头,挑衅道:“但现在,我不想让你赢。”

      还有半个月就是除夕,梁佑雪让艾尔莎去采购了一些东西回来。

      两人就坐在前厅的沙发里,艾尔莎把东西一件件地拆开,“这个是春联,到时候可以贴在大门口...还有这个福字,可以贴在少爷房间的门上。”

      艾尔莎念念有词,“还得倒着贴。”

      梁佑雪问她:“为什么要倒着贴?”

      “这样福气就全倒在少爷您身上啦!”

      梁佑雪笑起来,“是吗?”

      “嗯嗯!当然!你相信我嘛。”

      梁佑雪低头看着桌上的福字,神情若有所思。

      屋外传来一些动静,没过一会儿走进来一个人,梁佑雪敛起嘴角的笑,转头看过去。

      冯阿越脸上又添新伤,嘴角都被打破了,左眼眶又青又紫,人中处还有一些未擦干净的血迹。

      梁佑雪:“第一天训练就被打这么惨,你不是那么自信吗?”

      冯阿越绷着脸,“我没训练。”

      “而且我也没输。”他又加上一句。

      梁佑雪打量着他脸上的伤,没一会儿脖子就酸了,他踹了冯阿越膝盖一脚,“蹲下来和我说话。”

      冯阿越抿着唇蹲下来,蹲下来也是高高大大的,在梁佑雪面前,活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偏短的发茬上还有些灰尘,梁佑雪看见了,了然道:“和霍利斯打架的。”

      他靠进沙发里,问道:“谁赢了?”

      冯阿越好半晌才回:“我没输。”

      霍利斯这个死洋鬼子,竟敢偷袭他,胜之不武的败类。

      梁佑雪懒得管他们,扬了扬下巴,“去帮小莎剪窗花吧。”

      “什么窗花?”冯阿越茫然道。

      青年站起身,“小莎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窗花别给我剪坏了,不然我让你吃了。”他走上楼梯,又说了句:“伤没好之前不许进我房间,看着很丑。”

      冯阿越蹲在茶几边,拿了把剪刀,开始有样学样的开始剪,结果一剪子下去,就剪错了,他看了眼聚精会神盯着手里窗花的艾尔莎,把东西塞进了袖口里。

      “你这是剪的什么?”冯阿越问她。

      艾尔莎不理人,嘴里还哼着歌。

      冯阿越看了一会儿,从这个大致轮廓,分析出来,这应该是个兔子。

      “你剪的兔子?”他又问。

      “你烦不烦?别和我说话行吗?”艾尔莎不耐烦道。

      冯阿越都被骂习惯了,对此没什么反应,他坐在地上,认真地开始剪窗花。

      夜晚,梁佑雪照常靠在床边看书,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定下神,起身朝外走去。

      他把灯打开,果然,冯阿越正半弯着腰在铺床,灯亮起,他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我不是让你不准进来吗?”梁佑雪不满道。

      冯阿越转过头来,面上戴了个口罩,不过被打得青紫的眼眶还露在外面。

      “少爷您讲讲道理呢,我不进来睡,我还能去哪睡?”

      梁佑雪抱着手臂,淡淡道:“我管你睡哪儿?”

      冯阿越听后,气不忿地往沙发上一坐,不管他?不是他自己说的是他的狗吗?现在又不管了?

      梁佑雪看他坐下后,瓷白的脸蛋上久违的出现了一抹空白,他没料到这人居然敢不听他的话。

      他拧起眉,竟然亲自走过去拉他手臂,“你给我起来,不准坐。”

      男人身强体壮,他能拉得动才怪了,少爷的手指细嫩,一张脸憋得红扑扑的,看样子使了不少的力,拉在他手臂上却依然轻柔得过分。

      梁佑雪的脸色鲜活起来,五官都格外生动昳丽,他气坏了,边拉边踹他:“冯阿越!给我出去!出去!”

      冯阿越嘴角隐隐有着笑意,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眼见少爷要发火了,他跟着力道起身,梁佑雪却一时没收住力,惊慌地朝后面仰去。

      冯阿越瞪大眼,急忙搂住他的腰,两人双双倒在沙发上。

      冯阿越眼睛睁得溜圆,呼吸都快静止了,少爷的脸颊就贴在他的脖颈处,呼吸清浅又炙热地打在他皮肤上,他戴着口罩都能闻到那股香气。

      他手臂紧紧搂着对方的腰肢,太细了,人也是小小的一个,他怀疑一只手都能将少爷完全圈住。

      他想起他上次悄悄潜入少爷的房间也是这样,他完完全全地将这个人桎梏在怀里,用嘴,用手,滚烫地将他包裹,又甜又香,湿漉漉的口水顺着少爷的下巴流到莹润的皮肤上。

      没过几秒,梁佑雪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他咬着唇,一双眼眸蒙上层湿乎乎的怒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放出狠话:“你!冯阿越,你死定了!”

