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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内篇:占卜 秦惜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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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惜先前说要带小晏去长安终是没做数,长安不好去,北方太乱了。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只能说距离也是一方面。雁城郑氏把控长江中下游,麻烦。
听了秦惜一番话,小晏定定点头。
可最近天气什么的的确好,夏天不远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小晏不说秦惜也明白,毕竟他每年夏天借铸剑的油头跑出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继续往南吧。”
小晏点头,在等他的下一句话。
“杭州有大陆上最大的月神祠,我记得先前在幽州说起过太阴星君,再去参拜一番也无妨,晏晏觉得如何?”秦惜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知为什么,听到月神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或许是因为凡夫俗子总对神仙有一丝膜拜感吧,于是点了头。
心下欢喜,秦惜抱了他一下。
别的先不提,他们这次不用铸剑,是真正意义上的旅游。他们刚在一起,说委婉些,去度蜜月也不足为过吧?
有些幻想他们之间的美好未来了。
突兀地传来一声轻咳,不是小晏。秦惜转身,正对上了陈允的眼睛,彼此看对方都有些惊讶。秦惜作势揽住小晏的肩膀,挑眉:“你来干什么?”
小晏一下子就猜到这个人是谁了,秦惜语气都不对。
他没说话,只是转向声源的发出地。
陈允见两人都在看他,不免有些尴尬,他摆手:“问些事,总归婚期就剩半个月多了。”
嗯?他结婚问他们干什么?小晏和秦惜默契地对望一眼。
“呃,没别的。我爹娘他们这次都比较下血本,说是给你俩单独留了一个席面。”他说完看了眼小晏:“也有照顾晏公子的意思。”
见那两人都不说话,陈允就开门见山了。
说来也对,和一些大爷大妈坐一块儿,没他小晏就别想吃东西了!秦惜点头:“陈姨有心了,回头我去谢她。”
“嗯。”陈允格外好说话的样子,他不禁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还是忍不住道:“不说下你俩咋回事?”
即便他知道,没啥,不能暴露这个秘密嘛。
知道他什么意思,秦惜还特意和小晏十指相扣了,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还能怎么回事?我和晏晏在一起了。”
该!男人之间的胜负欲啊!
陈允一时有些无语。他就知道。半晌,他才道:“在一起就在一起呗,我又不是单身,给我炫什么?”
他和庚香误会解开了,也很蜜里调油,比他们这个新手期能熟练些。
哎,以前那些混账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抿唇,往常一样的语气:“哦,我知道了,再祝你们幸福。”
小晏被说的有些脸红,直接挣开秦惜的手别过脸去,讷讷道:“……谢谢。”
自己媳妇儿脸皮薄他是知道的,秦惜便顺着他的头发冲陈允道:“嗯,也祝你和庚姑娘幸福哈,长长久久。”
夏阳偏斜,有一个埋藏在两人心中的东西无声碎裂,如同春日破冰。
陈允走后,秦惜终于肆无忌惮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处于热恋期的他眼睛很亮,装得下万千星尘的样子,小晏总能感受到他眸中的炽热。
秦惜对于接吻后他发呆的样子十分受用,愉悦地捏了捏他的脸:“就这么说定了,带上你的雪霁,可以的话明天走。”
不过在秦惜的词典中,不存在可不可以这个词,能走一定走。
扬州和杭州距离不是很远,走水路和骑马用时差不多的情况下,秦惜选择骑马。
毕竟小晏晕船,万事要先考虑他好吗?
