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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转 待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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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说?说什么?
贞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干脆利落地褪下外衣,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精壮的胸膛。他的身材比他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令人心惊,线条流畅精悍结实,腰侧有一道浅白色的旧伤疤,斜斜地划过肋下,给他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野性。
空气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
她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方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此刻全散到了九霄云外。
她说不清楚是在怕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落入了某个陷阱中,接下来要降临在她身上的,必定是狂风暴雨的侵略。
“我……我忽然觉得……”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来,徒劳地挣扎着。“要不我们改天再——”
“不好。”雀南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圈在自己和床榻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得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近得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是那么的灼热滚烫。“是贞娘先说要我留下来的,现在改口,来不及了。”
贞娘实在是气急了,可也没有力气反驳,一身的酸楚涌了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干脆合上了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就那么趴在那里,昏睡了过去。
“贞娘。”
只不过,她睡得沉沉的,自然不能回应他。
“你终于属于我了。”
他轻轻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一打响指,她身上斑驳的痕迹便被褪得一干二净,接着,干爽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躺下来把人捞进怀里,拉过被子仔仔细细盖好。贞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但最后一个字好像是“南”。
他轻笑一声,手臂微微收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贞娘在一片暖融融的睡意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鼻尖蹭到一片光滑紧实的皮肤。这时,关于昨晚的记忆也瞬间涌了上来。
他们,他们已经……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可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她居然一点都不疼。以前她做那事,第二天走路都难受。可她此刻除了腰有一点点酸之外,浑身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是因为他昨晚给她清理过了吗?可是,也不能连内里都能治愈吧?她悄悄抬起头,看到雀南还在睡。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平日里那股凌厉的凶气相柔和了几分,竟显出一片安详的温柔来。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间,像是睡梦中也舍不得放开。
贞娘看着他安静的睡颜,那点微妙的困惑又被一种满足感取代。不管怎么样,她还能看到他,其他的管他呢!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了,村子里的人马上就要开始活动了,万一被人看到雀南从她屋里走出去……
她不敢往下想,连忙收起嘴角,伸手推了推雀南的肩膀:“阿南,阿南!快醒醒!”
雀南被她摇得皱了皱眉,随后才睁开眼睛。只不过,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是清明的,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倒像是早就醒了,只是贪着怀里的这点温存没舍得动。
他见她着急并不惊慌,反而弯起嘴角一笑:“贞娘,早——”
“早什么早!”贞娘急得顾不上害羞,一把拉起他的胳膊,又把散落一地的衣裳捡起来,一股脑儿塞进他怀里。“趁现在外头人不多,你赶紧从侧门回去!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雀南被她拽着坐起来,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帮他把里衣往身上套,又是系扣子又是扯衣领的,一副巴不得他快点走的模样,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那晚上,我还能过来吗?”
“过你个头!”贞娘心头一跳,红着脸睨他一眼:“快走!”
他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理好衣服朝她摆了摆手,然后推开侧门,一闪身便消失在了晨光之中。贞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矮墙那边,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跳。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白日里还是那副老样子,他劈他的柴,她晾她的衣裳,隔着那道矮矮的土墙,偶尔对上一个眼神就各自移开。没有人看出任何端倪,连最爱串门子的刘婶都没有起疑。
可一到夜里,等村庄彻底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的灯火相继熄灭之后,贞娘便会悄悄打开那扇通往隔壁的侧门,探出半个脑袋,红着脸朝隔壁院子里张望一眼。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那扇门开了一条缝,没过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便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有时候她会提前在门边放一盏小灯,雀南看到灯光,就知道她在等他。
起初的几次,贞娘还是放不开,生怕发出什么声音被隔壁的邻居听到。雀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动作总是格外温柔,耐心地等她慢慢放松下来,从不催促。渐渐地,贞娘紧绷的身体在他的怀抱中一点点软化下来,她开始敢于回应他的亲吻,敢于在他耳边轻声叫他的名字,甚至在情动之时,会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贴向他。
这夜,雀南照常留在了她的屋子里。
烛火已经熄了,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贞娘闭着眼睛,沉浸在他带来的层层浪潮中。
就在这时,雀南忽然抬起头,往窗外瞥了一眼。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收缩成一道竖线,锐利地散发出一道野兽般的冷光。
随即,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贞娘闭着眼,手指还搭在他后颈上,却已经静止得像一尊雕像。风声也停滞了,窗外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中,连月光都仿佛不再流动。
一道黑色的旋风无声无息地掠过窗棂,落在床前,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影。随后,面容在月光中逐渐清晰。
如果贞娘能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惊讶。因为那个人的身形与样貌,与雀南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丝桀骜不驯的张扬,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雀南截然不同的、野性未驯的气息。
雀南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他瞬间扯过被子,将怀中的贞娘严严实实地裹住。随后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
“北弟。”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没有半分方才面对贞娘时的温柔,像是换了一个人:“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那被称为“北弟”的青年男子倚在窗边,双手抱胸,目光饶有兴致地越过雀南的肩膀,落在他怀里那团隆起的被褥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哥,吃独食可不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