      冯阿越被赶出了房间,并且他的被子以及床垫也被一起扔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少爷脾气太大了。

      他弯着腰,从善如流地蹲在地上,将床垫铺在房间外,打了个哈欠,爬到床垫上,枕着手臂睡着了。

      翌日,艾尔莎端着药,慢慢走了上来,见着门口这一幕,她被吓了一大跳,“有病啊冯阿越!”

      这尖利的声音让冯阿越醒了过来,他坐起来,看见是艾尔莎,手里还端着药,他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站起身,去接他手里的药碗,“少爷该喝药了,我去吧。”

      卧室里弥漫着檀香,角落里的熏香燃起一缕缕白烟在空中逶迤漂浮。青年睡得正熟,脸蛋陷进了枕头里。

      冯阿越蹲下来,轻轻叫他:“少爷。”

      没反应。他不由得歪着头去看,青年的唇珠很翘,看起来又很软,抵在下唇中间,嫣红的唇肉将它压扁了,只能可怜的陷在唇缝里。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点殷红,微微用力。

      梁佑雪的眼皮动了动,缓缓撩起眼,面前人的眼眶青肿,嘴角带伤,见他醒了,嘴角还勉强地往上提了几分,“少爷,喝药。”

      梁佑雪被吓得不轻,“冯阿越,你再笑一个试试看呢。”

      冯阿越立刻收起笑,他将勺子里的药吹了又吹才递在他唇边。

      药汁苦涩,淌过嘴角的伤,冯阿越被疼得眉毛皱在了一起,喝完碗底剩余的,梁佑雪又准备睡个回笼觉,却忽然想起件事。

      “今天几号了?”

      冯阿越把嘴里苦涩的味道咽下去,才艰难道:“十八号了。”

      “十八号...今天姐姐该回来了。”梁佑雪说。

      “啊?”冯阿越还没反应过来,梁佑雪就已经从床上下来,去浴室里洗漱了。

      青年已经穿戴整齐,他一打开门,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了冯阿越的床上。

      梁佑雪疑惑地低头,他怎么觉得脚下软乎乎的,结果一看,是冯阿越简陋的床,他回头,冯阿越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脚下。

      唉,没事,踩吧踩吧,说不定少爷的脚比他床干净。

      梁佑雪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还是镇定地从他不足一米宽的床垫上走了过去。

      谁让他要在自己门口铺床的,活该。

      他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扬声问:“小莎,霍利斯去哪儿了?”

      艾尔莎正在擦玻璃,她走过来,“霍利斯?好像我从昨天开始就没看见他了。”

      梁佑雪让她打电话,她打过去也是无人接听。

      梁佑雪本来决定要出门,结果霍利斯又不在,他不耐烦地侧过头,冯阿越正蹲坐在阶梯下面,看着他们。

      梁佑雪看见他脸就生气,别到时候吓到姐姐了,他声音冷飕飕地命令:“你,把口罩墨镜都戴上,要是敢摘下来,我就让人缝在你脸上。”

      好凶,冯阿越想着,他回答:“知道了。”

      临近春节,港城虽严令禁止烟花爆竹,可是还是有几个小孩儿蹲在路边悄悄放摔炮。天气不错,车窗也放了大半下来,街边的场景在梁佑雪眼中一闪而过,摔炮声不重,伴随一些硝烟味,他的头微微探了一点出去,目光追随着刚刚那一幕。

      冯阿越也跟着往后面看,什么都没有啊。

      他回过头,目光难以抗拒地被青年吸引住,梁佑雪嘴角有着轻微的弧度,梨涡在颊边若隐若现,眼珠浸着光,他一直偏头看着窗外,神情生机盎然。

      冯阿越只听见了刚刚的鞭炮声,他脸上戴着口罩墨镜,声音闷闷的:“我待会去买一些,少爷回家放吧。”

      梁佑雪看他一眼,“你有钱吗?”

      “...没有。”

      梁佑雪把车窗合上,他现在心情好,也不介意多说几句话,“那你拿什么买?”