*
走了一两天到杭州,江南城市一个样儿这个说法到底是不能盲目苟同了。小晏先是嗅到了一阵清丽的荷花香,才猛然想起杭州西湖正值花季。
便没有偏我来时不逢春这个道理了。
他们住下的客栈离西湖不是很远,也不知是不是秦惜的特意而为之,反正小晏对那片荷塘心生喜爱就对了。
西湖因阳光普照而泛起粼粼波光,靠近夕阳也不是很热,秦惜便带了小晏下楼去西湖了。
这会儿人也少,采莲的小船来回穿梭。
岸边柳下,翩然的白衣公子淌着水,光洁的足尖不住在水中晃荡,只剩下了纯净的美好
——美中不足的是,白衣公子蒙着眼纱。
一边是一个穿着淡蓝色夏衫的公子,剥着莲蓬,将剥好的莲蓬全喂给了身边的人。倒是碧人一对,不用多说。
“不早了,再玩一会儿咱们回去吧。”秦惜将手上的最后一颗莲子喂给了小晏,看他淌在水中的足尖,一时难以收开眼。
没听到小晏的话,反而是一艘采莲小船停在了不远处,划桨的姑娘冲他们招手。
嬉笑间一个姑娘冲秦惜抛来一只莲蓬,方言就这么来了:“这位公子把这个给那位穿白衣服的吧!”
紧接着是两只枇杷,另一个姑娘道:“一人一个撒,你咋这么小气!”
秦惜收到“礼物”不禁笑了,他对姑娘们打了个手势,爽朗道:“谢过各位姐姐们!”
听到他说话,小晏亦弯唇对姑娘们笑了。
采莲船划走,小晏疑惑道:“为什么是‘姐姐’呢?”
“你不是也叫我哥哥吗?”秦惜将枇杷放在他手中。
“这不是一个道理……”小晏耳根一红,那只枇杷被他攥在了手中。
杭州的月神祠的确很大,人也绝对多。登上长阶便是一座高大的祠门,端庄肃穆。
也算是和平年代,来拜月神的人很多,大抵是给月神穿了一层月老的衣服一起拜了。
小晏由着牵着秦惜到了正厅,耳边听到了僧人的低语,念着他听不懂经文。从踏进这座祠以来,他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看不到的眼睛在这里,却像是为他展开了布局。
见他脸庞一直对着太阴星君神像的位置,秦惜有些疑惑,小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觉得这里有些熟悉。”小晏欲言又止,其实潜意识里,他应该认识太阴星君的,可是在哪里呢?
说来如是,晏心没来过这里。月心倒来过,和闻人柳。
一开始不过起兴云游,路过这座破祠院。秋风习习,将一大片叶子吹落在祠前。那里只立了一个老衲在扫叶子,好不凄凉。
“去帮个忙吧?”闻人柳看向月心,发现对方早已点头。
到底是有仙术在身,月心不用别人动手就清理完了一切。闻人柳与他碰了个拳,两人随着老衲往祠里去。
“这个祠供奉的是谁啊?”路上,闻人柳问。
老衲行了个佛礼,淡淡道:“太阴星君。”
“月神娘娘没有人参拜吗?”月心疑惑道。
“是啊,女神信奉的人很少。”老衲叹了口气,“也不知施主远道而来,是为何事?”
闻人柳本想说“约会”,但怕被月心说,临时改口道:“与自家郎君远游,无事。”
老衲看了二人一眼便没再说话了,只是看到破败的内院两人都于心不忍了。看来月神大人的香火的确不旺。
“太阴星君安康,吾等愿做您的信徒。”别的还没,月心倒大义凛然地跪在了那尊有些掉漆的石像前,又是烧香又是烧纸的,仪式感极足。
闻人柳见月心这样便也拜了,月心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
见二人如此,老衲似乎被感动到了,他开始念佛文了,一整个破祠好像镀了金一样,神圣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月心从身上拿出几锭金子交给老衲,闻人柳拿来水彩给星君补漆后两人便告辞离开了。他们只是远游,不会在一个地方停驻过久。
他们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老衲还停在那里,好像他们从未远去。
也正是那些钱,将太阴星君的名声打了出去,成就了大陆上最大的月神祠,冥冥之中都是有缘分的,月心的飞升自然不用多说。
接过秦惜递来的香,小晏小心地做出动作,虔诚三拜之后将香插入香炉之中。不用刻意许什么愿,他自愿自己能和秦惜长长久久。
刚起来,一个小沙弥直接到了二人面前。
小沙弥标准的光头,灵气十足的样子对二人笑道:“两位公子还真是有缘的很!”
