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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坦诚相对 周建国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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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国被抓后,整个城市都轰动了。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醒目——“时尚圈反腐第一案”。
周建国的商业帝国,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沈蘅与宋砚,作为扳倒巨鳄的“吹哨人”,不可避免地站到了聚光灯下。
赞扬她们勇气的通稿铺天盖地,质疑她们动机的揣测也暗流涌动。
但她们谁都不在乎。
那些声音,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竞标会结束后的那个夜晚,宋砚的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虚幻得像一片人造星空。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现在,可以告诉我全部了吗?”沈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主持一场会议。
可她交握的指尖,却泄露了主人的紧张。
宋砚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从画架背后拖出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旧纸盒,上面蒙着一层薄灰。
她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
“这些年,我给你写的信。”宋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不止三百六十五封。”
沈蘅的目光凝固了。
那个破旧的盒子,像一个潘多拉魔盒,装满了她失落的七年。
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揭开了盒盖。
一叠厚厚的信件和画稿,塞得满满当当。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
“亲爱的沈蘅:今天是我在柏林的第一百天。我在东区画廊的墙上画了一幅涂鸦,是我们艺术节上那幅《星夜》。很多路过的人停下来拍照,他们夸我画得好。但他们不知道,那幅画里藏着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你。”
沈蘅的视线瞬间模糊。
她猛地眨眼,逼回泪意,又拿起另一封。
字迹潦草,似乎写得很急。
“亲爱的沈蘅: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我搞砸了,差点被抓。我在一个废弃的火车站给你画生日蛋糕,结果被巡逻的警察追了三条街。我在出租屋里,对着空气许愿,吹灭了一根火柴。我猜,你的愿望一定跟权力有关。你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沈蘅,你已经很强了,强到让我骄傲。”
“宋砚……”沈蘅的声音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喉咙。
“还有这些。”宋天从信件底下抽出一沓画稿。
每一张,都是她。
有她在图书馆靠着窗边看书的侧影,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有她在食堂吃饭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有她在舞台上弹琴的背影,聚光灯下,孤独又耀眼。
全是她。
那些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瞬间,被另一双眼睛,贪婪地、温柔地捕捉,封存在了纸上。
“七年,我每天都在想你。”宋砚终于看向她,眼底是翻涌的海,“我想你变成了什么样,想你是不是还记得我,想我们再见面会是什么场景。”
“我无数次订好了回国的机票,但没有一次真的登上飞机。我怕,怕你已经忘了我,怕你身边有了别人,怕我的出现只会打扰你平静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嘲,“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了你。你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VOGUE》的发布会上,眼神比刀子还利。那一刻,我就知道,时候到了。”
你回来了,不是为了和我重归于好,是为了向我宣战。
沈蘅放下手中的画稿,动作缓慢而郑重。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宋砚面前。
“我也有话对你说。”
“什么?”
“这七年,我也一直在想你。”沈蘅说。
她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包裹着丝绒的硬壳笔记本。
打开,里面只有一幅画。
是当年宋砚送她的那张速写,两个在天台看星星的少女。
画纸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拼了命地往上爬。因为我想兑现那个约定——‘等我们足够强大,就再也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她抬起眼,直视着宋砚,眼眶红得吓人:“宋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恨过你,怨过你,但我从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宋砚的眼泪终于决堤。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处处针对你?”沈蘅替她说了下去,一丝苦涩的笑意浮上嘴角,“因为那是唯一能让你留在我视线里的方法。我怕我一示弱,你又会像七年前一样消失。”
“我以为……我以为你恨我入骨。”
“我是恨你。”沈"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锥心,“我恨你为什么不肯信我,恨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事一个人扛。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当年的无能为力。”
她们就这么站着,任由泪水交织。
七年的分离,七年的思念,七年的误解与痛苦。
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滚烫的液体,洗刷着彼此的伤口。
“沈蘅,”宋砚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七年前,我不该不辞而别。”
“我也有错。”沈蘅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怀疑你的动机。”
“我们都有错。”宋砚忽然笑了,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我们,总算都熬过来了。”
“嗯。”沈蘅重重点头,“熬过来了。”
她张开双臂,将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了七年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迟到了太久太久。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璀璨,像一片永不熄灭的人造星空。
而在她们的世界里,星光终于重新亮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