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历根源 嫉妒之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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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之火在赭倾瑶心中不由得再次腾腾升起！偏在考核之中，不便当场发作。
她只能狠狠看向沐千然，通过目光来倾泻这股滔天的怒火！
赭倾瑶本心不坏，就是极善妒，从小蜜罐子里长大的，稍有轻视，便要怒气冲天。氏家宗亲极易养出这般。
沐千然早知这几人心性，倒是直接无视，冷冷地回到队列中。
此刻不知该感谢，还是懊恼，若师父不曾给自己开仙骨，如今也不会这般引人注目了！
她只想平顺安稳地度过接下来的四年，看此情形，怕是不能够了……
后面几组很快便测完，大数皆为中优，看来仙骨都不差，少数几个中下的，也都领了仙药，垂头丧气地下场回家了。
很快便来到第二试——历根源！
“历根源，便是重现你们内心最无法直面之境，如何破除，就看你们的悟性了。”云子昂话音刚落，只见他拂袖一挥。
水泽台一瞬便成了远山层峦、萧瑟空旷的雪原之地，而身边所有一起参与考核的学子尽数消失！只剩下沐千然一人！
“茹雪。”
面对此般空旷之境，沐千然试探性地唤了唤，但除了空寂的山谷里自己的回音，什么也没有。
沐千然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眼中却一直在观察，云子昂师兄刚刚话语中说道，此间为自己心中最无法直面之境，想来，这一切皆为幻境。
只要保持意识清醒，多思多观察，必会找到破除之法！
沐千然如是想，向前试探性地走了两步，
倏而，天地大变，鳞次栉比的房屋建筑从土地上渐次生长，顷刻间，一座城池赫然出现在眼前！
“朔庆关！”沐千然向前走了几步，认出城门上的字，忽而大惊失色！
朔庆关！这是，这是沫城？
“呼喝！呼喝！”城楼传来边防更替的士兵交接声。
“千然，天晚了，还不归家？跑关外去干甚么？”霍平衍将军那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城楼隘口处，出现霍平衍的身影。
“霍将军！”沐千然难掩心中激动，飞似得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霍将军，没死！沫城未破！
这么说来，自己的家人！也都还在！
气喘吁吁的沐千然跑底心好似要跳出来一样，直到熟悉的街景依次呈现在眼前，她才停下脚步。
向星街的一砖一瓦都还未沾染上血腥，有些年岁的沐氏布庄的牌匾还挂在原处，其上斑驳的字迹，还是同记忆中一样。
很奇怪，明明连一年的光景都不到，可在沐千然的记忆中，阿爹阿娘和沐珪的脸，竟然有些模糊！
直到阿爹那粗犷的面容出现在面前，一瞬便打开了沐千然记忆的闸口，往昔娟娟岁月里的种种往事，倾泻而出。
这让沐千然一抬脸便热泪盈眶！
“这孩子，今日是怎么了？”阿爹走到沐千然近前，看到她未曾受伤后，又收拾起一副严肃的面孔。
“又去城门疯玩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阿娘辛苦，赶紧去灶间帮她！”
“店家，裁一身衣裳！定钱一两银！”一位大腹便便的乡绅走进店中，他头戴一顶紫金掐丝帽，嘴角一颗长毛大痣，一副暴发户模样。
这熟悉的话语和乡绅，这是……这是沫城被攻破的那天清晨！
阿爹忙笑脸相迎，招呼着客人挑选布料。
沐千然走到后院，清晨和煦的阳光打下来，阿娘那不施粉黛却沉静美好的面容一如往昔。
她挽了挽耳边散落的鬓发，手中依旧忙碌，那支素木钗绾起青丝，荆钗布裙绘出此间岁月静好。
沐珪依旧是调皮模样，整个身子半睡在地上，玩着木马泥车，小脸脏兮兮的。
“阿娘……”再次唤出，又想到阿娘将要历经的种种，好多好多想说的话都凝噎在喉间。
“千然，你回来了。”在挂布架高处的广喜小心爬下，对着她招呼道。
广喜哥哥，自城破在农舍一别后，就再也不曾见过他了，他还是那般精干老练。
可一想到，今夜乾安军就要攻城，而这个如此温馨的家，很快就要再次支离破碎了！
她想带着他们逃，可他们由幻境而生，又能逃往何处？她又如何让幻境而生的人相信，所处之地是幻境？
难道，眼睁睁看着相同的结局，再次上演？
想到此，沐千然突然猛地一惊，这是在书院入学考核之中！
据云子昂师兄所说，此间为每个人内心最无法直面的情景，如何破除全靠悟性。
那需要悟到什么？
沐千然眼中尽是茫然，她不想面对！
她只想停留在此刻，布庄后院温馨安宁的清晨！
可，时间流逝，沐千然终将避无可避！
既如此，沐千然的脸上浮出坚毅之色，起身来到柴房中，挑选各色刀具。
从前，她没得选，只能被命运裹挟着，这一次，即便是在幻境，她要靠一己之力去改变天定的结局！
