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样》玄一九

18、七楼的惨叫 第一个战场

　　清晨的阳光小区还浸在薄雾里。

　　晨练的老人打着太极，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慢慢走着，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没人知道，七楼的一扇窗户后面，正在上演着地狱。

　　不丢和冯圆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狗群安静地蹲在绿化带后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黄趴在最前面，独眼紧紧盯着小区大门，耳朵竖得像雷达。

　　“保安亭有两个保安。”冯圆压低声音说，“小区管理很严，外来人员需要登记。我们要是直接进去，肯定会被拦下来。”

　　不丢点了点头。

　　他看向三脚黑。

　　“三脚黑，你先上去。”不丢用狗的语言说，“从侧门的围栏翻进去，找到七号楼三单元，确认那只柯基的位置。注意安全，别被人发现。”

　　“汪。”

　　三脚黑应了一声，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它动作极快，三条腿在地上一点，就翻过了两米高的围栏，消失在了小区里。

　　“我们在这里等它。”不丢说。

　　五分钟后，三脚黑回来了。

　　它喘着气，跑到不丢面前，叫了两声。

　　“汪，呜——汪汪。”

　　字幕（翻译）：找到了。七楼，阳台挂着红色的衣服。里面有狗的味道，很浓的血腥味和烟味。它还活着，但是很虚弱。

　　不丢的心猛地一紧。

　　“走。”

　　他站起身，带着狗群向侧门走去。

　　冯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打电话。

　　他们刚走到侧门，就被一个保安拦住了。

　　“哎，你们干什么的？”保安警惕地看着他们，“外来人员不能从这里进。”

　　“师傅，我们是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的。”冯圆笑着说，“有人举报楼上有住户虐待动物，我们过来看看。”

　　“虐待动物？”保安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别人瞎说。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是真的，师傅。”冯圆说，“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您就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吧。不然等警察来了，您也不好交代。”

　　保安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时，七楼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狗叫。

　　“嗷——！”

　　那叫声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区里的人都抬起头，看向七号楼的方向。

　　保安的脸色变了。

　　“听见了吧？”不丢说，声音很冷，“它在叫救命。”

　　保安不再阻拦，侧身让开了路。

　　“谢谢。”

　　冯圆说了一声，和不丢一起冲进了小区。

　　狗群跟在后面，飞快地向七号楼跑去。

　　跑到三单元楼下，不丢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七楼。

　　阳台上果然挂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不丢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男人的骂声，女人的笑声，还有柯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冷静点，不丢。”冯圆拉住他的胳膊，“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我们先上去，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把狗转移了。”

　　不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老黄，你带着三脚黑和拆家在楼下守着。”不丢用狗的语言说，“如果他们把狗从窗户扔下来，或者从楼梯跑了，立刻拦住他们。”

　　“汪。”老黄点了点头。

　　“棉花，阳光，你们跟我上去。”

　　不丢带着棉花和阳光，和冯圆一起冲进了单元楼。

　　电梯停在七楼。

　　门打开的那一刻，柯基的叫声更清晰了。

　　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叫！你再叫！看我不打死你！”

　　“老公，别打坏了。”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打坏了就不好玩了。用烟头烫它，它叫得更惨。”

　　不丢的眼睛红了。

　　他走到701室的门口，抬起手，用力敲门。

　　“咚咚咚！”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啊？”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开门！”不丢说，声音沙哑，“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的。有人举报你们虐待动物。”

　　里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门“哗啦”一声打开了。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站在门口，身上纹着纹身，手里还拿着一根烟头。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

　　“你们他妈有病吧？”男人瞪着不丢和冯圆，“我虐待动物关你们屁事？那是我自己买的狗，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动物也是生命。”冯圆说，“你这样虐待它，是违法的。”

　　“违法？违什么法？”男人嗤笑一声，“你拿出法律条文给我看看！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说着，就要关门。

　　不丢伸手，一把顶住了门。

　　“把狗交出来。”不丢说，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