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福波斯的光芒》莱克西瓜

36、Unreserved Love 周既白得偿

　　周既白得偿所愿和代晗在酒店房间腻歪了一下午，晚上，两人打扮得漂漂亮亮下楼参加party。
　　先过来打招呼的居然是陈瑄，她坐到两人对面：“来啦。”
　　“是啊，新婚快乐。”代晗拿起酒杯和她碰碰。
　　“谢谢，”陈瑄抿嘴一笑，别有深意地看了周既白一眼：“恭喜你们。”
　　周既白眼神闪过惊讶：“恭喜我们？”
　　陈瑄点点头，莞尔一笑。
　　“你怎么知道的？”代晗问。
　　“我啊，”陈瑄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盯着手里的酒杯：“周既白出国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们没戏了。”
　　“咱们上学的时候你就看出来了？”周既白问她。
　　“不然呢？当时我被你拒绝以后，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其实不难发现，因为你的所有行动都是以代晗为中心的。”时隔多年，再隐秘的心动也成了谈资。
　　“厉害啊，”代晗给她竖了个拇指，“要是我那时候也能有你这么细心就好了。”
　　“我看未必，”陈瑄顿了顿，对着代晗说：“他当年追你，你会答应吗？就算你答应，学校里一人一句流言蜚语，吐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代晗和周既白对视一眼，他们在一起得太顺利，只顾着感叹错过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考虑过那时的一段校园同性恋情会引发多少麻烦。
　　“你说得对。”周既白说。
　　“最起码你们现在走到一起，我猜应该没有人能阻碍你们吧？最多只是不支持而已。”陈瑄说。
　　代晗担心地看了周既白一眼，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犯愁。他自己那边是没问题，代向宏的想法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不管对他还是周既白来说，韩阿姨和周叔叔的支持都是很重要的。
　　“他们会同意，你放心。”周既白看出代晗的担忧，捏了捏他的手。
　　陈瑄站起来，对两人张开手臂：“好啦，无论如何，祝你们幸福，真心的。”
　　三个人简单拥抱了一下，陈秉临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我今天才刚结婚，你俩就在这儿拥抱我老婆，合适吗？”
　　周既白想逗逗他：“不让啊？”
　　“当然不让了，我老婆只能我抱。”陈秉临搂着陈瑄的腰宣誓主权。
　　“秉临，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周既白接着问。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身体一直很好，我办party呢，你还问上诊了。”陈秉临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周既白。
　　周既白往代晗身边靠近一步，“身体很好啊，那应该受得了刺激吧？”
　　陈秉临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周既白拉起代晗的手，十指紧扣，凑到自己嘴边吻了下代晗的手背。
　　“咦，”陈秉临浑身扭曲着：“你俩要干啥？都压抑成这样了，看我结婚你嫉妒疯了是吧周既白？”
　　代晗笑而不语，把两人牵着的那只手又举起来，学着周既白的动作也吻了下他的手背。
　　陈秉临看着他俩有些出格的动作，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他俩中午在婚礼现场紧紧相依的背影，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摇着头拖长声音喊道：“NO WAY！”
　　“对喽，就是这么回事儿。”周既白点了下脑袋，洋洋得意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陈秉临问。
　　“昨天晚上吧，没告诉你是怕影响你结婚。”代晗说。
　　“所以你俩都是？”陈秉临左右扫视着他俩。
　　“是啊。”代晗大方承认。
　　连周既白都一脸狐疑地看着代晗：“你一直都是弯的？”
　　“是吧，不过我前几年才发现。”代晗说。
　　“我还以为你是只喜欢我。”周既白说。
　　“咳咳，”代晗不太好意思在朋友面前聊这些他俩在被窝里的甜话，“这个问题咱俩回去再讨论。”
　　“好，好，挺好。”陈秉临点了三下头，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走吧，带你们和孔昭两口子喝一杯。”
　　四人转移到孔昭那桌，“我介绍一下，这是周既白和代晗，这是孔昭的男朋友萧然。”陈秉临从善如流地引荐着。
　　周既白和代晗分别和那个美得晃眼的男人握了握手。
　　“来吧，不多说了。”陈秉临把酒杯举高，牵起陈瑄的手说：“敬爱情！”
　　“敬爱情！！”众人举杯。

