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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内篇:恩怨 上一辈子我 ...

  •   “怪不得夏兄对郑家主刚才提到的,一点也不惧。”冯家主笑道。
      郑钦之眼球转了转,道:“夏兄不妨谈谈这个棋子?”
      他的话赤裸裸的,语气也与本人高度符合。

      夏家主皱眉,轻瞟他一眼:“此子受我朝歌夏氏荫蔽,发誓只任夏氏调遣。而用他做什么,就不劳郑家主操心了。”
      很明显地不愿告诉郑钦之关于“棋子”的下落了。

      三人又谈了一会儿,厅堂的大门才从内打开,郑钦之送二位家主离开,正谈笑着向燕然勒外而去,一名小厮慌张跑来,说郑夫人找他,然后三人就分开了。

      即将离开那座宫殿时,冯家主突然问:“夏兄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
      夏家主折扇打开,他摇了摇头:“他还没资格让我对他开口。冯广善,这次他这样做,天下骂死我们是极有可能的,我们只能将舆论压力压到最小。”

      “为什么这么说?不参加不就可以了吗?”冯家主空有一身武力,对于人情世故还不是圆滑。
      他和夏家主私交甚笃,一个闷头跟着夏家主,这时候才产生了疑惑。

      “我们只是走过场,不然之后……我固然有偏见,但我还是要为家族着想。”夏家主望向殿前的明月,淡道。
      冯家主恍然大悟的样子:“夏兄说的是,可,那个人是谁啊?我知道吗?”

      夏家主点头:“他的夫人是谁你一定知道,至于他本人……”

      “他叫裴琛。”
      *
      回渝州的路上,晏心见晏宫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猜了一会儿就有了正确答案。他说:“兄长,你别太担心了,夏四公子不会有事的。”
      晏宫对着怀素上的穗子看了许久,听了他的话抬头,没底气道:“谁担心他了?”
      两兄弟一时相对无言。

      其实晏心知道,也算是有目共睹,他还会不懂他家兄长?记得他前年第一次去仙盟会,半夜醒来,晏宫不在,雪霁告诉他晏宫去了隔壁。
      隔壁是夏家的院子。

      而夏不眠出事的消息一传出来,晏宫的表情瞬间多云转阴,直接往夏家院子跑,他拉都拉不住。跟着晏宫跑了一趟,确实人去楼空。

      结果是晏宫一整天都在发呆,晏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晏宫是有点死傲娇的,不然也不会……
      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雪霁问过他为什么了。

      “小心心,上辈子闻人柳死了,作为月心的你也没这么夸张或者发一整天呆啊!”雪霁面上不解。
      晏心抬眸:“上辈子我都忘了。”
      “对嘛,孟婆大人的汤,你能记得就怪了!不过……”

      “兄长不会藏情绪,也不想藏,他直接表达的方式就是这样。”晏心左手托腮,一边玩弄手上的铜钱,“他们只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情谊变不了的。”

      雪霁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小心心你这话我得反驳!他们都那么情根深种了还会分开?你不会又是在框我吧?”
      “没骗你。”晏心不去看他,只是望着铜钱出神:“家族立场不同,若他们真的把这些告诉他们的爹娘,只怕比自己分开好不了多少。”
      至少韩绛和晏云间还不知道这件事。

      雪霁趴在了桌子上:“小心心,你这辈子身边关系真复杂,啥都要考虑!还是上辈子自由,除了你叔。”
      晏心无奈摇头:“这不一样。”

      月心几乎是被“放养”的,某些方面和晏心相比,完全比不上。晏心虽是月心的转世,但他们是不一样的人,不需要被彼此比较。

      接近渝州城,晏宫突然道:“小心要及冠了,开不开心?”
      “还好。”晏心对于年龄的变化没什么概念,一辈子很恍惚,只是他还没搞明白自己真正的目的。飞升?或许是。但他潜意识里又不是这种看法。

      晏家兄弟回去后,渝州传出很多风言风语,说大公子二十有五了,不说成婚,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虽说成婚不是必要的,但做家主的,不是……
      虽然晏云间还没有明说继承人。

      被附近一些小家族以及渝州城的贵族问烦了,晏云间和韩绛终于叫大儿子谈了一次话。
      “你今年二十五,不说别的,总不能孤独终老一辈子吧?”韩绛直白道。
      晏云间接话:“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却不敢和我们说?”

