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样》玄一九

28、白色的雪球 国道上的追

　　不丢带着雪球回到领养中心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冯圆一夜没睡，一直站在门口等他们。

　　看到不丢怀里那个脏兮兮、毛结成毡的小东西，冯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它就是雪球？”冯圆轻声问，生怕吓到它。

　　不丢点了点头。

　　“它累坏了。”不丢说，“在车上睡了一路，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衣服，生怕我把它扔了。”

　　冯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雪球的头。

　　雪球没有躲开。

　　只是把脸往不丢的怀里埋得更深了。

　　“先给它洗个澡吧。”冯圆说，“再检查一下身体。”

　　不丢抱着雪球，走进了浴室。

　　冯圆调好水温，用温水轻轻浇在雪球的身上。

　　厚厚的毡毛被水打湿之后，紧紧贴在身上，更显得它瘦骨嶙峋。

　　冯圆拿着剪刀，一点一点地剪掉那些结成块的毛。

　　剪刀每动一下，雪球的身体就会轻轻颤抖一下。

　　但是它没有挣扎。

　　只是安静地趴在不丢的怀里，把爪子搭在他的胳膊上。

　　一个小时后，雪球终于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一只雪白的比熊。

　　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

　　虽然还是很瘦，但是已经能看出它原本可爱的模样了。

　　冯圆给它吹干毛，又给它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除了营养不良和轻微的肺炎，没有别的大病。”冯圆松了一口气，“好好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不丢把雪球放在一个铺着软毯子的窝里。

　　雪球蜷缩在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丢。

　　“睡吧。”不丢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我在这里陪着你。”

　　雪球慢慢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它的爪子，依然紧紧抓着不丢的衣角。

　　冯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真好。”冯圆说，“它终于有家了。”

　　不丢点了点头。

　　是啊。

　　真好。

　　这个等了一千天的小傻瓜，终于不用再在服务区的寒风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了。

　　就在这时，冯圆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尖锐而急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冯圆接起电话。

　　只听了一句，她的脸色就变了。

　　“什么？多少只？”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冯圆转过头，看着不丢，眼神异常严肃。

　　“紧急情况。”冯圆说，“一个匿名的货车司机举报，107国道上有一辆蓝色的厢式货车，车牌号是豫E·XXXXXX，里面装了至少一百二十只狗。大部分都有项圈，是偷来的宠物狗。司机正在拼命往河南方向开，再过三个小时就出省了。一旦到了那边的屠宰场，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不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怀里的雪球，也猛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