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吻晚星》蜂蜜番茄炒蛋

20、第二十章：处处压制 竞标会结束

　　竞标会结束后，沈蘅回到了公司。
　　她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全是宋砚的影子——她在台上自信满满地阐述方案的样子，她在台下被她的言语刺中时眼中闪过的痛楚，她说"约定"时声音里藏着的颤抖。
　　沈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心软。
　　七年前，宋砚不辞而别，留她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七年后，她不会轻易原谅。
　　手机响了，是沈宏远打来的。
　　"蘅蘅，'城市艺术地图'的项目，你要全力争取。"沈宏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这个项目意义重大，拿下了，你在时尚圈的地位就更稳固了。"
　　"我知道。"沈蘅说。
　　"还有，"沈宏远顿了顿，"我听说周建国也在竞标。这个人手段很脏，你要小心。"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建国。
　　七年前威胁宋砚离开的人。
　　"爸，"沈蘅突然开口，"七年前，宋砚的离开，是不是跟周建国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问这个干什么？"沈宏远的声音变得有些生硬。
　　"我在竞标会上看到宋砚了。"沈蘅说，"她回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
　　"蘅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沈宏远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项目，其他的不要多想。"
　　"爸——"
　　"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了。
　　沈蘅握着手机，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父亲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七年前宋砚的离开，一定跟周建国有关，也许……还跟父亲有关。
　　而宋砚今天的归来，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巧合。
　　她一定知道什么，一定在调查什么。
　　沈蘅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七年前，她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自己，也无法保护宋砚。
　　七年后，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不管宋砚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不管周建国在谋划什么，她都要掌控全局。
　　她要变得更强。
　　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可以揭开所有的真相。
　　第二天，沈蘅开始对宋砚的工作室进行全方位的打压。
　　她利用自己在时尚圈的人脉和资源，阻止各大品牌与S Art Studio合作；她在行业峰会上，公开质疑宋砚的艺术理念，称她的作品"过于理想化，缺乏商业价值"；她甚至在社交媒体上，暗示宋砚的"S"身份名不副实，质疑她的专业能力。
　　消息很快传到了宋砚的工作室。
　　"砚姐，怎么办？好几个品牌方都取消合作了。"助理小林焦急地说。
　　"淡定。"宋砚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画笔，"她这是在逼我。"
　　"逼您？"
　　"嗯。"宋砚笑了笑，"沈蘅越这样，就说明她越在乎。"
　　"在乎？"
　　"没什么。"宋砚站起身，"准备一下，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赵一鸣。"
　　赵一鸣是宋砚的发小，也是她的合伙人兼技术总监。他比宋砚大两岁，阳光开朗，擅长新媒体运营和数据分析。
　　三人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情况不太好。"赵一鸣开门见山，"沈蘅那边的影响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几个品牌方确实被她说动了，取消了跟我们的合作。"
　　"预料之中。"宋砚喝了口咖啡，"她现在是《VOGUE》的主编，手里掌握着大量的时尚资源。"
　　"那我们怎么办？"赵一鸣问，"硬拼的话，我们在商业上不是她的对手。"
　　"不需要硬拼。"宋砚笑了笑，"我们要用她的方式，打败她。"
　　"什么意思？"
　　"沈蘅走的是高端路线，控制大品牌，走商业化道路。那我们就走草根路线，利用新媒体，直接面向大众。"
　　赵一鸣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宋砚点头，"一鸣，你在新媒体方面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我们要让S的涂鸦作品，走进每一个普通人的视野。"
　　"没问题，交给我。"赵一鸣拍了拍胸脯。
　　接下来的几天，赵一鸣发动了他所有的资源，在各大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S的涂鸦作品。
　　宋砚也开始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进行创作，她的涂鸦作品色彩浓烈、风格独特，充满了生命力。每一幅作品，都会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
　　很快，#S涂鸦#的话题登上了微博热搜，引发了年轻人群体的广泛关注。
　　"这个S是谁啊？画得也太好了吧！"
　　"听说是个神秘艺术家，从不露面。"
　　"她的涂鸦在我们学校旁边就有，我每天都去看！"
　　"这才是真正的街头艺术啊！"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品牌方们看到S在年轻人群体中的影响力，又开始重新考虑与S Art Studio的合作。
　　沈蘅在办公室里，看着网上的评论，脸色越来越沉。
　　宋砚……
　　她居然用这种方式，化解了她的封锁。
　　而且还这么有效。
　　沈蘅不得不承认，宋砚比七年前更加厉害了。
　　她不仅在艺术创作上有了更高的造诣，在商业策略上也变得更加成熟。
　　"沈主编，"助理敲门进来，"S Art Studio刚刚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视频，反响很大。"
　　"什么视频？"
　　"是宋砚……在《VOGUE》总部楼下画涂鸦的视频。"
　　沈蘅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助理将平板电脑递给她。
　　视频里，宋砚穿着黑色工装外套，戴着口罩，在《VOGUE》总部大楼的外墙上，画了一幅巨大的涂鸦。
　　涂鸦的内容，是两个少女并肩坐在星空下，仰望着天际。
　　与七年前艺术节上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视频的配文是："有些约定，永远不会过时。"
　　沈蘅的手指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泛白。
　　那个画面，那个约定，那个她以为已经被遗忘的记忆——
　　宋砚用这种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重新摆在了她面前。
　　"删除这条视频！"沈蘅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主编，这是S Art Studio的官方账号发布的，我们无权删除……"
　　"那就投诉！说他们侵犯我们的知识产权！"
　　"可是……"助理犹豫了一下，"那个涂鸦是在大楼外面的公共墙面上，我们好像没有知识产权……"
　　沈蘅猛地将平板电脑摔在桌上。
　　助理吓了一跳，不敢说话。
　　沈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宋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在提醒我那个约定吗？
　　还是在嘲笑我已经忘记了？
　　不，她没有忘记。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
　　只是，她不能再表现出在乎了。
　　"出去。"沈蘅说。
　　助理连忙退出办公室。
　　沈蘅独自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