      “这个。”晏宫抿唇,皱眉抬头:“爹,娘,你俩之前不是和我们说……不成婚也可以啊。”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坦白自己的恋爱史。

      韩绛挑眉:“你和小心一辈子长着呢,搞这么弯弯干什么?”
      “说了,您和爹会打我吗?”晏宫见母亲大人这阵仗,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道。

      一听这话,韩绛和晏云间对视,啊这,真的有喜欢的?晏云间轻咳几声才说:“我和你娘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况且你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如果面前的人是晏心或晏秋,晏宫觉得自己说出夏不眠的名字是毫不犹豫的。
      可在爹娘面前,他有些难以启齿,但覆水难收,反悔不聊了。晏宫低头,咬字有些重:“朝歌夏氏,夏四公子,夏深。”

      “谁?!”韩绛和晏云间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所以说晏宫是断袖,谈的还是朝歌的人?可,可这没道理啊!

      晏宫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爹娘是这个反应,继续说:“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然后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样两年后,我才知道了他是夏家人,所以分开了。”
      “爹,娘,我不是要孤独终老,是我不想耽误别人。”晏宫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一时松懈了很多。他感觉眼眶有些酸,不禁揉了揉。

      骗不了人的,他心里还有他。
      韩绛和晏云间都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先,其次是对晏宫的经历感到惊讶。晏云间挥了挥手,韩绛明义,先离开了。‘
      “晏家对不住夏家,晏夏交恶,源于晏家。”晏云间声音十分平稳“这些,都是太祖辈的事了,也是从那时起,我们再无交好之日。”

      和晏云间谈话出来,晏宫脸色有些沉重。世人只知晏夏交恶,却不知道原因。当然,这是两个家主的秘事,恩怨就这么被积攒下来了,然后四代人就此断了联系。
      而晏云间告诉他,他和晏心都有权知道,不管谁是家主。

      也是,恩怨该了了。

      晏心从裴府回来,就被晏宫叫走了,他带他去了常去的酒楼。

      “爹娘知道我和夏深以前的事情了。”晏宫先倒了一碗果酒给他,垂眉一脸淡然的样子。晏心不饮烈酒,也不贪杯,每次只喝果酒这是常识。
      接过酒碗晏心不着急喝,而是不解地看向他:“爹娘怎么知道的?”
      晏宫给自己灌了满满一大口重阳,终于露出一个笑:“我自己说的,说明白了也好,以后不用再被问东问西了。”
      “爹娘没生气吧?”晏心小抿一口,问。

      “没有,只是开场很惊讶罢了。”晏宫看着酒碗中自己的倒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爹娘什么都没说,毕竟我们分开三年了。”
      两人沉默。

      “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起码爹娘没有反对了。”晏心道:“兄长,你现在还喜他吗?”
      “不然呢?我装云淡风轻自己也很难受。”他晃了晃酒盏,突然就认真起来:“我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讲这件事的,爹说我们都有权知道,不管之后谁是家主。”

      “晏夏交恶的原因?”晏心皱眉。
      “对,四代人,我们也该选择结束了,不管之后朝歌谁做家主。”晏宫的声音掷地有声,一旁红烛摇曳,落了些许泪花。

      听晏宫讲完,晏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我先前听木老呓语时说过些只言片语,他还说,渝州晏氏百年前是挺混蛋的。”
      “谁没犯过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晏宫笑笑,随即又失落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夏深,也不知到他有没有事了。”

      晏心歪了歪脑袋:“兄长不是断了吗?怎么还是把担心放得这么明显?”
      对方没有一丝的羞恼,反而摆手:“都三年了,这有什么?”