      冯阿越脊背弯下,上半身伏在腿面,歪着头去看他,不过一张脸被遮得严实,谁也看不见他现在这副讨好的模样,“求少爷赏赐。”

      梁佑雪坐得端正,冷不丁把他墨镜往下压了压,看见他眼眶后又嫌弃地推上去,“可以,只要你是第一名,我可以给你奖励。”

      冯阿越内心狂喜,口罩下的脸都快笑到僵硬了,他声音上扬:“奖励可以自己选择吗?什么都行?”

      墨镜给青年镀上层朦胧的光影,冯阿越盯着他漂亮的唇肉,眼神发痴。

      梁佑雪蓦然看向他,冯阿越明明都戴了墨镜,却还是心虚地偏过头。

      青年嘴角露出丝笑,他的声音第一次这么柔和,“可以啊,只要你能赢。”他眼睛笑得弯弯的。

      冯阿越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好......”

      汽车停在机场外,梁佑雪就站在车旁,他身影纤瘦,冯阿越记得他穿了很多件的,却还是看起来这么瘦,他站在迎风口,替他挡去一些风。

      少爷是来接机的,到底是谁能让他亲自来?他垂着眸,来不及细想,阶梯上就下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穿着裁剪有致的大衣,头发在脑后挽起,她行走的速度很快,尽管穿着高跟鞋,神色凌厉却难掩疲惫。

      冯阿越心头一震,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梁泽优。

      青年三步两步地就从他身后走了过去,梁佑雪主动拿过梁泽优手里的包,“姐姐,辛苦了。”

      女人笑了笑,“不辛苦,你呢?感冒好了吗?”她说着,眼神仔细地在弟弟脸上端详。

      他们走在一起,容貌很轻易地就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对姐弟。

      冯阿越站在车边,看着他们越走越近,青年脸上有着他从未见过的笑容,梨涡陷得很深,他话也变得多了,面对着姐姐时总是说个不停,眼神中的雾气四散,露出他最澄澈的一面来。

      他心底忽然攀上几分嫉妒,收在背后的手掌合拢,又握紧了。

      谭谌在那天晚上说的话如同魔咒般瞬间侵入他耳中。

      梁泽优忽然看了过来,一个遮住脸的男人,她并未放在心上,坐在车里,照常询问着梁佑雪最近的情况。

      “上次父亲是不是来看过你?”梁泽优问他。

      梁佑雪说:“来过,我还没醒过来,他就走了。”

      他说这话声音很小,冯阿越坐在副驾驶,听起来觉得他好像是在告状。

      梁泽优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她靠着椅背,神情久违的松懈下来。

      “对了,这次去签约还顺利吗?我听说北区那块,很多人都虎视眈眈。”梁佑雪问。

      梁泽优说:“如果快的话,明年开春就可以正式动工。”

      “......”

      冯阿越脸朝着窗外,两人谈话的声音直往他耳朵里钻。

      晚上梁泽优吃了饭准备回去时,在门口被梁佑雪拦住。

      “怎么了?”她问。

      梁佑雪比她高一点,一只手收在背后,他脸颊有些红,动作滞涩地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梁泽优接过后,动作细致地将东西展开,待看清后,她笑起来:“福。”

      “姐姐,记得要倒着贴,这样的话,所有的福气都会倒在你身上。”梁佑雪声音很轻,将艾尔莎教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女人踮起脚,抚了下他脑袋,“小呢,真乖。”

      冯阿越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小呢,梁漪舟也是叫他小呢,这是少爷的小名吗?

      他轻启唇瓣,细若无声的两个字从齿间慢慢碾磨出来。

      小呢,小呢少爷。

      梁佑雪走上三楼,在看见房间门口的狗窝时,愉悦的心情戛然而止。他冲着背后跟上来的人说:“你再不收拾,我就让人丢院子里去。”

      冯阿越脸上的东西已经全部取了下来,他说:“那我能去里面睡吗?”

      “在走廊里睡真的好冷。”

      梁佑雪没理他,他把房间门打开,本来想直接从他床垫上跨过去,他丈量了下距离,发现可能还是有点困难,主要还是姿势有点难看。他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能在冯阿越面前做出这种不体面的事来。

      又想直接踩过去,可是他的教养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少爷抿着唇思考半天了,想什么呢?冯阿越歪着头看他,别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吧?

      结果梁佑雪直接把鞋子脱了拎在手上,等从他床垫上走过去后又穿上了。青年做起这一串动作来有条不紊,冯阿越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他没料到,梁佑雪猛地回头,他眉眼冷冰冰的,质问:“你刚刚在笑?”

