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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决绝的告别 那天是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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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五。
清晨的明澜高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天还没完全亮,校园里静悄悄的。
沈蘅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她昨晚几乎没睡,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自从那天跟宋砚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她就再也没能好好睡过。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宋砚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
父亲的威胁不是空话,周美华的手段她也见识过。如果他们真的对宋砚下手,宋砚的画、宋砚的未来、宋砚的一切,都会被毁掉。
她不能让宋砚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
即使被恨,也没关系。
沈蘅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准备坐下,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她愣了一下,拿起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她认出了上面的字迹——是宋砚的。
她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发抖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片星空,星空下有两个少女并肩而坐,仰望着天际。画的风格与艺术节上的那幅如出一辙,但更加细腻,更加动人。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字——
"我走了,别找我。"
沈蘅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抓起画,四下张望,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宋砚的身影。
"宋砚?"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沈蘅冲出教室,沿着走廊跑,一间一间教室地看。没有,没有宋砚。
她跑到画室,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
她跑到操场,跑到食堂,跑到图书馆——都没有。
"宋砚!"她大声喊着,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嘶哑。
路过的同学诧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沈蘅抓住一个同学:"你看到宋砚了吗?高二(三)班的宋砚!"
"没有啊……"那同学被她吓了一跳,"她不是转学了吗?"
沈蘅愣住了:"转学?"
"对啊,听说她昨天办了退学手续,今天就走了。"
沈蘅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转学?
走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画,那行字像刀子一样刻在她眼里——
"我走了,别找我。"
不。
不可能。
沈蘅转身跑向教务处,她要问清楚,她要找到宋砚。
可教务处的老师告诉她,宋砚确实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沈蘅又跑到校长办公室,得到的答案是相同的——宋砚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看着手中的画。
画上的星空那么美,两个少女的背影那么温馨。
可画背面的字,却那么绝情。
"我走了,别找我。"
为什么?
沈蘅的手指紧紧攥着画纸,指节泛白。
前几天还好好的,为什么说走就走?
是因为她说了那些伤人的话吗?
还是因为……宋砚真的觉得,她们不合适做朋友?
不,不可能。
艺术节上,宋砚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那一刻的温暖是真实的。
下雨天,宋砚把伞塞给她,说"到家给我发消息",那一刻的关心是真实的。
储物柜前,宋砚说"以后不用藏了",那一刻的温柔是真实的。
这些都不可能是假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
沈蘅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父亲。
周美华。
一定是他们。
他们找到了宋砚,威胁了她,逼她离开。
而宋砚……为了保护她,选择了独自承受。
就像她为了保护宋砚,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一样。
沈蘅的眼眶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那个傻瓜。
那个大傻瓜。
她把脸埋进画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看到她哭泣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在他们的印象中,沈蘅从来不哭,永远冷静、永远完美。
可此刻,她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沈蘅,你没事吧?"班长陈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沈蘅没有回答,只是把画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浸湿了画纸。
"宋砚……"她的声音沙哑而哽咽,"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宋砚告诉她真相,她们可以一起面对。
可宋砚选择了独自离开,就像她选择了独自承受一样。
两个想要保护对方的人,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彼此推开了。
沈蘅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雾气已经散了,天亮了,阳光照进教室,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可她的心,却一片漆黑。
宋砚走了。
她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光,走了。
沈蘅擦干眼泪,将画小心地折好,放进了笔记本里。
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哭了。
不会再露出脆弱,不会再依赖任何人。
她会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没有人能威胁她,没有人能伤害她在乎的人。
她打开习题册,拿起笔,开始做题。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切割什么。
切割掉软弱,切割掉依赖,切割掉……所有让她变得脆弱的东西。
从这一天起,沈蘅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