      兄弟二人碰了个杯,聊了一会儿,晏心突然问:“兄长,你有没有觉得,姐夫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裴度欺负阿姐和纤纤了?“只能想到这一点的晏宫差点冲出去砍了裴度。
      晏心忙拦住他:”他不敢,只是他最近一直在旁敲侧击,问我及冠那天有哪些家族会来。”

      “这样啊……”晏宫坐了回去,想了想对晏心道:“他就是个操心命,爹娘现在把一些渝州的事情交给他处理了,你及冠的礼序也归他了,来确认也合情合理。”
      “那他直接说不就可以了吗?”晏心不解。

      晏宫挑眉:“他脸皮薄死了,况且是读书人,做出些奇怪的操作也是情有可原。”
      晏心听罢点头:“知道了。兄长你别要酒了!小心喝不完了!”
      “你不懂,欸你看你一小坛都喝不完,传出去别人笑你怎么办?”
      晏心:……

      另一边的朝歌,昏迷多日的夏不眠终于转醒,一旁的方逾婉连忙上前查看,声音抖得不像话:“深儿,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夏不眠刚想坐起来却被方逾婉按了回去:“你伤在腹部,起来扯到伤口怎么办?还是躺着和母亲说吧。”

      听了母亲的话,夏不眠不禁摸向腹间,那里缠了很厚的纱布,而那钻心的疼痛如同迟到一样直冲脑门,冷汗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或许只有他知道,他经历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痛。

      “没事,母亲,你不用担心了。”夏不眠望向自己母亲哭肿的双眼以及那担忧的神色,万分心疼。
      “那就好……”方逾婉松了一口气,转而道:“怎么伤成这样?不会是……”

      他知道,方逾婉是怀疑夏瑜派人去刺杀他了,毕竟他们之前的确水火不和。他解释:“和兄长没关系,父亲还在查证,很快就没事了。”

      他能怎么办?只猜测夏家主会找哪只替罪羊了。方逾婉是枕边人,从未听说过父亲故意弄伤儿子的事情,也不会信。他说了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母子之间本在寒暄,外面忽然来人:“四公子,大公子来了。”
      方逾婉皱眉:“他来干什么?还不快点让……”
      手腕被拉住,夏不眠冲她摇头,轻声道:“母亲,兄长找我一定有事,我同他往事已了,母亲不用担心了。”
      “可……”方逾婉还是不放心。

      夏不眠强撑着坐起来,看着母亲:“你担心操劳这么多天,去休息一会儿吧。母亲还要打理含元殿的事务,我们之后再说吧。”

      含元殿是朝歌夏氏的府邸,自夏夫人故去,夏家主便将掌家等权力交给了方逾婉,见儿子这么说,方逾婉也没推辞了,只说了要小心夏瑜就离开了。
      夏瑜和方逾婉刚好在门外打了个照面,仅仅是相互见礼,再无其他。

      “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父亲?”夏瑜一进门先高声说出前半句话,直到他床边才小声问出后半句话。
      夏不眠简单回答,之后点头,轻声道:“父亲要做什么你知道吗?”
      “伐晏。”夏瑜面色十分沉重,“他还在雁城。”

      “谁也不会留的,他说,他要了结晏夏之间的恩怨。不仅仅是阿琛,还有阿宫……”夏不眠也好不到哪里去,渝州有的不仅是他们在意的人,还有无辜的百姓,那么多人啊。

      “父亲已经在采取行动了,这几天他一直在练兵。”夏瑜垂眸,“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真要等到那天,然后袖手旁观吗?”
      “你不是……”夏不眠不解。

      夏瑜突然靠近他:“父亲将所有可能阻止他的人,都关起来了。我们还好,但是只能在含元殿内走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内篇: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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