      冯阿越:“没有啊。”

      梁佑雪往前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他,仰头看着他时还怒气冲冲的:“我听见了,你在笑。”

      “你是在笑我?”

      冯阿越这下是真没憋住,笑出了声。他不懂为什么少爷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这么讲究,还怕踩脏他的床,简直别扭得可爱。

      梁佑雪觉得这个笑声是在侮辱他,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冯阿越的狗窝上,一脚不够还多加了几脚。

      踩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冯阿越叹了口气,扫了眼凌乱的床垫,任命地躺下来睡觉了。只是走廊上的灯光刺眼,他只能拿手臂挡住眼睛。

      小呢,脾气好坏。

      清晨,艾尔莎温好药,正准备端上楼,面前堵住一人,她看去,霍利斯也戴着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碧眼,他接过艾尔莎手里的药碗。

      “干嘛啊?你上去干什么?”艾尔莎生气地跺了跺脚,干嘛这些人每次都来抢她饭碗。

      霍利斯说:“昨天我没在,二少爷怎么样?”

      “好好的呗,不过我觉得那臭小子真够不要脸的,少爷都把他赶出房间了,他居然死皮赖脸地睡在少爷房间门口不走了!”

      霍利斯转身往楼上走去,不知死活的贱人。看来是前两天没把他收拾痛快。

      他脸上捂着口罩,露出的眼睛冰冷骇人,他睨着门口睡着的人,脚尖踹在男人的肩膀上。

      冯阿越肩膀一阵钝疼,他坐起身,看见霍利斯后,他不耐道:“又想打一架了?”

      霍利斯冷笑一声:“你也配。”

      冯阿越‘蹭’地下站起来,“我不配?前两天把你摁在地上打的人难道是别人?你装个鸡毛啊?”

      “有本事把口罩取了。”

      霍利斯后槽牙紧咬着,想把这碗里黑乎乎的汤药直接扣他脑袋上。

      冯阿越不屑地发出一个气音,他探头看了眼霍利斯手里的碗,伸手欲夺,“少爷交代了,他要我喂。”

      霍利斯飞快地把手移开,“滚,这他吗是我先拿到手的。”

      “你拿到手算什么本事?少爷说了要你喂了吗?他要的是我!”冯阿越气极,一手攥着他的领口,另一只手去抢盛满药汁的碗。

      粘稠的汤药随着两人的动作翻滚在碗里,又洒出不少,霍利斯脑袋往一边偏,这贱人抓着他领子不放手,憋得他脸通红,他抬脚就往冯阿越的腿上踹去。

      接过冯阿越抓着他领子也不松,他往前踉跄了下,一碗黑乎乎的药直接洒在了冯阿越的床上。

      “吵什么?”房门从里面打开,青年扶着门把手,语气是被吵醒了的不耐烦。

      门一打开,便是一股药味扑面而来,他鼻子动了动,眼睛往下面看去---

      冯阿越的狗窝被染上了大片乌褐色,湿淋淋的,甚至还在往上面冒着热气。

      冯阿越见人出来,他急忙跑过去告状,“少爷,你看我的床,我还怎么睡啊?本来就该我喂你喝药,结果被他抢了,这还不说,他居然故意使坏全倒在我的床上。”

      梁佑雪刚醒过来就被叽里咕噜地念这一大堆,他脑子都在疼,喝道:“闭嘴!”

      霍利斯放不开脸,一声不吭地站在那,梁佑雪问他:“你戴着口罩干嘛?”

      金发男人不说话。

      “取下来。”梁佑雪命令他。

      霍利斯喉结动了动,看着梁佑雪,还是取了下来。

      一张俊脸被打得青青紫紫的,冬天不易结痂,颧骨处破的皮,这么几天了也还是看着十分瘆人。

      梁佑雪:“戴上吧。”

      霍利斯又默不作声地戴了回去。

      男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梁佑雪想想还是说:“你去找路医生帮你看看,拿点药擦。”

      霍利斯声音低低的:“谢谢二少爷。”

      冯阿越看得白眼直翻,死绿茶,死洋鬼子又在这装上了,前几天跟他吗头畜生一样在打他。

      气氛僵持几秒,冯阿越主动道:“少爷,我的床......”

      梁佑雪瞥他一眼,“管我什么事?”说完他就进屋,顺带把门合上了。

      冯阿越咬牙切齿地转过头,霍利斯眼神里有着笑,意犹未尽地从门上收回,又轻飘飘地扫了眼冯阿越,还有冯阿越的狗窝,随即下楼了。

      屋内的梁佑雪,他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表情格外惬意。

      今天早上终于不用喝药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