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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内篇:摊破 那晏晏可以 ...

  •   面前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没有再动,有的是不可置信。小晏上前,抬手抚摸神秘人的脸庞,很仔细地去探寻。
      这脸型、嘴唇、眼睛,可不就是秦惜!

      确认这个人的身份,小晏并没有惊恐与害怕,而是怀了万千疑问: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是你?为什么要扮成别的样子瞒着我和我做那些事?为什么……

      一时无言,他只说:“为什么,秦惜?”何必呢?
      秦惜无奈,叹了一口气:“我说,我喜欢晏晏,晏晏愿意继续听下去吗?”

      诚然,这是他出的下下策,很损的招。
      从第一次扮作神秘人抵着他亲吻的时候,秦惜只感到了偷食禁果的快感。他喜欢他,他怕自己藏不住。

      第一次回去之后,见他因为他的发泄而受伤,秦惜又是复杂的。
      小晏唇上的伤口,手腕上以及夜晚他借烛光看见他后背上的淤青,让他心疼后悔,让他仿佛动摇,他到底该不该与小晏这样下去?

      他想不通,毕竟又不能凭他一人之快而让小晏怕他惧他呢?
      秦惜并不想让他产生反感的情绪,因为那只能让他们越走越远。

      于是他设法,便在不伤害到他的前提下尽量平淡的接近他,亲吻他。这是他所愿,持续到现在。
      要不是看见陈允同他说说笑笑,他不会没有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便……

      可现实是他没法瞒他一辈子,或许这就是极限了。
      ——他秦惜早晚会面临着一切。

      而他没想到,小晏回答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喜欢。”

      “哪种喜欢?如果只有依赖那就……”秦惜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我不是很确定这属于什么。”小晏一字一句道,“但我可以确定,我对你的不是普通的喜欢,我喜欢你牵我的手,喜欢你拥抱我,还喜欢你像之前那样吻我。我不反感,那你呢?”

      秦惜听他的话才意识到是自己多心了,他轻笑,拉起他的手同自己相扣:“我,我怕你害怕,因为我这样的举动的确会……吓到你。”
      小晏初次和他这样“牵手”有些不习惯,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手指的动作道:“没那么胆小。”

      “知道了。”秦惜大胆地靠近他一步,“换我来说,我喜欢你,爱你,不希望你不开心什么的,后悔自责都是一方面。总之,我好像离不开你了,我可以清楚认识到我对你的感情。晏晏,可以原谅我的出格吗?”
      似乎是他过于一本正经,小晏没忍住笑了。他扬起脸,尾音有些轻快:“万分允许。”

      有了他的许可,秦惜也大胆起来,他微微低头平视他雪白的眼纱,像是像透过它去看他的眼睛:“那……那我可以吻晏晏吗?”
      当他在期待小晏的回复时,小晏也不知从哪儿判断的方位径直亲了下他的唇。没说话,但代表默许。

      秦惜心下一动,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自己了,抚上他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亲吻间一阵夏风吹过,唇间甜蜜蜜的触感被放大了许多。

      前几次是偷来的,是心惊胆战总感觉得不长久。
      而这次,是你情我愿,终成圆满。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毕竟无牵无挂。
      两人俱因为欢欣而脸红,秦惜玩笑似的舔了下自己的唇角,道:“甜的。”见他眼纱有些歪,他出手替他扶好。
      小晏抿唇:“……净胡说。”
      “好啦不逗你了。”秦惜将手摊开放到他面前,微笑:“我们回家吧。”
      “嗯。”小晏将自己的手放上去,无意识与他相扣。
      夕阳西下,两人踏林影而归。

      殊不知两人刚离开,陈允的身影从一棵树后探出来。
      他无语地摇头,就说秦惜这没出息的一开始亲人家人家不知道是他呗!况且这老土还会熏香,笑!

      不过这两人在一起他还挺真心祝福的,那这样一来……
      他们便都圆满了。

      或许是秦惜今天好心情外溢,同时连带着做了小晏一直很喜欢却没有做过的红烧鱼。饭端上来时,小晏还挺疑惑:“哥哥,不吃烤鱼了吗?”
      秦惜笑着亲了他一下:“红烧鱼,你不一直想吃吗?”
      这下小晏才反应过来,想夹一块却被秦惜抢先投喂了。

      觉察到秦惜期待的眼神,小晏又舔了下内壁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准确道:“好吃。”
      虽说他夸他做饭好吃不是一两次了,但这次性质变了,说这话像情话。然后小晏这一顿饭几乎一直被秦惜投喂,拿了个筷子却和摆设一样。
      他这一举动小晏权当他开心便什么都不说,说不定之后劲儿就消了。

      “晏晏晚上想吃什么?”秦惜替他收拾碗筷间询问。
      小晏认真想了想中午的菜以及秦惜不停地投喂,摇了摇头:“清淡些吧。”
      “虾米粥你看?”秦惜戳了下他的脸。

      先前他给他做过,就是次数很少。而小晏又比较容易被好吃的左右,便直接点了头。
      只是,这一天的怎么和老夫老妻一样?

