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样》玄一九

20、一百零三道伤疤 警车闪着警

　　警车闪着警灯，离开了阳光小区。

　　那对虐狗夫妻被带走了。

　　不丢和冯圆带着柯基和三脚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领养中心。

　　手术室的灯立刻亮了起来。

　　冯圆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开始给柯基做检查。

　　不丢站在旁边，打下手。

　　他的手一直在抖。

　　柯基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

　　身上的毛被剃掉之后，露出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烟头烫的，开水浇的，棍子打的，脚踢的。

　　旧伤叠着新伤，没有一块好地方。

　　冯圆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地清理着伤口里的脏东西。

　　她的手也在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体温35度，心率每分钟40次，血压极低。”冯圆说，声音沙哑，“失血性休克。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两根，左前腿骨折。还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百零三处烟头烫伤。”

　　不丢的身体猛地一晃。

　　一百零三处。

　　这只才十个月大的柯基，身上竟然有一百零三处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痛苦的折磨。

　　它是怎么熬过来的？

　　“必须立刻输血。”冯圆说，“不然它撑不过今天。”

　　“用我的血。”不丢立刻说。

　　“不行。”冯圆摇了摇头，“你是人类，你的血它不能用。”

　　她看向门口。

　　老黄、拆家、阳光都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手术台。

　　“我来。”老黄走了过来，跳上旁边的桌子。

　　“我也来。”拆家也走了过来。

　　“还有我。”阳光说。

　　冯圆看着它们，眼眶湿了。

　　“谢谢你们。”

　　她给老黄抽了血，做了配型。

　　配型成功。

　　鲜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慢慢流进了柯基的身体里。

　　手术一直在进行。

　　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下午三点。

　　六个小时。

　　冯圆没有休息一分钟。

　　不丢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终于，冯圆摘下了口罩，松了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冯圆说，“它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它自己的意志。”

　　不丢走到手术台边，轻轻抚摸着柯基的头。

　　它还在昏迷。

　　眼睛紧闭着，小身子微微发抖。

　　“它会醒过来的。”不丢说，语气坚定，“它熬了这么久，一定会醒过来的。”

　　冯圆点了点头。

　　“我去给三脚黑处理伤口。”冯圆说，“你在这里看着它。有事喊我。”

　　“好。”

　　冯圆走了出去。

　　手术室里只剩下不丢和柯基。

　　不丢坐在手术台边，一直握着柯基的小爪子。

　　它的爪子很小，很凉。

　　不丢用自己的手，把它的爪子包在里面。

　　“醒醒吧，小家伙。”不丢轻声说，“都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我会给你找一个很好很好的家。有很大的草坪，有吃不完的零食，有永远不会抛弃你的主人。”

　　“你一定要醒过来。”

　　“求求你。”

　　眼泪从不丢的眼睛里掉了下来，落在柯基的身上。

　　就在这时，柯基的爪子，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