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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拉锯 代晗早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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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晗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抱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他不经意地低头看看,在发现那是周既白的时候猛地松开了手。
代晗搓搓自己的额头,努力地回忆着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他昨晚并没有完全醉死过去,很多事情他都还是有印象的。
比如起初他还和周既白热闹地聊着天,分享自己小时候掉到水沟里的故事。
比如吹完蜡烛,他搂着周既白的脖子说:“我希望你永远健康顺遂,我希望所有好事都发生在你身上,我希望你每年生日我都在。”
比如最后他倒在桌子上,周既白捧着他的脸叫他晗晗。
比如躺在床上时,周既白是不是…一直在摸他的头发?还…亲了他一口?
不可能吧……
代晗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还在熟睡的周既白,努力地确认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怎么会呢?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离开了周既白家。
周既白睡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他在家里找了一圈,完全不见代晗的踪迹,手机里也没有代晗给他发的消息——代晗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周既白想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站在客厅中央,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他的大脑告诉他应该去沙发上坐着,可他的两条腿却像是被粘在地板上了一样,一步也迈不出去。
周既白正无助,门锁突然开了。
代晗提着刚在楼下买的烧卖走进来,就看见周既白杵客厅中间愣着。
“你干啥呢?”代晗看着他的呆样儿笑了,“你杵这儿干啥?”
周既白看着代晗那与平时一般无二的笑容,憋闷在胸口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你去哪了?”周既白声音还沙哑着。
“我去给你买烧卖了呀,你最喜欢的马兰头香干馅儿。” 代晗晃晃手里的塑料袋,“那家店排队可长了,我等了好久才买到。”
“哦。”周既白答应了一声,还是愣在原地不动。
代晗走到他面前,手指在他眼前晃晃。“你咋啦?”
周既白搓了搓脸,“没咋。”
代晗笑了笑,用手指轻轻拍了两下他的下巴,“去洗脸吃饭。”
周既白眨眨眼睛,然后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心里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想想刚才那些慌乱、失措、后悔,周既白觉得自己简直是傻透了。他狠狠地把凉水往脸上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低头笑笑。
几天后,附院的医疗客户端正式上线,周既白和代晗一起出席了庆功宴。
代晗赶到时,周既白正和他们医院的几个同事站在一起聊天。
周既白今天穿了身黑色的枪驳领西装,显得整个人肩宽腰窄,气场强大。
代晗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才走到周既白旁边去笑着对他打了个招呼:“周医生,介绍一下。”
周既白很自然地伸手把代晗拉得靠近些,向同事介绍着:“这是咱们客户端的程序开发负责人,代晗。”
说完,周既白上身往代晗这边倾了倾,“这是我们医院心外科的刘主任,还有信息科的张科长,普外的王医生。”
代晗礼貌地和他们握了握手,游刃有余地微笑着,“你们好。”
刘主任拍拍代晗的胳膊,爽快地笑了笑,“真没想到,代工居然这么年轻,我早就听说你带领的团队特别出色,这次的客户端研发辛苦你们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没有没有,我早就听说您是国内在心脏瓣膜病和大血管疾病方面的专家,久仰您了。”代晗说。
刘主任有些惊讶,“你对医学这么了解?”
代晗笑笑,“只是对心外科有些一知半解,都些是从周既白那了解到的。”
刘主任哦了一声,“看来周既白平时的医学知识传播工作做得很好啊,连合作伙伴都对咱们心脏外科了如指掌。”说完他笑着看看周既白。
“没有没有,”周既白不好意思地笑笑,“配合的时候难免碰到一些问题需要解释,时间长了他们就都懂一些。”
“很好,看来我把这个工作交给你是找对人了。”刘主任满意地看着周既白。
话说到一半,王棋过来邀请刘主任代表院方致辞,周既白拉着代晗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裴静和小陶也在这张桌子上,看到代晗和周既白过来,裴静悄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小陶,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两人笑盈盈地对周既白和代晗打着招呼,“周医生,代工,你们来啦。”
周既白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替代晗拉开椅子。
两人落座后,代晗把椅子往周既白那边挪了挪,倾着上半身往周既白身边靠。周既白看他有话要说,也把耳朵凑过来。
代晗看看周既白毛绒绒的耳朵,对着它说:“觉得无聊吗?”
周既白转过头看了看代晗的眼睛,摇摇头说:“还好,这种场合不都这样吗?”
代晗摸摸周既白的膝盖,“一会我可能要过去跟他们喝几杯,你明天有事没?没事你晚上送我回去好不好?”