      晚上照例睡竹床,只是关系变了,秦惜搂他也变得更加大胆直白了。他身量相较于小晏,宽了近一两倍,这样子可不要太小鸟依人。
      小晏被他拉过手吻了一下,一时不解。却听秦惜道:“怕我一早醒来,你就不见了。”
      别人谈恋爱都先沉溺在目前的甜蜜里,他倒好,直接反着来,怕爱人跑了。小晏无奈摇头:“跑不了。”

      秦惜又改为亲他额头,赤裸裸的爱意没必要藏:“晚安晏晏。”
      他的怀抱很暖,小晏蹭了他几下就睡着了。秦惜搂着他,看他恬静的睡颜,秦惜难掩心下的激动,他体验到了,真的。

      ——有个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是真的爽!虽然还不是,但很快就是了。

      梦里,小晏面对的是一大片海棠花,绵延到不知名的尽头。
      梦里没有视觉,可当他不断深入时,嗅到了花香,许是照顾他失明的原因。

      “……公子。”一个少年的声音空灵一般从悠远的海棠花丛中而来,带着徘徊不定与神秘感。
      小晏只感受到了这音色的熟悉,却根本找不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储存,他没开口。

      不久,空灵的声音再次传来,一片海棠花瓣落在了他肩头:“公子果然不记得我了,公子不该自毁的……”
      自毁?自毁是什么?记不得。那这个叫他公子的人又是谁?
      似乎听到了一阵幽远的苦笑,失重感传来,渐渐落到一个人怀里……

      有温度,小晏梦里一直抓着他。清醒后辨认才知,那是秦惜的手指。秦惜还没醒,但凭感知就能猜到他做了一个美梦。
      人对美梦本来就是毫无抵抗的。

      额上被人轻吻了一下,朱砂对于他经历的亲密行为都十分敏感,几乎直传大脑。小晏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他应该不会走了。
      *
      郑氏的燕然勒似乎没有迎来春天,一直阴阴郁郁的。
      说来也是,郑钦之病了。老家主掌权多年弊大于利,可就在一年前失去爱子就一病不起了。故而郑氏的大部分实权落到了郑楚——很多人都不看到的私生子手上。

      屋内一股清神香的味道,郑楚倒了茶看向门外:“还没找到?”
      不过一年,男人眉间的戾气与不耐增加了许多,不怒自威尽显。一个黑衣男人单膝跪地,道:“回主子,三峡八城属下们找了小半年,没有找到任何二公子的消息。”
      即此,郑楚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他问:“没有么?”

      “这……”黑衣人顿了顿,毕竟这眼神让他有些瘆得慌:“属下们倒探听到了别的,在巴陵,寻到了夏四公子的足迹,他应该也在找二公子。”
      郑楚突然笑了,有些不明所以地笑:“好,那就找一伙人跟着他。”

      对上下属诧异的目光,他自顾自喝了一口茶,轻飘飘道:“他以前拿我当棋子,这回我用他放长线,彼此彼此。”
      “属下这就去办。”黑衣人听懂似的抱拳离开。郑楚阴恻恻地笑了好一会儿,一直在把玩胳膊上的一条白色发带。

      大堂内无人,郑楚一个人玩了一会儿发带,便径直出门向另一个房间而去。

      这个房间与大堂的华贵截然不同,有种萧索破败的感觉。即便它装修华贵,也掩盖不住浓浓的药味。纱幔中传来郑钦之的喝声:
      “郑楚!你又来干什么?!我告诉你家主之位我不会传给你的……”
      “是么?”郑楚一把扯下纱幔,高贵地冷笑:“你先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
      显然这话不是无理无据,郑钦之虽才不惑,却因重病成了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命不久矣,苟着一条命而已。

      郑楚见郑钦之不说话又扮作怜悯道:“兄长去了,名声毁了,我知道你很伤心,没有人陪你花天酒地了。但家主,你禁不起这种敲打,想必先前亏了身子得不偿失吧。毕竟,这好名声本来就不是他郑玄的。”

      他猛地抓住郑钦之欲扇他的手:“家主怎么动手呢?这不是君子之为。”
      郑钦之的手腕吃痛却丝毫挣脱不开,他脸色发紫咬牙道:“你算什么君子,下贱妓子,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彼此,‘君子’是自己给的,你说是就是吧。”郑楚温和一笑,手上力道加重,“咔吧”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屋内,郑楚避嫌似的甩开郑钦之的手,阴恻恻道:“你还不配提起我娘。”

      “我呸!下贱的还不让说了?谁知你娘……”郑钦之刚准备骂人却已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手腕上的疼痛让他抓狂,他大骂:“反正你也是下贱胚子,说你是野种也不足为过!活该你娘那个不要脸的,你们母子都一样!郑楚,你的下场一定不如本家主或者阿玄……啊!”

      原是郑玄的剑刺穿了郑钦之的肩膀,染紫了深色的床单。郑楚面无表情:“我不用在意我什么下场,我只为自己。郑玄不自量力被杀了是活该,家主,你说你死了……是活该还是罪有应得呢?”他抽出梦寻,血溅三尺,粘红了他一片衣角。
      郑楚好似并不在意,他张狂一笑道:“这伤不用治了,要看家主的命数了。”他大步离开,全然不理会郑钦之的嚎叫与咒骂。
      命送他人也罢,总归不会让郑钦之拿捏。

      “……但命送给你,你会要吗?……求之不得。”郑楚望着南方,不知在同谁说话,却惊起了一片雀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内篇: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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