沐千然望向为生计忙碌的阿爹阿娘的背影，此间光景。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想到此处，沐千然在柴房找到一把还算顺手的短刀，抓紧时间将它磨得锃光瓦亮，藏在腰后。
日落时分，阿爹一如往昔一般，吩咐沐千然去朔庆关给霍将军送布。
“千然，将这裁好的成衣送往朔庆关。”
“就来。”沐千然回道。
而正当广喜也要随着一同前去时，沐千然却拦下了广喜的脚步。
“广喜哥哥，”沐千然将他叫到一旁，“待半个时辰后，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我阿爹和阿娘还有沐珪，骗到朔原关外去。”
“为何？”广喜不解道。
“如果我说，乾安军马上要打进来了，血洗沫城，你信吗？”
“怎么可能！乾安国和承天可是有和平盟约的，乾安军怎么可能血洗沫城？打死我都不信！”广喜信誓旦旦道，满眼不可置信。
“是了。”沐千然无奈，毫无征兆的未来之事，又怎能说服他人。
“那，你信我吗？”沐千然眼神坚毅，定定望向广喜。
“信！”看沐千然如此，广喜也不再多问，只重重点头。
“如此便好。”沐千然回望广喜，二人眼中对彼此的信任，早已是亲兄妹一般。
沐千然努力回想着当天发生的一切，所有细微末节，潮水一般往眼前涌。
下个街口是铁匠老陈叔在打骂他那上房揭瓦的调皮儿子。
隔壁包子铺的笼屉刚刚上汽，雾气氤氲出胖李婶油汪汪的圆脸…
“千然，来了。”霍将军在城楼巡视，见着沐千然前来，忙招呼道。
快了，快到乾安敌军攻城的时间了。
沐千然凭着记忆，计算着每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刻与场景。
这一次，她没有缠着霍将军如往常一般闲话座谈，只一味盯着天际的落霞和黄沙，眼中是霍平衍从未见过的坚定与决绝。
“小千然，你今日怎的了，心事重重的。”霍平衍担心问道。
“霍将军，你若信我，就即刻做好迎敌战备，当落霞消逝天际时，乾安军即来攻城！”
“怎么可能…”霍平衍的第一反应同广喜一样，脱口就是否定！
沐千然精神极度紧张，心中已然推演了无数次迎上纪屿汐的情景！
淅淅沥沥的汗珠从她的鼻尖渗出，如此紧要关头，沐千然已无心去解释什么。
“时间来不及了…”
就在二人对视之际，血色落霞悄然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破空箭矢密雨一般铺天盖地朝着城楼射来！
“快躲开！”
沐千然迎上破空之声，因着她的提醒，霍平衍抬手两刀劈砍，堪堪躲了开来！
“敌军来袭！即刻对阵迎敌！”
霍平衍见此情景，赶忙指挥号令。由不得他信与不信，敌军已在眼前！
一时间朔庆关的一众兵士全被调动了起来！落石远攻的、浇油近砍的，发号疏散警笛的！一时间井井有条。
而沐千然则蛰伏在一角，手中紧握腰间刀柄，目光死死盯着城墙，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连天的火光和落霞映照出她满目血色，她的眼中却只容得下一个身影！
待一阵箭雨暂歇后，在敌军激昂的攻城声中，纪屿汐果真飞身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他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直指朔庆关守将霍平衍！
就是此时！
沐千然一个箭步冲将出来，趁其不备，将手中那柄锋利的短刀直挺挺刺入纪屿汐背后！
又用尽全身的力量，死命旋了一整圈！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就那么清晰地出现在沐千然耳畔。
你率兵偷袭，我背后暗算，你不仁我亦无义！
沐千然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心中自嘲道。
纪屿汐吃痛，转身看向沐千然还以沉痛一击。
殷红的鲜血从纪屿汐的伤口汩汩浸染出来，饶纪屿汐是习武之人，这伤势，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纪屿汐，别来无恙啊……”受他一击瘫倒在地的沐千然淡淡说道。
纪屿汐用手中剑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定定看着面前这个弱小的女子，眼中充满不可置信！
此次偷袭，可谓是天衣无缝，这女子，是如何知晓？看其神色，又仿似早已与我相识！
“这人…”
再来不及多想，纪屿汐眼前一黑，堪堪向前倒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历根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