“明天上午反正没事,有事我也能送你回去啊,又不麻烦。”周既白说。
“好,那你今晚住我家了。”代晗拍拍周既白,替他今晚做好了安排。
“行,听你的。”周既白没有反抗。
两人菜还没吃几口,王棋就过来叫代晗和她一起去给医院那边的领导敬酒。
“去吧,少喝点儿,能逃就逃。”周既白贴在代晗耳边说。
“知道啦,放心吧。”代晗拍拍他的手。
周既白想得还是太理想了,代晗到了那桌就被王棋和一群医生围着,根本没机会搞小动作,只能不停地和人推杯换盏。
代晗被那帮人拉着又是吹又是聊地喝了快一个小时,才被王棋帮忙找了个空子逃出来。
回到自己座位上,代晗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难受地闭着眼睛。
周既白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仔细地替他揉着后脖颈,想让他舒服一点。
代晗待了一会儿,把水喝掉,对周既白说:“走吧,趁现在赶紧溜,我和王姐说好了。”
周既白嗯了一声,没有一点犹豫地拉着代晗起身,对小陶和裴静说:“先走了,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好,周医生拜拜。”两人齐声说。
他俩坐在周既白和代晗旁边爽嗑了一整晚,此刻正是兴奋的时候。
“哎,”周既白一走,裴静立刻摇着小陶的胳膊对他说:“你看没看到,代工刚才还悄咪咪地摸周医生的腿哎!”
“看到了!你看吃饭的时候,他俩的头就没分开过。”小陶说。
“好美味啊!怎么会这么甜啊!”裴静捂住脸,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看别人谈恋爱好幸福啊!”小陶托着下巴,望着宴会厅的顶灯,满眼甜蜜地说。
代晗上了车就睡过去了,今天喝的白酒酒劲太猛,他有些招架不住。
周既白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代晗拖上楼,一进家门,代晗就忍不住往他身上倒。他今天醉得并没有之前几次严重,只不过四肢都发软,站不住。
周既白把代晗的手臂套到自己脖子上,手扶着他的腰,打算让他先去沙发上缓缓。
“别动。”还没等周既白迈步,代晗就勾着他脖子不让他走。
“你打算在这儿站一晚上?”周既白说。
代晗皱皱眉头,说:“你扶我去餐桌那儿坐一会儿,沙发太软,我躺着更晕。”
“好。”周既白按照代晗的吩咐把他安置在餐椅上。
这个位置代晗觉得舒服多了,他十分端正地坐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点点自己旁边的座位,继续吩咐道:“你也坐下。”
周既白笑了,这人怎么喝多了像要给他开会似的,他好声好气地和代晗商量着:“我先给你倒杯水再坐行不行?”
“好,”代晗点头同意了,“给你自己也倒一杯。”
“知道啦。”周既白转身进了厨房。
周既白把水放下,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看着代晗。
“周既白。”代晗喝了口水,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
周既白笑着,“怎么了?”
“你叫我什么?”代晗看着他。
周既白顿了一下,“代晗呗。”
“你过生日那天叫我什么?”代晗又问道。
周既白一下就回想起那晚在自己家的餐桌上,他和代晗也是这样挨着坐着,他为了哄代晗上床睡觉,叫了他“晗晗”。
“代晗啊,还能有啥。”周既白说。
代晗吁出一口气,“过生日那晚,你叫我晗晗。”
“真的假的?” 周既白盯着他,完全不露怯,“我喝多了吧。”
“你为什么要叫我晗晗?”
“这能有什么原因,我妈有时候不也这么叫你吗?”
“但是你从来不这么叫我。”
“晗晗,”周既白坦荡地叫着,“那以后我都这么叫你,问题是外人听着是不是有点儿肉麻了?”
代晗咬了咬牙,“周既白。”
“咋啦?你今天咋这么愿意喊我名字?”周既白说。
代晗紧紧地盯着他,“你对我有没有过别的想法?”
周既白反应快极了:“我对你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他把重音放在“你”字上,强调着自己的立场。
他看起来仍然沉着,心跳却越来越快,只能尽力调整着自己呼吸的节奏试图让心率降下来。
代晗仍旧不依不饶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用眼神叩问他。周既白不敢放松警惕,只得长久地与他对视。
“去睡觉吧,好吗?不玩了。”周既白压制住身体的所有反应,平静地说。
代晗垂下眼睛,没说话,手指用力地握着眼前的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