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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北境归主,旧案落责 大靖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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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皇城·七皇子府·密议书房内。
这时晨光微亮,曦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肃穆沉静的书房。案上堆叠着厚厚一叠加急密卷、边关奏报,皆是连日从北境快马传回的机要文书。
萧珩一身常服,端坐案前,指尖抵着一纸薄薄的最终查卷,眸色沉沉,神色冷敛。连日熬夜复盘拓印失窃旧案、对接北境异动,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色,周身气场却愈发锐利森严。
贴身暗卫临风垂首立在案前,躬身复命:“殿下,北境全境局势已定,朝野流言、边关异动尽数核实清楚。”
萧珩抬眸,声线平淡无波:“如何?”
“举国皆知,北境老国主放权退位,由其早年流落在外的正统继承人重掌北疆王权。”暗卫据实回禀,“无人知晓新主真实身份来历,只知其蛰伏多年,暗中执掌一股神秘顶尖势力,借隐秘财力与人脉,一月之内平定北境商乱、肃清叛臣、稳住朝野大局,最终顺势接管王权。”
萧珩指尖轻轻摩挲纸页边缘,眼底掠过一丝深谙的暗光,淡淡颔首:“倒是藏得够深,干净利落,是个人物。”
自始至终,北境新主隐匿行踪、隐匿容貌、过往,对外只留“流落少主、得神秘势力相助”的笼统传言。
“拓印失窃案,查证结果如何?”
暗卫神色一凛,沉声回奏:“殿下,旧案彻底水落石出。当年北境商贸拓印失窃,并非寻常窃贼偷盗、边关疏于看管,实则是北境朝堂叛臣勾结境外势力,蓄意盗取,意图彻底架空王权、把持北境商贸命脉,篡权夺位。”
种种证据表明“幕后真正操盘之人,应是北境这位神秘的新主。”
萧珩眸光微凝,眼底冷色渐浓。
暗卫话音微顿,面露难色:“残余胁从皆被北境新主肃清。如今涉案核心之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书房之内,一时寂静无声。
萧珩心底通透,深知其中关键。
这桩拓印案,早已不止是一桩失窃案,而是牵扯大靖与北境两国邦交、边境安稳的政局重案。两国疆界相邻、商贸互通、兵力制衡,一旦强行深究、追责不休,势必搅动边境局势,引发两国猜忌对峙,轻则商贸断绝、边关封锁,重则兵戈相向、战乱四起。
为两国政局安稳、边境长治久安,此案,注定不能、也不敢彻查到底。
“朝中内阁、礼部、兵部,应当已有定论。”萧珩语气平静,早已看透朝堂权衡。
暗卫垂首应声:“是。诸部合议,一致认定,此案需以□□为先,不宜深究挑衅北境新政权,以免引发边境动荡、破坏两国制衡格局。”
萧珩眸色微沉,缓缓开口:“所以,要推傅凛出来担责?”
朝堂侧殿·军机值房内肃穆森严,数位军机大臣、兵部官员分立两侧,神色凝重。傅凛一身银边戍守战甲,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坦然沉静。
他世代戍守北境,镇守边关十余年,风霜染鬓、战功累累,守得大靖北疆数十年无战乱、无匪患,是朝野公认的忠勇良将。
一名白发兵部侍郎手持案卷,沉声宣判:“北境商贸拓印失窃,边关防务疏漏,守将难辞其咎。傅凛身为北疆主将,管辖边关防务、榷场安防,未能杜绝隐患,致机要信物外流,属实失责。”
“依律,当革职问罪,下狱核查。”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愈发凝滞。
无人不知,拓印失窃是北境内部叛党作乱,傅凛只是被动受累,绝非核心罪责之人。可朝堂□□大局在前,总要有一人承担大靖这边的失责之过,傅凛身居北疆守将之位,便是最合适、也唯一的担责之人。
傅凛抬眸,神色坦荡,沉声拱手:“末将认罪。防务疏漏,是末将之过,甘愿领罚,只求边境安稳、两国无争。”
他深知朝堂权衡,知晓大局当前,个人荣辱、功过对错,从来都是最先被舍弃的棋子。与其争辩徒劳,不如坦然担责,稳住边境局势。
此时,殿外步履轻响,萧珩缓步走入值房。
他一身皇子常服,清挺矜贵,气场清冷,入殿便压下满堂嘈杂,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于傅凛身上,语气沉稳有度:“诸位大人。”
“傅凛将军戍守北疆十余载,大小战事亲历百余,屡立奇功,护我大靖北疆百姓安宁、疆域稳固,功劳朝野共睹。”
萧珩立于殿中,直面一众军机重臣,从容斡旋,句句有理有据:“此次拓印失窃,根源在北境朝堂内乱、叛臣作乱,并非傅凛渎职怠守、疏于防范。他虽有看管失察之过,却无通敌渎职、玩忽职守之罪。”
“若依重律下狱,寒的是边关百战将士之心,失的是大靖戍边底气。”
众位内阁大臣微微蹙眉
萧珩颔首,语气笃定,“担责认罚,无可厚非,但当酌情量刑,功过相抵。”
他转身面向众人,字字恳切,据理力争:“本殿愿以自身皇子身份、督查权责,为傅凛作保。革去北疆主将之职,撤除兵权,罚其留守北境、戴罪□□,镇守边境,永不擅离。”
“此罚,既正律法、了结旧案,给朝野、给北境一个交代;亦留忠将、固边防,不寒边关将士之心。是眼下最稳妥、最公允的处置。”
满堂众人闻言,纷纷沉默斟酌。
萧珩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权衡利弊、情理兼备。重罚则失人心、损边防,轻罚则难平民怨、不稳政局,唯有这般撤职留任、戴罪戍边,才是两全之法。
良久,兵部侍郎缓缓点头:“七殿下所言有理,我等皆听殿下。”
城外长亭,秋风萧瑟,长亭叶落,远山苍茫。
萧珩亲自送傅凛出城赴北境任职,亭中相对而立,褪去朝堂肃穆,只剩君臣旧识的沉静。
傅凛卸下银甲兵权,一身素色劲装,望着远方连绵北疆山脉,轻声开口:“多谢殿下斡旋保全,为末将留一线余地,也保全了边关安稳。”
萧珩看着他,语声沉缓:“不必谢我。你功大于过,本殿只是依规据实、尽力保全。”
“属下知晓。”傅凛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清明感慨,“说到底,是时局使然。两国政局制衡,从来不需要真相,只需要一个稳妥的结果。”
萧珩眸色微深,淡淡出声:“你留守北境,并非受罚闲置。”
他抬眸望向北疆方向,暗藏深意:“北境新主上位,来历神秘、势力莫测,北疆局势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汹涌。你扎根边关十余年,熟悉风土、熟知防务、人脉深厚,你留守在此,便是大靖钉在北疆的一枚钉子。”
“稳住边境,静观其变,盯紧北境新主动向,便是你接下来最重的职责。”
傅凛心头一凛,瞬间通透,郑重拱手:“末将遵旨!必死守北疆边境,紧盯各方异动,绝不辜负殿下!”
萧珩微微颔首,眸光落向遥远的北疆天际,眼底暗潮翻涌。
拓印旧案看似尘埃落定,罪责有人兜底,局势暂时安稳。可那隐匿幕后、掌控北境全盘的神秘新主,那搅动朝堂暗流、步步布局的隐秘势力,依旧无人可窥全貌。
一桩旧案了结,一桩新局悄然开启。
北境风起,边疆制衡重构,千里之外的京城棋局,已然悄然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