　　陈秉临拉着几个人凑在一起热闹了一会儿，就和陈瑄一起被拉去别桌聊天了，剩下两对小情侣窃窃私语。
　　“你和叔叔阿姨说过我们的事了？”代晗揪着周既白手指玩。
　　“还没有，但是我出柜了。”
　　代晗张大嘴巴：“你出柜了？”
　　“对啊。”周既白推了下他张开的下巴，“结果我妈早就看出我的取向了，效果一点都不好。”
　　“我去，那我不会也被看出来了吧。”
　　“你可以问问她。”
　　“我哪敢啊。”代晗往后缩了缩脖子。
　　周既白笑笑，“那我去说，没关系的，有我小舅的前车之鉴，我爸妈在这方面比一般的父母要开明。”
　　“你小舅？”
　　“哦对，忘了跟你说了，我小舅之前有个谈了十多年的男朋友，年前刚分了。”
　　“什么？”代晗又被震惊到一次，“那么多年怎么还会分了。”
　　周既白摇摇头：“不清楚，我妈也没和我讲，不过他俩…怎么说呢？接触的人都比较复杂吧。”
　　代晗脑子里突然有些不好的想象，情绪也跟着低落起来。
　　“想什么呢？”周既白刮刮他鼻子。
　　“你说——”
　　代晗刚开口就被周既白打断了：“不可能，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一天。”
　　代晗笑了：“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
　　代晗往沙发背上一靠，“你说的对，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你才不是庸人。”周既白顺势贴着他靠下。
　　“那我是什么？”
　　“你只是太爱我了。”
　　有爱才会患得患失，尽管已经和周既白认识了快20年，每次周既□□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时，代晗还是会咂舌。
　　“我现在更爱你了怎么办？”代晗说。
　　“怎么办？你一会儿回去乖乖躺下等着我办就行了。”
　　代晗推了把他脑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儿别的？”
　　“你还欠我一次呢，别想赖账。”周既白说。
　　“咳咳，再说吧。”代晗目光闪躲。
　　“不用再说了，就今晚，你在这件事上暂时没有发言权了。”
　　“我想回家了。”
　　“回家？家里现在就一间空卧室，回去也行，就是得辛苦你忍着点儿，小声点叫唤。”
　　代晗掐了他一把，“谁他妈叫唤了？”
　　周既白努努嘴，答案不言而喻。
　　代晗轻轻一笑：“下午哭红眼睛的不是我。”
　　周既白笑容瞬间消失，利索地站起来：“现在就上楼。”
　　“哎哎，”代晗忙拽住他，“不上楼不上楼，秉临请的这个乐队我有点喜欢，再玩一会儿。”
　　周既白勉强坐了回去，“那你先答应我。”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准借机打击报复。”
　　周既白哼了一声，心想到时候报不报复不都是我说了算，“我同意。”
　　“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我怎么不知道？”两人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周既白接着说。
　　“就上大学的时候吧，我是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怕你接受不了。”代晗说。
　　“怕我接受不了？”
　　“对啊，怕你不和我玩了。”
　　“你傻啊，就算我不是同性恋，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和你玩吧。”周既白说。
　　“我骨裂那会儿，你扒我衣服扒得那么得心应手，我还以为你很坦荡呢。”代晗说。
　　“我那是想检查一下你的锻炼成果。”周既白说。
　　“快别放屁了，你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
　　“那你天天搂着我白白长白白短的，难道想法就很单纯？”
　　“我那是表示感谢。”代晗说。
　　“你跟别人也都这么表达感谢？”周既白眼睛里突然有了攻击性。
　　“不是啊，”代晗理直气壮地说：“别人也不对我那么好啊。”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对你好？”
　　“喜欢你的全部，你就算是去路边卖肉夹馍我也喜欢。”
　　“那我要是变成秃头你也喜欢吗？”
　　代晗抓过周既白的头，仔细查看他的发根：“不会吧，我看叔叔头发挺多的呀，你已经开始脱发了吗？”
　　“你给我拿下来，”周既白把他的手薅到一边：“头发就这么重要？”
　　“现在治疗男性脱发的手段还是很多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戴假发。”
　　“所以有没有头发就这么重要？”周既白又问了一次。
　　“也不是吧，脸蛋身材也都很重要。”代晗故意这么说。
　　“我变丑了你就不爱我了是不是？”
　　“这个问题你一天到底要问我几次？” 代晗笑了：“爱，就算你哪天告诉我你是从地外星球来的我都爱你。”
　　“这还差不多。”周既白快速在代晗嘴巴上亲了一口。
　　代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忙扭头查看有没有被发现。结果刚抬起头来，就和萧然的眼光对上了，他尴尬地对人家笑笑，坐直了身子。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代晗嗔怪道。
　　周既白撅撅嘴：“知道啦。”
　　两人总算消停了一会儿，静坐着看舞池中间欢腾的人们。
　　“我小的时候，我妈有段时间还把我送到我小舅那儿学芭蕾舞。”周既白边看边说。
　　“什么？”代晗一下就乐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搬来H市之前，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那你跳一个我看看。”代晗冲着舞池扬扬下巴。
　　“滚蛋，”周既白斜他一眼，“我那时候可不愿意去了，你都不知道，我小舅一上课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我可凶了。给我压腿的时候我说小舅我疼，他连理都不理我。”
　　“那后来呢？”
　　“不学了呗，我小舅说我矫情，还说我笨得像猪。”周既白还有点儿委屈。
　　“这么可怜啊。”代晗也学着他撅了下嘴巴。
　　“是啊。”周既白顺杆儿往上爬。
　　“又想让我哄你？”
　　周既白一脸期待。
　　“我说你怎么还讲上芭蕾舞了，”代晗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吧，在这儿怎么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