这话秦惜爱听,他不禁搂住小晏道:“谢谢。”
小晏还没弄明白,只觉得秦惜一下子很开心。最近自己性格的一些微妙变化让他有些反应迟钝,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小沙弥笑了,活泼的很:“施主不必客气了,倒是另一位施主,和我们佛门有缘。”
有缘?哪来这么多缘分?秦惜虽不解但又不好问出来。
毕竟小晏长的的确慈眉善目毫无凶性,蒙了眼也一样,可能各门都觉得长得清就一定有缘吧?
“对了,你会不会卜卦之类啊?”来都来了,当然得问些别的不是吗?
小沙弥眨了眨眼,看着秦惜道:“我算是猜到了,施主要卜姻缘吧,和身边那位公子?”见秦惜点头,小晏脸红,小沙弥一本正经地拿东西占卜。
许久,小沙弥道:“都说了你们有缘了,你们的缘分还不浅!只是……”小沙弥突然靠近秦惜,示意他低头,然后小声道:“你们之间必定有一次冲突,但不会伤及你们感情的根本。好啦好啦,你们求得姻缘是上上签啦!”
对秦惜那句严谨的话后,小沙弥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样子。
小晏手里被他塞了卜签,诧异是上面是上上签的同时内心还有止不住的欣喜。
而秦惜在想小沙弥的那句话,冲突是什么呢?
也是,他们之间目前除了接吻,还能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吗?
“其实对于你家公子,施主不必担心欲速则不达。”离开祠前,小沙弥拉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可秦惜的确有些被烫到了,耳朵红透了。
该死,害他回去后一直在冲凉水!
终于是内心的欲|望被一扫而空,秦惜回到房间只看见小晏在画画,不该有的念想便先摒弃了。他看小晏的画,依旧是眼前一亮。
或许是前几次的铺垫,这次小晏画他,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即便不着色彩也很生动形象,到底是捡了个宝贝当媳妇儿啊!
不亏,一点也不亏!
内心被小晏的画填满让他暂时忘记了小沙弥说的“冲突”,他还没等小晏在画上落下题序,便直接从后揽住他扳过他的脸吻了上去。
他真的要爱死他了,停不下来。
炽热猛烈的吻让小晏迟迟没反应过来,到最后口腔内的所有都被秦惜掠夺殆尽了。
可,身体下方出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温度,很炽热,是……
秦惜意识到这顿觉刚刚的冷水成了寂寞!他暂时松开小晏,手指在他沾满水光的唇上不断摸索,两人之间靠得很近。
倒不是他想什么正紧事儿,而是秦惜在想自己的持久力。看来直接去洗澡太费事了,于是没脾气的小晏被秦惜抵在床上吻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万分安静了。
显然亲的不只是嘴,眼纱歪了,发髻散了,连胸口的衣服都有些松散,露出锁骨上的深浅不一的痕迹,点缀一般。
接吻过后小晏半天缓不上劲儿,而秦惜也只觉自己这次的确可以划算些。
热劲儿过去了,秦惜按了按太阳穴拉小晏起身,揽着他说:“一起沐浴?”
可是话说完秦惜就有些后悔了,这样接吻已经够激他了更何况……虽然又不是没见过他光身子,可,可性质不一样啊!
他们现在这样很容易走火!
小沙弥说不用考虑欲速则不达,可他现在还没准备好!
至少是时间还没到,再诱骗失忆的瞎子上|床可太……
就是这样,小晏却搂着他软软地亲了他一下,笑道:“好啊。”
心跳突然加快,秦惜觉得自己这次可能真的玩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